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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這一屆掌門人競選破天荒地不再限制性別, 所以她竟然被自己的親哥哥和親弟弟給弄死了。

    他們借給林棠過生日為由, 將林棠灌醉了, 關在一間漆黑的房子里。

    然后放了火,火越燒越大, 林棠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被熏得徹底動彈不得。

    好在林棠自己天賦夠高,在最后一秒使用了一個寄魂咒,將自己的魂魄給扔進了虛空里。

    只是林棠沒想到, 她會這么快就找到新的身體, 而且還是在另外一個世界。

    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手指修長而纖細,皮膚白嫩細膩,但手指頭處卻帶著幾個淺淺的小傷疤。

    雖然不一定是個美人胚子,但應該不會太丑。

    這對林棠來講,就夠了。

    林棠微微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原主身體稍微有些虛弱,不過也沒有什么殘疾。

    接著, 林棠便閉上眼, 開始心無旁騖地讀取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記憶。

    說來也巧, 這個身體的原主竟然也叫林棠,不過她跟林棠本人的經(jīng)歷差別還是不小。

    這個林棠就是一個普通鄉(xiāng)村出身的少女,還出生在重男輕女重災區(qū),她母親因為生不了兒子差點被她父親活活打死, 便在一天夜里抱著三歲的林棠從那個小鄉(xiāng)鎮(zhèn)里逃了出來。

    之后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輾轉在大城市里打工, 林棠本人也就讀了個中專便輟學去一個酒吧賣唱。

    接著就是十分俗套的劇情了。

    林棠因為長相清純,歌聲動聽,被一個星探發(fā)掘,簽了一個小工作室,現(xiàn)在正參加一個大型的選秀活動。

    原本林棠還以為憑借選秀可以一舉躍龍門脫離以前的生活,偏生她母親在這個時候下樓摔斷了腿,還感染了。

    這就導致原本發(fā)揮不錯的林棠在上一周的預選賽里差點被淘汰,還被經(jīng)紀人一頓痛罵。

    這還不算完,狗血的是,林棠那天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在洗手間多留了一會,居然就聽到自己的男朋友——也就是挖掘她的那個星探跟另外一個女人打聊騷電話。

    林棠心態(tài)徹底崩了,當場哭哭啼啼地出門質(zhì)問星探,卻又被星探嘲諷太會吊人胃口,活生生的綠茶婊。

    這樣惡毒的話林棠也是第一次聽到,瞬間氣得發(fā)抖。

    一個想不開,林棠哭著回來就吃了安眠藥。

    林棠讀記憶讀到這,不由得睜開眼,默默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她跟這個林棠雖然在性格各方面截然不同,但同樣都是重男輕女環(huán)境的受害者,林棠自己也能夠體會這個林棠自卑又害怕的心理。

    然而林棠出身玄學世家,各類天文地理,古籍名著都十分精通,透過書籍和命理解析,她也能夠自我排解,自我成長。

    再加上她玄學天才的這一個金手指,雖然林棠自己從小被許多兄弟排斥,但她仍然覺得自己活得很自在。

    顯然這個林棠就沒有這么好運了,分明就是沒法排解,還被逼死的那一種。

    秉承著既然繼承了宿主的身體,就要完成宿主的愿望這一點,林棠想了想,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先是照鏡子。

    林棠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張清秀中帶著甜美的面容,不由得微微挑眉。

    濃淡皆宜的遠山眉,纖長卷翹的睫毛,下面是一雙瑩瑩秋水眼,鼻梁小巧玲瓏,嘴唇薄薄的,帶著一點細膩的嫣紅色。最畫龍點睛的當屬眼尾處那一顆小痣了,帶著一點魅惑又神秘的色彩。

    林棠這長相確實好看,但也屬于紅顏薄命的那種面相。

    尤其是容易被男人騙——就因為眼尾邊緣長的那一顆小痣。

    這顆小痣雖然襯得林棠面容愈發(fā)妖嬈可愛,但這痣在面相里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主夫妻分離,丈夫出軌。

    林棠再略略推算了一下原主的流年流月,夫妻宮廉貞貪狼入陷,三方四正又會了一堆桃花星,這樣感情不出問題才怪。

    這也難怪那個渣男會在外面偷嘴吃,怕是林棠自己也有原因。

    本身廉貞貪狼兩大桃花星,又都入陷,貪狼入陷主欲望無止境。

    再結合林棠本身的記憶一想,其實那個渣男說的也沒錯,林棠因為小時候缺愛,心里過度缺乏安全感,但凡有個男人對她示好她就不太想放手,還積極回應。

    在她看來,這是自我價值的證明,只要不發(fā)生身體接觸,就不是出軌。

    可在別人眼里,這不就是活脫脫的綠茶婊?

    而廉貞入陷是過于鉆牛角尖,疑心病又重,也難怪原身最終會想不開。

    有時候命運真的是注定了。

    搖搖頭,林棠沒有再算下去。

    再算也沒有任何意義,畢竟現(xiàn)在這個身體里的靈魂不再是原主,那么原主的命格也就沒辦法束縛于她。

    換了一身衣服,林棠又做了第二件事,她把林母的身份證給翻了出來。

    她要知道林母究竟是壽數(shù)已至,還是只是單純的病痛。

    身份證找了出來,林棠直接起手排出六字,然后根據(jù)林母的生年大事對林母的出生時辰大概做了個校準,最終得出精確的八字。

    八字排出來,林棠用斗數(shù)一掐流年,清秀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奇怪,看命盤林母的大運極佳,流年流月也平平,雖然不是大喜,但也沒有什么特別兇險的血光之災啊。

    思考了一下,林棠卻并沒有直奔醫(yī)院,而是扭頭去了廚房,用家里的材料燉了一罐鮮美的雞湯,又煮了一鍋五谷雜糧粥。

    超市里買來的泡蘿卜切成細長白嫩的絲,加上幾個翠綠的酸豆角和鮮紅的辣椒,放在小碟里。

    原身昨天回來就一直沒有吃東西,林棠這會實在是餓的不行,不吃沒辦法。

    泡菜脆嫩,雞湯鮮美,雜糧粥里面的紫薯軟糯甜香,粥米也是爛爛的。

    林棠一口氣吃了兩碗,這才摸著肚子收拾了碗筷,又給林母打包了一份。

    林母劉翠所在的醫(yī)院是當?shù)乇容^好的第二人民醫(yī)院,林棠是打的過去的,十分鐘就到了。

    如果是以前的林棠,九成會選擇坐男朋友的車過去,安全又舒服,但現(xiàn)在的林棠沒那么嬌氣,也不存在什么蹭男朋友的心理。

    自己一個人多自在。

    到了醫(yī)院,林棠熟門熟路地直奔劉翠的病房。

    劉翠的病房還是林棠那個前渣男友給安排的,VIP病房,住起來舒服,花費也不少。

    劉翠前幾天還在感嘆林棠運氣好,找到這樣一個好的男朋友。

    想到這,林棠就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要知道這世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就是因為林棠這樣沒見過世面,抱著僥幸心理的小女生太多,認為找個男人就能一步登天改變階級。

    其實哪有那么容易呢?

    你想一步登天,人家就完全沒有別的想法嗎?

    還是太年輕啊。

    在進劉翠的病房前,林棠直接在門口悄悄起了個小六壬。

    赤口,留連,赤口。

    林棠先是皺眉,但很快便領會過來,她走到劉翠床前,先將事先做好的粥跟雞湯放下,然后低低喚了一聲睡著的劉翠。

    劉翠沒醒。

    林棠目光動了動,想著那一卦,就伸手悄悄在劉翠的枕頭底下摸了摸。

    果不其然,她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伸手一拽,林棠居然拽出了一個巨大的金鐲子。

    就在這時,劉翠醒了,她看到林棠手里拿著金鐲子,連忙道:“棠棠你干嘛?怎么隨便拿媽媽的東西?”

    林棠沒回話,而是掂了掂手里的金鐲子,問道:“媽,這是誰送你的鐲子?”

    這鐲子煞氣很重,感覺像是非法贓物之類的東西,加上金氣本身克木,也應了赤口的血光之災,所以劉翠戴了這鐲子,摔了跤,發(fā)了炎還遲遲好不了都是正常的。

    劉翠聽到林棠這句話,臉色頓時有些忸怩。

    林棠一見劉翠的臉色,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彎彎繞繞,好看的眉毛一挑,便道:“媽你怎么能隨便收別人這么貴重的東西?”這東西差點害死你,你不知道么?

    劉翠見到女兒這種臉色,也不由得賭氣起來:“還不是前些時那個王總送的,人家王總人好,送我一個鐲子又怎么了?”

    王總?

    林棠腦海里立刻冒出一個中年油膩富態(tài)男子的形象,正是原身的眾多曖昧對象之一。

    林棠忍不住默默嘆了一口氣。

    愛占小便宜這一茬,原身還真是遺傳的啊。

    小青年先是一震,隨后便一臉警惕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碰瓷騙錢的?”

    林棠萬沒料到對方會這么說,不過這種提點別人別人還不相信的事情她也確實遇到過不少,所以她還算淡定,只微微笑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又沒讓你給錢,你急什么?”

    說完,林棠又道:“讓一讓,我要走了?!?br/>
    結果那小青年猶豫了兩下,又擋在了她的身前。

    林棠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完了,看來是躲不掉了。

    祖師爺有云,不能見死不救。但如果提醒了別人不聽,那就是那人自己的責任了。

    可現(xiàn)在……

    這小青年分明就是想林棠負責到底。

    這時林棠略略看了一眼小青年的詳細面相,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個好人,也命不該絕,就是時運不濟,被臟東西纏上了。

    沉吟了兩秒,林棠道:“算了,先找個地方坐坐,你給我講講到底是什么情況吧?!?br/>
    小青年點點頭,道:“去附近的咖啡廳吧,我有會員卡。”

    林棠默默一笑,還挺幽默的,居然這個時候都記得會員卡。

    不過這樣也好,這種性格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被真相嚇得哇哇大叫。

    進了咖啡廳,兩人去了包廂,小青年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摩卡,又點了一些新鮮的華夫餅和小點心。

    林棠自己有吃的,不過她也沒有拒絕小青年的點餐。

    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總還是要面子的。

    而且看小青年這一身潮牌,家里也絕不是缺錢那種。

    咖啡上來,冒著裊裊的白煙,精致的骨瓷小勺被放進咖啡杯里,小青年問林棠:“你喜歡摩卡還是卡布奇諾?”

    林棠挑挑眉:“摩卡吧?!?br/>
    小青年點點頭,將摩卡推到林棠面前,然后道:“我叫秦恕,是一個地下樂隊的主唱。我們隊里有五個人,但最近出了一些事,一個鍵盤手無故突發(fā)心臟病死亡,還有我們隊長也莫名其妙得了白血病,危在旦夕……但他們倆之前都定時體檢,身體特別健康!”

    說到這,秦恕英俊而朝氣的臉上忽然露出一點害怕和猶豫的神情,抿了抿唇,他方才續(xù)道:“這樣也就算了,我們剩下的三個人,也開始做一些怪夢,夢里有個小孩子的聲音一直在喊餓,而且……最近早上睡醒的時候,甚至會在枕頭邊看到發(fā)黑的手印……”

    “發(fā)黑的手???”林棠淡淡啜了一口咖啡,“確定不是什么人惡作劇把染料弄到了你們床上?”

    “不會!”秦恕有點激動地道:“我們都不算是窮人,租的小區(qū)安保都很好。別人我不清楚,但我睡覺會反鎖房門,不可能有人進的來!”

    “而且……而且那個手印,不是普通的人手印,是小小的……像是拍過X光片看到的那種,骨骼清晰的手?!?br/>
    林棠微微挑眉。

    不會吧。

    第一樁生意就給她弄個這么棘手的活?

    原本林棠還以為是普通的養(yǎng)小鬼,可現(xiàn)在聽到秦恕的敘述,她才發(fā)覺事情遠比想象的嚴重。

    看得清骨頭的小手印。

    分明就是骨嬰。

    養(yǎng)的那種普通尸嬰,也就是養(yǎng)的小鬼,只能靠宿主的血肉精氣為生,還有一定的約束性。

    可骨嬰是經(jīng)過殘酷詛咒的產(chǎn)物,每根骨頭上都刻有帶著怨氣的咒文,這也導致骨嬰兇殘嗜殺,毫無人性,除了它的制造者他不敢傷害之外,它不會顧忌其他任何人。

    而且只要供奉骨嬰,短期之內(nèi)就會獲得非常大的財富和好運,但時間一長,他就會想盡辦法吞噬宿主周圍所有的人。

    最后,就是宿主了。

    想到這,林棠正色道:“你們樂隊在發(fā)生怪事之前,有沒有人出去旅游之類的?”

    秦恕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道:“我們幾個人一起去周邊幾個國家玩了。怎么了?”

    “一起?”林棠皺眉,“有沒有誰單獨行動過?”

    秦恕抿著唇,仔細想了一想,最終道:“去泰國玩的時候,文子自己出去了大半天,說是要淘一些紀念品給他女朋友,最后淘回來一個五彩斑斕的罐子,還有幾個稀奇古怪的牌子什么的。”

    林棠目光動了動,低頭掏出手機,搜索了“古曼童”“佛牌”等關鍵詞,最后點開大圖,拿給秦恕看。

    秦恕看完,立刻便道:“對對對!就是這些!”

    但他拿過手機,仔細又看了一會,補充道:“不過林誠買的那個罐子比這個要大,花紋也更復雜一些。”

    林棠點點頭,心想骨嬰比一般的古曼童制作工藝不知道要難上多少倍,當然罐子看起來要更加復雜。

    “那……是林誠養(yǎng)了這些東西?”秦恕這時皺眉,小心翼翼地問道。

    聽到秦恕這話,林棠心中一動,不由得便抬眼去看他:“養(yǎng)?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恕一愣,隨后便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接著他便訥訥道:“其實……前幾天我在路上也遇到過一個高人,他給了我一張符,也確實讓我安穩(wěn)睡了幾天?!?br/>
    林棠聞言不由得挑眉,難怪秦恕這么快就信任了自己,原來是已經(jīng)被人提點過了。

    想了想,林棠道:“既然符咒能夠保你,你找我做什么?”

    秦恕頓時露出一點難過的表情:“我后來又去找過高人一次,結果高人說符咒只能保我一個人,我不希望看著其他樂隊的隊友都出事,所以……”

    “所以就想試試能不能在我這瞎貓撞上死耗子?”

    秦?。骸啊?br/>
    林棠搖搖頭,拿過包包正想起身,就聽到秦恕急忙道:“我可以給錢!我家里很有錢!”

    林棠腳步微微一頓。

    倒不是因為秦恕提到錢,而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接著,她便轉過身,看向秦恕道:“你把那個高人給你畫的符咒拿出來給我看看,我就考慮一下是否幫你?!?br/>
    秦恕見到事情有轉機,連忙低頭從懷里抽出一個紅繩荷包,然后從里面拿出一個黃符來。

    林棠接過黃符,稍稍打開一看,便將黃符重新塞進荷包扔給秦恕。

    “成交?!?br/>
    “什么?”秦恕連忙接過荷包,愣神問道。

    “給我那個高人的聯(lián)系方式,我就幫你樂隊的朋友解決問題?!?br/>
    秦恕先是一愣,隨后為難地道:“可是我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啊……”

    林棠微微皺眉:“那你第二次是怎么聯(lián)系上他的?”

    秦恕‘哦’了一聲,道:“他在樂谷世界城三樓動漫大道開了一家店,說我可以去那里找他,只不過我去的時候他都不在,只有一個店員。”

    林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9:21,于是她問:“現(xiàn)在那家店還開門嗎?”

    秦恕撓撓頭:“太晚了,應該已經(jīng)關門了?!?br/>
    林棠點點頭:“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找那個高人,我就什么時候幫你解決問題?!?br/>
    “明天吧!”秦恕急忙道。

    “OK?!绷痔牧喟蜏蕚潆x開。

    倒是秦恕又在她身后急急喊道:“明天我要怎么聯(lián)系你??!”

    林棠停住步子,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張便簽紙,然后寫下了林棠的163郵箱遞給秦恕。

    “有事發(fā)郵件,我會及時關注的?!?br/>
    秦恕接到便簽,立刻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寶貝一般緊緊攥在手里。

    林棠眼角余光瞥到這一幕,不由得默默搖搖頭。

    求生欲真強烈啊。

    這么一番話談完,林棠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自己買的那些小吃就都已經(jīng)冷了,她順手就扔進了垃圾桶,心想干脆減肥好了。

    林棠坐出租回到家中的時候,客廳里那個大鐘的指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點。

    林棠放下包,先去陽臺上取那個金鐲子。

    暴曬一天之后,金鐲子的亮度明顯提高了一點,糯米和鹽上也多了一層淺淺的灰色。

    林棠把已經(jīng)發(fā)灰的糯米,鹽和白紙都扔掉,換上新的重新包上金鐲子,這一次,她把鐲子放進了房間的抽屜里。

    做完這些,林棠又去追蹤了一下自己網(wǎng)購的那些材料的進度,最快的明天早上,最慢的也就后天。

    而離封閉式訓練也就不到十天,那么自己還剩八天的時間布置淘寶店,緊趕慢趕,倒也來得及。

    至于今天林棠為什么要跟秦恕做那個交易,是因為林棠知道,搞玄學這一派的,都是有自己的關系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