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回到家的時候,赤羽和甴姬一個坐在沙發(fā)上一個躺在床上,拿著手機。
“赤羽,你哪里來的這么多積分啊?”甴姬問道,一邊翻閱著自己的檔案。
“任務(wù),完成任務(wù)得的?!背嘤鹱谏嘲l(fā)上回答道。她還是照常瞧著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發(fā)上面。
甴姬嘆了口氣。
“我最近都閑得不得了呢……”甴姬嘆了口氣說,把左手放在額頭上,“一點生意也沒有?!?br/>
“對于你而言,這很正常?!背嘤鹦χ卮?,打開自己的信息檔案,“要論殺的人,我比你的多多了?!闭f完,赤羽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甴姬一臉羨慕地看著赤羽:“我跟你不是一個等級的?!?br/>
“你也知道?”
“哼。”
“不如贊助贊助你?”
“什么意思?”
“我把我的積分給你一點,上次不是說早就想買新的武器了嗎……”赤羽站起身,坐到甴姬旁邊,“讓我看看賬號?!?br/>
“你不會盜我的號吧?”
“切,”赤羽挑釁地看著甴姬,“你的號誰要……就那么一點積分?!?br/>
“你故意的吧……”
“不,我是有意的?!背嘤鹨贿呅牟辉谘傻鼗卮?,一邊看了看他的用戶名——甴姬,“為什么弄一個這么奇怪的名字?”
“還不是軟件給的!”甴姬不悅地抽回手機,“姬,好像說我像女人一樣,真是?!?br/>
“你本來不就像嗎?”赤羽呵呵一笑地說,低下頭看著甴姬,“啰啰嗦嗦的,有潔癖,還喜歡打掃衛(wèi)生,幫別人瞎操心,這個名字在適合你不過了。你的名字不是本來就叫甴嗎,加了一個姬。”
“就是因為代號叫甴姬,我才要換一個名字呀!”
此時,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年輕人正坐在同時排放了許多電腦的在大辦公桌前,瞧著二郎腿,一只手放在鼠標旁邊,另一只手輕輕搖晃著一個盛著半瓶葡萄酒的玻璃酒杯。他靠在椅背上,像看電視一樣看著電腦上各個監(jiān)視器里播放出來的內(nèi)容——而最左邊的,也就是他最為關(guān)注的5個殺手中的一個——赤羽。電腦屏幕閃爍著光亮,映在漆黑一片的房間里,微微竄動著,仿佛臨死前螢火蟲發(fā)出的熒光。他微微一笑,把監(jiān)視赤羽的映像調(diào)到最大,好看清楚她跟甴姬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赤羽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緊盯著攝像頭。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對面一個人對她近在咫尺的觀察,卻有種異樣的感覺,仿佛籠身于黑暗之中,涼風習習。坐在電腦前的人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然后笑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赤羽,我給予你這樣的稱號,就是為了你的未來?!彼o拳頭,仿佛手心中一條命運之線被這個殺手交易市場的掌管人按壓在掌心之下,而這里的所有人——所有殺手和客戶的命運,確實都是被這個人玩弄于掌心之下的。“但是,”他咬了咬牙,“你居然如此辜負我……”
他猛然站起身,椅子發(fā)出一聲巨響,被撞開。他憤怒地把手中的酒杯摜到地上,隨著玻璃碎裂的嘶吼聲,紫色的液體潑灑了一地,在黑漆漆的地板上留下一條污漬,電腦發(fā)出的亮光下閃亮如星星一般的玻璃碎渣飛濺滿地。
“畜生!”他罵道。
突然,心臟一陣劇痛,他咳嗽著,并大口喘著氣,扶住桌子,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一個頭發(fā)盤在腦后的成熟女士快步跑進來:“大人,您沒事吧?”說完,她輕拍著他的背,把椅子推過來扶著他坐下。他激動的情緒還沒有平復(fù),一邊穿著粗氣,雙手顫抖著。
“赤羽,你居然如此辜負我……”
“大人,要處理掉嗎?”她問,鼻梁上的眼睛在電腦的亮光下形成一道白光,在鏡片上滑動。
“不!還沒有到那個時候。”他回答,“赤羽……原來,你藏身在這種人類呆著的地方……我對你真是失望,我們找了你那么久……”他咳嗽了兩聲。
她聽了,馬上說:“我給您那一杯葡萄酒?!闭f完,匆忙地跑了出去,只留下高跟鞋碰觸冰涼瓷磚地板的聲音在走廊盡頭空洞回蕩。
“赤羽……”他抬起眼,一雙不同顏色的眼睛散發(fā)出貪婪的光芒,“是時候……測試一下你對我的忠誠了……”
他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伸手拉了拉領(lǐng)口的綠色領(lǐng)帶,松了一口氣,恢復(fù)了之前的良好狀態(tài)。他從桌子旁邊拿起手機,輸入密碼后進入殺手交易市場。他以未知委托人的身份,同時選中了4個非常中意的特級殺手,然后發(fā)布給他們大同小異的暗號信息,給了他們第二天行動的指令。
“好,赤羽……讓我看看,你會怎么行動吧……”
赤羽的手機發(fā)出一聲呼叫,而她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完成今天晚上的回家作業(yè)。她奇怪地從床旁邊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s級任務(wù)傳達通知”。s級任務(wù),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任務(wù)了,赤羽心想。她打開任務(wù)信箱,看到一個未知委托人和一封沒有署名的來信:第一次月圓,鼠的活躍之時,請清理舞臺。參與任務(wù)者:黑桃、紅桃、方塊、梅花
“黑桃、紅桃、方塊、梅花……”赤羽重復(fù)著這個幾個奇異的符號。
她拿著手機,從床上坐起來,然后走進客廳。甴姬和狄倫都坐在沙發(fā)上,甴姬還在看著手機,而狄倫拿著另一天的報紙。當她把暗號內(nèi)容給這兩個職業(yè)殺手看過以后,他們都陷入了沉思。最后,狄倫說:“我只知道前一句和后一句話的意思。”他說,“黑桃、紅桃、方塊、梅花是只最受殺手交易市場矚目的4個殺手——冥王、鈴鐺、x-32、赤羽。”
“這種事情,我怎么會不知道?”赤羽問道,因為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除了我和那個x-32,另外兩個應(yīng)該都不算是前五名,名字都沒有聽說過?!?br/>
“前五名是有出入的名詞,并不代表實力?!钡覀愓f。
“總之,這是任務(wù)內(nèi)容的暗號嗎?”甴姬問道,抬頭看著赤羽。
赤羽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看著這一行簡單卻很難懂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月圓,鼠的活躍之時……”赤羽重復(fù)著第一句話,“指的是時間。然后……”
“你怎么知道是時間?”甴姬疑惑地看著赤羽。
“第一次月圓,就是明天,你不知道嗎?這幾天的月亮就是只缺一點就全了的,”赤羽自信地露出一點笑,“這個月的第一次月圓就是明天。鼠的活躍之時,就是子時。子時是指夜晚11點到凌晨1點的這一段時間。至于清理舞臺……”
“陸珊?!钡覀愅蝗徊遄欤粗嘤鸬氖謾C內(nèi)容,重復(fù)了一邊這個人名,“陸珊。”
“陸珊是誰?”
“一個舞蹈演員,這一次要在菲特舞廳演出的。”突然,赤羽一怔,“清理舞臺……是讓我去殺她嗎?”
“就是這樣?!钡覀愓f,微微瞇起眼,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撇著赤羽,看起來很不確定的樣子,“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既然是任務(wù),為什么要寫的這么令人難以捉摸?這個客戶是什么意思?”
房間里陷入了沉思,3個殺手聚集在一起,緊盯著赤羽的手機。甴姬低著頭,微微抬眼注釋著一臉認真的赤羽和狄倫,緊張地冒汗。而狄倫的視線從手機上移到赤羽身上,最后說:“我建議你,小心一點?!?br/>
“我明白?!背嘤鸹卮?。
“雇傭金呢?怎么沒有說明?”甴姬奇怪地看著赤羽。
赤羽微微一笑,“算了,反正這個月的收入也已經(jīng)夠了,免費幫這個神秘的家伙殺幾個人問題也不大?!?br/>
甴姬奇怪地偏過頭——難道赤羽這樣的開價底線上萬的殺手也有不計較錢的時候?而杰森·狄倫則警惕地看著赤羽,好像不認識她一般。并不是因為“免費”這一點而奇怪,是在心里揣摩赤羽的真正目的。
第二天的晚上10:30分,赤羽已經(jīng)站在了舞廳的外面換票口。在網(wǎng)上進行對這個人的搜索和一些信息的查詢后,知道這個著名的舞蹈演員將在2040年3月22日晚上11:30分開始舞蹈演出,表演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天鵝湖”的愛情故事,結(jié)束時間是12:40,是特殊的夜間場演出,門票也相當貴。赤羽并不在意錢的問題,上千元的票也愿意買就為了這場“免費”的任務(wù)。當然,她也不準備白白幫別人殺人,她的目的是為了吸引自己看中的獵物。
進場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jīng)坐在了夜間場內(nèi),雖然是午夜卻依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卻不知道有這一個把真正外貌全部掩蓋起來的殺手混入場。人們激動地在自己的位置上扭動,一邊拿著可樂和爆米花一邊討論著要表演的故事內(nèi)容。
赤羽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坐下來。
她的計劃并不是在演出中殺死那個叫做陸珊的女舞蹈演員,而是靜觀其變,因為她知道參加此任務(wù)的不止一個人。她明白那個梅花指的就是自己——撲克牌中的梅花,代表的是幸福。而自己正可以與之配對。而另外3個人中,她所知道卻沒有見過的是身為終極人類殺手的代號為x-36的狙擊手。她知道這個人對應(yīng)的就是代表金錢的方塊。而另外兩個人……她對鈴鐺一無所知,卻對跟自己見過面甚至交過手的冥王很熟悉。這個人,正是對應(yīng)黑桃——死亡的頂級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