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子一開,里面的各種瓷器十分精美。
周圍的人眼神越發(fā)狂熱。
“這位老板您究竟來自何處,我等從前為何從未在這里見過你?”
這里不乏那些腰纏萬貫之人,他們來了就是想要買個開心,自然是見著什么歡心便大手一揮當場買下。
可憐有些人只能在這一方靜靜的旁觀。
有個穿著樸素的少年,看見皇甫青端坐在一旁,忍不住搓搓手欲言又止。
皇甫青微微挑眉。
“你且說?!?br/>
何況在這的大多都是些波斯國的普通民眾,皇甫青一眼望去就并非池中之物,少年小心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確定他并未因此不耐煩后,這才小聲開口。
“掌柜的,我們家中也有不少瓷器,不知可否斗膽跟您換一換?”
皇甫青聽得這話微微笑著點頭。
這城只要交易雙方同意,以物換物也并不是什么罕見之事。
百姓們在一旁聽到,都忍不住默默思量,紛紛上前想要將家中之物拿出。
不知能否讓這位老板答應,換換東西。
這些從別國來的好東西,他們當然是喜歡。
但是波斯城的普通民眾哪里像外人說的,那樣人均豪宅府邸腰纏萬貫,亦或者地主豪紳。
不過就只是日日操勞,養(yǎng)家糊口罷了。
皇甫青見著來此處看熱鬧的民眾頗多,便想著如何將這名號打出去。
這瓷器販賣,賣的不是商品,而是個噱頭!
這個小小店鋪,在百姓之中已經(jīng)是聲名遠揚,接下來便是要看看那些地主豪紳,如何才能注意到生意。
皇甫青在此處的店鋪,只要開張,那些百姓們就是要以物換物,只要要求合理,他便會通融。
對于此處百姓而言,也已經(jīng)是十分的難得。
“咱們波斯哪見得到那么好心的掌柜的?!?br/>
“咱們家里的陶瓷,平??蓳Q不得這里的白瓷哇!”
“我表姐讓我把她嫁妝里的幾箱寶貝都拿來呢,就是要麻煩這位老板了。”
百姓們湊在一起,說起今日又在鋪子里換了什么好物。
這名聲一點點傳遠了,周遭同樣的商鋪,漸漸是門可羅雀。
董英奕自從來這條街上,連著幾年,從未有人生意勝過他。
他便是盯上了哪家鋪子,三月之內(nèi),必定能將那人擠走,他家的生意也能盡數(shù)攏入手中。
可偏偏這個不知從哪出來的小子,就搶了他的生意!
“區(qū)區(qū)一個外國小子,當真以為這幾日生意做紅火了,就能超過我董家老鋪?”
“我們董家可是在此處開了百年的鋪子了!”
董英奕捏著手中賬本,咬牙切齒。
他中午就將自家鋪子閉了門,一路去找皇甫青。
“我倒是看看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的生意。”
董英奕一路去皇甫青的鋪子,看見這里來來往往的百姓,都是滿面笑容,一時只覺得更加惱火。
不識貨的玩意,這一堆堆不知哪個小國來的破爛東西,竟然也能讓他們笑成這樣!
“真是一群沒有見識的小子,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他把面前幾個擋路的百姓推開,后者跌了一跤,卻還死死地護著手中白瓷。
皇甫青聽得動靜,看見董英奕一副氣惱萬分的樣子,微微挑眉。
“這位掌柜可是有事嗎?”
董英奕見他這個模樣,頓時只覺得氣惱萬分,恨不得將他這一張淡定的臉都給抓爛!
“小子你挺會講生意,這巴掌大小的地方,也能賺的很紅火呀?!?br/>
他目光掃過貨架上,看見上頭竟然全是在波斯國難得一見的白瓷器,臉上的憤恨驟然一僵。
這鋪子里的東西,細看之下,好似也很不錯。
然而他斷不可能承認此事,轉(zhuǎn)頭指著他怒氣騰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就是想用這些小恩小惠,騙得此處百姓來你這鋪子里!”
“有本事你就一直這樣開下去!我看你能換到什么時候!”,
他嚷嚷的聲音讓此處百姓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里外的人都忍不住探出了腦袋想看個熱鬧。
看熱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董英奕突然冷笑一聲。
“老夫斷言,哪怕你這小子有再厚的家底,也經(jīng)不起你這么敗?!?br/>
“倘若你這鋪子還能開到三月之后不見赤字,老夫子董家鋪子就給你了!”
他冷哼一聲,見周圍百姓們目瞪口呆的樣子頓時只覺得可笑至極。
都是一些鼠目寸光之輩!
他轉(zhuǎn)要走,卻見巡查差使打扮的一隊人馬朝著這此店內(nèi)快步走來。
一看見他們,董英奕心中就是一喜!
難不成他的念想終于是有了效果。
這小子做的事情被城中官兵知曉,如今也是容他不得了!
他立刻走上前去,點頭期盼的看著那位爺。
“大人,您來此處是要找那位掌柜嗎?!?br/>
他可就等著皇甫青被銬走,啷鐺入獄!
此處百姓們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平日里不見巡查隊會往哪個鋪子里鉆呢,今日這是怎么了?
他們六神無主,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皇甫青,后者一就是那般,泰山崩于前也絕不改色的神情。
卻不曾想巡查隊隊長見到皇甫青,立刻滿臉欣喜地抱拳道。
“這位掌柜的,我們家三王子命我等前來問詢,不知您這鋪子里,可還有其他的白瓷器具?”
這位是城中巡查隊隊長,也是三王子身邊護衛(wèi)闕獻。
聽他這么一說,百姓們也是忍不住議論紛紛。
竟然是三王子殿下!
之前還聽有人私下里作賭,說三王子幾日后才會來這呢!”
“咱們皇子不愛金不愛銀偏偏就喜歡這些白瓷器!真是特別!”
百姓們這么一說,董英奕也算是想起來,難怪這個小子愿意把家中錢財,如同打水漂似的往這不見底的河里丟。
原來,一開始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著把三王子的事先騙過來呢!
如今,三王子卻是注意到他們了。
別說是在這里做店鋪三日之久,三年三十年,只要這鋪子不出什么問題,那錢就是嘩嘩往口袋里流!
董英奕后悔的腸子發(fā)青,捶胸頓足,接觸三王子的機會,這就被他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