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開始的時候天上陸陸續(xù)續(xù)炸出了不少美麗的大花,蕭樂然往嘴里一邊送著吃的,一邊默默的欣賞著,似乎是因為除夕的緣故,從前刀光劍影的一家人此刻竟然也能如此和氣。閃舞小說網(wǎng)
大約是在開飯后的一炷香時間,上位者賜的“富貴錦堂”便到了,蕭樂然隨著一眾人謝了隆恩后,她側(cè)顏看見了蘇遲默,蘇遲默輕輕摸了摸左耳的耳垂后便低下了頭。蕭樂然迅速朝著四周看了看,果不其然,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幕。
“你要做什么?”
蘇遲默看著一臉好奇的蕭樂然輕輕一笑,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后便不再多說什么,蕭樂然心里有種隱隱的感覺,怪怪的。
一個時辰后家宴也算是罷了,蘇將軍小聲叫住蘇遲默二人道:“有時間去看看你母親,這個給她!
蕭樂然結(jié)果蘇嚴(yán)的盒子,不必打開也知道定然是檜木和珊瑚做成的小玩意。二人點頭答應(yīng)后便轉(zhuǎn)身離了將軍府,二人同乘一轎時,以休輕輕掀開了簾子道:“公子,成了!
蘇遲默只是輕點了下頭便不再說話,蕭樂然終是忍不住的,“說!
“回家說!
“當(dāng)真?”
“當(dāng)真!
二人一路無言的回到了馮虛,此時已然是月色高懸了,蕭樂然被又裹了一層披風(fēng)后終是臃腫地走進了馮虛的大門。蕭樂然一襲紅袍,踩著積雪的模樣真叫蘇遲默看得有些呆。
到了攬湖苑,一走進大堂,蕭樂然才發(fā)現(xiàn)絮鳶、以休、蘇童、宜喧、湫漣……一應(yīng)的都到齊了。蕭樂然瞧著這陣勢,想也知道是他們動手了,為了顯示自己的鎮(zhèn)定,她默默的為自己倒了一杯水道:“說吧,再瞞著我可就過分了。”
蘇遲默笑道:“不若一邊吃餃子一邊說吧,想來你也是沒吃飽的!
不待蕭樂然點頭答應(yīng),葒蕊已然帶著大批餃子迎面而來,一眾人關(guān)了門齊齊坐下,紛紛上前領(lǐng)了壓歲錢這才開始了今夜真正的出席晚宴。蕭樂然大口吃著餃子,蘇遲默替她擦擦嘴角道:“今夜我們殺人了哦,你害不害怕?”
蕭樂然一個餃子塞到嘴里,緩了一緩方才咽了下去,“殺誰了?”
絮鳶坐在一旁仿佛在說別家的事情一般,“我的滅族仇人,禮部葛建紅。”
“你家也——”
以休放下筷子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們這里所有的人都是因了擲子錢案被滅門或滅族的,絮鳶家也是!
蕭樂然瞧著一眾人的表情突然的便有些悲傷起來,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他們,只得干巴巴地看著蘇遲默,蘇遲默定然也是明白這眼神中的意味,“但如今,在除夕的這一日里,我們終于邁出了第一步,干了這杯酒!
一眾人都頗是豪氣地喝了酒后,蘇遲默接著說:“葛建紅今日在去井家的路上被絮鳶重創(chuàng)了!
“沒死?”
絮鳶狠狠道:“他不配死的這么輕松。。
蕭樂然看著殺氣騰騰的絮鳶縮了縮脖子,輕輕伸手拍了拍絮鳶的肩膀,也算是安慰了吧,“可你們這般做有什么作用呢?不若是為了嚇唬嚇唬這葛建紅?”
以休聽了這話笑了笑接著說道:“當(dāng)然不是,葛建紅被襲擊的時候正好是皇上賜菜到井家的時候,這葛建紅受到了刺殺,送菜來的侍衛(wèi)們定然便會來幫一幫,這么一幫吧,這個菜呢,嗯,就掉了一地。明兒個早上,便有了一出好戲!
蕭樂然看著以休那一臉滑稽的表情,笑了笑道:“那便是要讓上位者知道,禮部已然被井家接管了,讓上位者有所忌憚?”
以休聞言深處自己的食指左右搖擺起來笑道:“夫人這便單純了,我們這么大費周章怎么會只是為了得到這么一點點的回報呢?”
“那還請以休您賜教了!
以休一聽這話,仿若飛上了天,輕飄飄地接著說道:“客氣客氣,這葛建紅在去送井家的路上可不是兩手空空的啊,那身后備的禮物可是昔年傅家的傳家之物——玉麒麟,這東西世間獨一無二,而且皇上對這東西定是有印象的。這傅家的東西應(yīng)是全部進了國庫,為何會出現(xiàn)在一個禮部之人手里呢?”
蕭樂然聽完點點頭,心里的疙瘩終于是揭開了,她伸手招呼了一下坐在斜對面的以休道:“過來!
以休笑嘻嘻地起身走過去,將錢袋子拽在手上,已然準(zhǔn)備好了收錢,誰知蕭樂然拿起勺子一個猛敲道:“你還真是要上瓦頂上去了,說你賜教,你還真敢賜教!币槐娙丝粗孕葸@模樣紛紛笑得人仰馬翻。
一眾人在這樣歡喜的氣氛里守歲而過,蘇遲默牽著蕭樂然的手,另一只手輕輕地扶在她的肚子上,“愿以朝夕挽芳華,從此白首不相離。”
蕭樂然伸手附在蘇遲默的手上道:“愿能付諸相思;愿能與子采擷;愿能與爾同愁;愿能與卿伴終生。”
二人相視一笑,旁人在一旁也是歡歡喜喜的,只一人略顯躊躇,他走到絮鳶身邊,悄悄坐下道:“這二人真是郎情妾意!
絮鳶點點頭接道:“是啊,是有多不容易才走到了今日,希望這二人往后的日子都不要再有痛苦。”
絮鳶似乎是想起了從前許多已然快要被遺忘的歲月,她皺著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那豪氣一下子震得以休有些不敢說話,過了須臾,絮鳶瞧著以休已然坐在一旁沒有什么走的意思,便問道:“你桌上的吃完了?”
以休一臉懵后低聲道:“不是,就是,我想說的,這個,就是嘛……”
絮鳶瞧著他這慫包的模樣有些煩,她將杯子放在,“砰”的一響,嚇得以休又縮了縮脖子,他是知道絮鳶的脾氣的,如若現(xiàn)下不說大約今日便也不會再有機會說上什么了,是以急速道:“你看這二人一路經(jīng)歷了這么多最終仍是這般幸福的走到了一處,我二人一道隨著走過來,也一道經(jīng)歷了許多,是否,也不知,我們是否也會有這般的緣分呢?”
說到后來以休的聲音越發(fā)的小了,絮鳶看著他,以休把頭幾乎埋在了胸前,絮鳶見他沒了什么聲音,清淡的聲音從嘴里輕輕飄出來,“你說什么?聲音這般的小我哪聽得清!
以休在說這話之前有多千百個設(shè)想,卻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他在一旁梗了一梗,最終還是憋出了一句:“我想吃你的餃子!闭f罷伸手便在絮鳶的盤子里抓了個餃子一把塞進了自己嘴里,站起來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日夜里大約除了以休眾人皆是一派歡愉的,但這除夕的夜里可不僅僅只有以休不快活,那紅墻后圣座上的男子便是更加不悅之人了。
晚宴未罷便有太監(jiān)前來報道:“啟稟陛下,今夜送去井大人家的一眾侍衛(wèi)遇襲了。”
“怎么回事。”他聲音不大,但那怒氣顯然是有震懾四方之力的,周邊之人皆放下杯子靜靜的未有再動。
喬公公跪地道:“今夜在圣上賜菜后,負(fù)責(zé)送菜的侍衛(wèi)們便紛紛去了各位大人的府上,誰知在路上便遇上了葛建紅葛大人遇刺,當(dāng)值侍衛(wèi)便上前幫忙,誰知對方不但將葛大人殺了,還將當(dāng)值侍衛(wèi)打暈了幾個!
“那便叫人去查啊。 被实劭粗蛑瞬⑽从袆幼,便說道:“還有什么事?”
喬公公擦擦汗道:“被殺的葛大人手上拿著的賀禮是……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還不快說。!”
“是玉麒麟!
桌上有人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一瞬的發(fā)出“哐當(dāng)”的脆響聲,頓時,方才本就安靜的筵席變得越發(fā)安靜了,一盞茶的沉默之后皇帝被喬公公扶著緩緩離了席。方是上位者一走,席間之人便紛紛作鳥獸散,未有一人感談?wù)摪敕帧?br/>
翌日清晨蘇遲默便接到了龍顏大怒的消息,大年初一的早上,蘇遲默早早的便去了大殿,他跪在大殿下靜靜地等了許久,皇帝終是開了口,“想必你也知道朕今日喚你來的目的!
“皇上說的可是昨夜葛大人之事?”
“眼下正是年間,本不該要你來此,可此事在朕心里仿若如鯁在喉,實在讓朕難受!
“微臣愿為陛下解憂!
“我想知道,為何這玉麒麟為何會出現(xiàn)在葛建紅的手里。”
“是,三日內(nèi)微臣必給陛下一個答案。”
蘇遲默領(lǐng)著玉麒麟一道走出了大殿,他直直地向前走著,手握的很緊,嘴角輕輕抿著,竟然也未注意到前方不遠(yuǎn)處有個人等著他。
“多日不見蘇兄怎的變得這般無神了?”
蘇遲默抬頭一看,“微臣見過陵王殿下!
“父王此刻召你入宮定是為了昨日之事吧!
“殿下英明!
陵王伸手遞過一片紙條,對著蘇遲默禮貌一笑,蘇遲默接過回之一笑便各自而走。蘇遲默一路出了皇宮坐上轎子方才打開紙條——瀾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