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也不想讓蘇成章為難,見蘇成章沒有回答,這才抿了抿唇角道,“昨天見蘇先生的時候,他提過一句,說是那人十年前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受過先家主的恩惠……”
說到這里,蘇越的嗓音頓了頓,“沈行風十年前恰好也去英國留學過,我想著事情應該沒有那么巧合的吧?”
蘇成章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最終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幸這件事蘇越知道還是不知道,都不算什么,更何況,以她如今的處境,以后知道沈行風的身份也是早晚的事兒。
“真的是他?。俊碧K越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滿臉的感慨。
這個坑實在太深了!
事到如今,蘇越還不知道到底這趟水到底會有多混,可就目前來看,卻是混的遠超蘇越的想象。
更何況,從那位蘇先生不知真假的轉述,卻是蘇越這個正主兒在被從海里救起的時候,制定了所謂的一系列‘李代桃僵’的計劃……
如今蘇越幾乎沒什么本尊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那個蘇先生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不管怎么說,自己跟那個‘夏侯晚’肯定是有一個假的。
而下棋的這個人,可能還就是蘇越穿越重生的這具身體的本尊……
不得不說,蘇越本尊算是她見過最能‘扮豬吃老虎’的。
一句‘深藏不露’,簡直不足以形容。
更何況,那會兒的蘇越也不過才剛剛八歲……
在剛剛痛失雙親,自己又死里逃生。
卻還是維持著那般可怕的冷靜,更是跟著蘇成章裝傻裝了十年而沒有被蘇成章發(fā)覺一絲一毫。
這樣的手段和本事,蘇越反正是服氣的。
她甚至還在想,若不是‘密閉恐懼癥’要了蘇越的小命,指不定現(xiàn)如今的蘇越正暗中籌劃著該怎么殺回夏侯家呢……
“爸,你們到底還打算瞞著我多少事兒?這也是那個蘇先生同意讓你們這么瞞著我的?”蘇越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才抬眸滿臉無奈的看向蘇成章。
蘇越的話音剛落,蘇成章便連忙說道,“這事兒蘇先生不知道……”
蘇成章見蘇越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莫名覺得眉心突突的一跳,連帶著后背也跟著一緊。
“是我跟厲云霄商議的……”說到這里,蘇成章不由得抿了抿有些干巴巴的嘴唇,“沈爺本來就是我們夏侯家的人,也自然不是我們能夠驅使的,我是擔心……”
“擔心我嗎?”
還沒等蘇成章說完,蘇越便已經(jīng)明白了蘇成章的意思。
蘇成章不由得心頭一凜,卻是很快明白自己做錯了。
是啊,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經(jīng)不是那個被自己護在羽翼下的少女……
以后她將要面對的腥風血雨,可比區(qū)區(qū)一個沈行風要復雜危險太多了。
蘇越見蘇成章滿臉懊惱的垂下了眸子,便知道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也沒有繼續(xù)再多說什么。
對于蘇成章,蘇越總是比旁人多了一絲寬容和忍讓。
只因為這個人無緣無語的陪了蘇越十年。
至于其他人……
想到這里,蘇越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化妝間的方向,這才側眸看向蘇成章,“爸,給沈行風打電話,就說薄寒九在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