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暄曜贏得這一場比試,這令他非常出乎意料,萬萬沒想到修為已經(jīng)精進那么快速,本來只是火熱身體里的躁動之舉,卻成了擊退對手最后一招半式,眾人驚訝萬分,愣著神色,他也不知所措。
過了許久,齊暄曜道:“承讓了?!?br/>
事情結(jié)束后,沒有人敢再質(zhì)疑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深居簡出凌云閣閣主的評估能力,天道四族的士氣第一次受到打擊,各個你看我我看你,其中最為尷尬的是在場浩族的人,浩族年輕男女氣盛,不服者多數(shù),他們把目光都投向面色平靜如水,身子絲毫不動的浩頑命。
浩頑命的視線沒有離開臺子上光著膀子的人,不知道族群里寄托出了許多盼望,一洗浩無懷之恥。
浩族眾人大部分深知修為比不過浩無懷,上前請剛剛獲得第三名冷漠的浩頑命又做不到,大概是礙于凌云閣規(guī)矩。
浩族眾人看性格古怪的浩頑命不出手,于是帶著受傷的浩無懷不緊不慢離開凌云閣,免得丟人現(xiàn)眼,讓其他三族看出笑話。
臺子下,距離十丈外西南處,有五位白衣人觀看了許久,所有事情至始至終沒有跟著眾人的情緒而鬧動,在人群里獨樹一幟,當聽到《赭陽劍法》時,四名二女二老才露出少有的一絲驚訝,然后互看幾眼,仿佛很畏懼那個根深蒂固的厭惡東西。而其中一名女子卻是看到齊暄曜提前閃過一抹驚訝。
五人三女二老,挨得也不是很近,其中一名女子穿著一襲雪白色衣服,遠遠極速跳上臺子來,冷傲而立,眾人一臉茫然。
那名白衣臉無表情,仗著一把好劍,劍上有傍僾的濃煙之氣蒸騰,在烈陽照徹下,尤為起眼,她長著一張精致的瓜子臉,臉上的皮膚與衣裳一樣雪白雪白的,冰啄的明眸直視剛才震退浩無懷的人,臺子上長身玉立的她,是眾人眼里的絕色佳人。
容清照道:“姑娘,你是何人,還有這是干嘛?”
白衣女子道:“雪囯,北極州州主,皓月?!?br/>
“雪囯?那是什么地方?”
“該不會他們都是雪作的吧?怪不得她那么白皙?!?br/>
“哇!好美的女子??!”
“州主?這么重磅級別的人物,也會來到凌云閣,看閣中之物十分豐腴優(yōu)渥?!?br/>
“天吶!她可是頂峰修為,那個齊暄曜打得過她嗎?”
沒有聽說過雪國的群雄十分好奇,又開始議論紛紜。
凌云閣早期已經(jīng)收集大量古籍,其中有關(guān)雪國的記載只是寥寥數(shù)句,還不泛聱牙佶屈艱澀,但還是可以知道那是一個長期下雪、懷著古老文明的國度。他們所祭祀的一位傳說上古之神,名曰皞神,皞神是整個雪國中地位最高,就連國王皞帝都處于下等。他們相信皞神才是主宰這片茫茫無際無邊的大地唯一正主,相信牠的力量無窮無盡,賜予眾生平等互惠互利,平衡人世間所有不平的矛盾。國雪人的信仰和平,又認為所有東西都是皞神創(chuàng)造出來而賦予生命,他們喜歡純潔之物,喜歡白色,十分忌諱紅色出現(xiàn)在眼前,那怕一根繩索,一段絲綢,只要沾著或者參雜著紅色,生活上無論多么貴重,多么實用,多么好玩的物品一一遠離,甚至遷怒擁有者的不是。
容清照不解她為何上臺子來,與同窗共勉的師妹顏映水互瞥一眼。
顏映水道:“好像我們并沒有收到雪國之人的武功秘籍和心法之屬,皓月姑娘,你也是不服他晉級的嗎?”
皓月道:“不,我是來殺他的。”她的聲音雖嬌轉(zhuǎn)好聽至極,不友善的話語卻散發(fā)在空氣中讓人覺得十分刺耳,夏日炎炎的廣場倒像下過一場大雪紛飛,口氣如冷氣籠罩一般。
明媚春光下,讓人?覺得可近又可愄。
齊暄曜疑惑問道:“?殺我?姑娘,我和你有仇嗎?”
叫做皓月那位美女看著齊暄曜的膀子,清澈?的眼眸微微轉(zhuǎn)動,視線離開他大汗淋漓的身體,冷冰冰道:“沒有?!?br/>
齊暄曜知道多半碰到?盤蛇山的人馬了,這應(yīng)該就是在空中毀了聲譽的七色虹翎,人家找上門來也是理所當然,只是不知她修為不凡為何委入賊窩,在這里又不承認身份,倒是留下許多疑惑。
容清照問道:“?既然沒有什么仇,小摩擦可以調(diào)解一下,齊公子如果做了那里不是之處,我相信他一定向你陪不是?!?br/>
皓月殺意波動道:“風(fēng)流倜儻不羈之人,不專情,該死。”不知為何瞥了一眼臺下專注浩頑命可愛的萬白露,清秀的她十分氣腦,倒是沒有挺劍攻來,可能是想留給上身光溜溜的男子一句狡辯的話,然后成了最后的遺言。
容清照與顏映水對歷屆晉級發(fā)榜一向鄭重其事,絕不允許方才浩無懷動手的事重復(fù),可這種男女的糾纏,倒也無可奈何。
齊暄曜暗道:“我齊暄曜做過什么事,心里十分清楚,沒有惹草拈花,這女子該不會真的是七色虹翎吧,如果不是,那也一定是盤蛇山的人,天道四族好像不太團結(jié),她若是四族之人,必定會讓容顏二使與其他三族識破身份,從而本族難堪。”
神情穆穆的皓月托著一條白色的布帶,雙手緩緩捧起來,跨過冷冽的眼睛,就著白皙如紙的額頭,以印堂為中心,圈頭箍發(fā),爾后雙手在后腦勺打個活結(jié)。
齊暄曜道:“皓月姑娘,你有喪在身,就……”
“你家才有喪呢?”冰清玉潤的皓月一臉雍容,但是一聽這句話,馬上變成一個猙獰的臉色,酥胸不按常理起伏,憤怒不已,磨著藏在櫻唇里潔白整齊、卻在陽光明媚下的明晃晃牙齒恨恨道。
風(fēng)起了,原來是她緩緩拔出她明月印雪劍。酷熱的天氣霎時間慢慢變溫暖了起來,臺下群雄大部分人感覺沒有之前那樣炙辣。
長劍破風(fēng),暈染著溫和的陽光,散發(fā)寒冷的氣息,一劍簡單的極送,攜帶磅礴的力量,向齊暄曜脆弱的喉嚨,絲毫不拖泥帶水。
來勢洶洶,齊暄曜驚見對方修為?不凡,正如臺下的觀眾所說頂峰級別,比自個將近頂峰高那么一點點,所以半分不能馬虎,認真應(yīng)對。包裹的濁陽劍立即破布而出,持在手上真元鼓蕩,直接撇開皓月的來式。
“鐺。”一聲過后,臺上子再次裂變,地面頓時覆蓋著逼人寒氣。
皓月雪元凝劍,清濯的玉腕快速轉(zhuǎn)動,轉(zhuǎn)刺為?劈,力道剛猛異常。
齊暄曜心知她不好勝之輩,意在殺死自個,不然也不會?寧愿放棄提元充足的時機,賭注全部壓在速度上,展開一劍封喉干凈利落的杰作。
明月印雪,遍地寒霜,一劍劍,不停地挑刺、劈砍齊暄曜,一招招奪命毒辣。
齊暄曜的濁陽劍掄變,破了她進擊的狠招,朝肩膀迅速刺過去,不料她沒有側(cè)開,而是想用以傷換命的方式,長劍直進中門直指自個心臟而來。本來不想決斗的齊暄曜?,此時此刻心暗恨道:“我只讓你知難而退,你卻要我的命,當真狠毒,當真是山賊嗎?”
長劍飲風(fēng)鳴響,齊暄曜迅速倒身后退,躍到一邊,還好反應(yīng)了快半秒,不然被捅成一個口大子,心臟處可是性命。
過了許久,皓月的劍長驅(qū)直進,虎虎生威,刷刷將齊暄曜打得招架不住,若不是齊暄曜在一段時間按照凌云閣閣主給的冊子運功升了回氣速度,估計在這個時候一個回氣不足便喪失了性命。
臺子上,萬眾矚目,兩道一紅一白的極影交纏在一起,?非頂峰修為或者眼睛銳利獨到之處,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他們。
容顏二使暗暗嘆服,嘆服那名女子修為竟然在齊暄曜之上,劍法更是登峰造極境,心想她怎么練成這樣恐怖的劍法。
齊暄曜面對各樣殺招,幾次險象迭生,他知道那女子修為比那只狐貍更加高出了許多,若長久下去,定然死在她的劍下。
濁陽劍頂住明月印劍,涼爽的氣息驟然襲身?,齊暄曜周圍發(fā)出滾雪球般的震暴,臺子一邊角落就變成土雞瓦狗,登時被雙劍交擊的余威迅速蔓開迅速坍塌,一下子身體還不及反應(yīng)直接陷下去。
隨著皓月明如鏡寒如霜的長劍上力量的?施壓,齊暄曜感覺手臂傳來巨大的疼痛,然后蔓延到全身,他心里終于明白,對手的修為確實高了不止一點。
但那名女子臉上扭曲抽搐,元力摧動下,顯明也好不到那里去,如此拼傾修為,她會身受重傷,而齊暄曜則會暴體身亡。
齊暄曜道:“我什么地方得罪姑娘,為何苦苦相逼?!?br/>
當話一出口,一向純潔無瑕的皓月,十分無奈地收回身子,像是嫌棄他說的話或者厭惡他的氣息,畢竟北極州州之主皓月潔身自好,顯然是不想靠太近認為一個風(fēng)流放蕩之人。
齊暄曜以為她收起壓勢,沒想到只是身體回縮了一下,劍上的力量絲毫沒有減去,反?而增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