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都有哈氣了,天要冷了,多穿點吧!”林瑯拍了拍旁邊的蔣知夏肩膀。
蔣知夏也毫不遲疑,把林瑯脖子上松的圍巾又嘞的緊緊的;“注意保暖!”
林瑯皺著眉頭,盯著蔣知夏,就像是在質(zhì)問他一樣。
“對了,鹿湘沒來嗎?”
“她今天肚子疼,我就讓她留在家里了。”林瑯回復著蔣知夏。
“那行吧,蔣江也請假了。”
林瑯聽到這個消息,突然感到疑惑;“蔣江為什么請假?。俊?br/>
蔣知夏與林瑯邊去往上學的路邊說著;“不知道,他和我說是秘密?!?br/>
“會不會……”林瑯奇思妙想。
“上課,我們的課因為上次體育競賽延后了挺多,現(xiàn)在要多補一點?!被瘜W老師在課上,站在講臺前面說著。
“說實話,我是真的不喜歡化學課,什么都聽不懂?!?br/>
蔣知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可讓林瑯糾結(jié)了許久。
上課的過程總是難熬與艱難的,林瑯實在覺得無趣,趁著老師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字的那一小會兒,向著蔣知夏扔了個紙團。
可很巧的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化學老師只看到了蔣知夏被紙團砸中,卻不知道是誰扔的。
把書往桌子上一扔,推了一下鏡腿,把手叉在腰上;“說吧,誰干的,話說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真近視?。看鱾€眼鏡,雖然蔣知夏坐在最后面,可我也不瞎?。 ?br/>
全班都在聽著化學老師的訓斥,畢竟年紀大了。
沒人出聲,若是有只貓叫,似乎都能打破這片刻的安寧。
“沒人站出來是吧?”
還是很安靜,蔣知夏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一直低頭的林瑯。
“好,你們自己和教導主任解釋吧。”
“是我,老師!”
化學老師把視線移到站起來的那位少年,正好那刻有風吹進來,有光照射到他那白色的衣角,讓人對他的顏值片刻不已,怪不得會說今年是顏值年。
他好像在發(fā)光,也好像在微笑,窗簾又遮住他的身體,他的氣質(zhì)猶如翩翩少年。
“安生!你怎么也能上課開小灶?”
安生的眼神游離,似乎想往左前方看去,可還是擺正自己的位置,剛顯現(xiàn)出張嘴的表情,又收了回去,低下頭;“對不起老師,不會再有下次了,很抱歉耽誤了您?!?br/>
化學老師想了想,嘆了口氣;“行了,敢于承認就是好孩子,下次記得及時點,你先坐下吧,我們繼續(xù)上課?!?br/>
安生認認真真的看著課本,聽著化學老師講的每個字。
蔣知夏移過視線也看了一眼安生,明明是個這么安靜,又“孤立”的人,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林瑯也向著安生的方向看了去,陽光照射到他的頭發(fā)與課本上,他認真的聽著課程,沒有意思慌張,就像是牢牢地握緊了把手一樣,鎮(zhèn)定自若。
林瑯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蔣知夏,做了個鬼臉的表情。
蔣知夏若有所思的對林瑯笑了笑,待到林瑯轉(zhuǎn)回頭那一瞬間,表情又凝重了下來,再看一眼安生,他在一抬頭一低頭的記著筆記。
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時間,所有人都準備收拾收拾回家,安生最先離開。
林瑯抓著蔣知夏的胳膊向著校門口走去,馬上快要到校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安生向著兩人的方向走來。
安生在林瑯的旁邊走過,沒有任何反應(yīng),沒有打招呼,沒有嬉鬧。
只是很安靜的走了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林瑯牽著蔣知夏的手突然松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著書包的男生,穿著白襯衫的男生還在向前走去,沒有一絲反應(yīng)。
蔣知夏看了一眼正在回頭的林瑯,自己也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安,把手放到林瑯的頭上;“你在看那里?走了,回家了!”
林瑯忽然回過神來,又抓緊了蔣知夏的胳膊;“走吧!”
安生依然向前走去,或許什么來說都對他無所謂,回到班級。
來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了那本書,打開書中17頁,拿出那張紙條,他淡定的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他的嘴角輕微上揚,似乎是在笑,是在輕蔑的笑。
來到垃圾桶旁邊,把那張紙條撕碎,扔進去,又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離開了班級,單肩背著書包,離開了校園。
到了校園外,看到萬里無云,太陽高照,忽然伸出手,想要把那一絲絲陽光放入自己的手中。
“少爺,董事長在等您?!?br/>
安生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看了一眼車上主駕駛的位置,是父親的司機,今天居然會來接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生坐在主駕駛后面的位置,看著窗外駛過的景色,用手拖住腮部,一個美男子一般的少年就坐在那里,憂傷又冷淡。
“今天需要您出席股東大會,所以董事長派我來接您!”
安生依然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回答道;“要中午開會嗎?”
司機認真的看著前方的路;“不是,先為您挑選一套合適的西服,因為您太瘦,要先去良藝看一下?!?br/>
看著窗外的風景同時,嘆了口氣,就像是把所有的哀怨痛苦,都積攢了下來,什么對于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快樂呢?才是他真正的光呢?
“拜拜!”
蔣知夏站在林瑯的家門外同林瑯打著招呼,示意下午再見。
“你好點了嗎?”
“我好多了,今天講什么重要的了嗎?”
林瑯回復著鹿湘;“你還想那些事,快先休息休息吧?!?br/>
鹿湘皺著眉毛說;“下午我就可以去了?!?br/>
林瑯剛想開口;“那,行吧,下午去上課吧,不過下午沒什么重要的課。”林瑯知道自己攔不住鹿湘的倔脾氣。
“下午好,中午睡得好嗎?鹿湘!”蔣知夏對著臉色有些發(fā)白的鹿湘說著。
鹿湘有氣無力的回答著;“還好吧,還是活著的。”
進入班級的那刻,林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靠窗戶的那個位置,沒有見到他。
上課了將近二十分鐘,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究竟是怎么了?
林瑯想著窗戶那邊看去,有陽光灑落到那空蕩的桌子上,窗簾任憑清風吹著,無動于衷,一切感情都不存在一樣。
前面的那扇窗戶旁的座位是空的,后面那個,也是空的。
“少爺,這也太合身了吧!”
安生沒有說話,照著鏡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用手緊了緊手腕上的扣子。
還是那副表情,已經(jīng)張開的嘴,又收了回去,只是別人說話之際,呼出了口氣而已。
司機看了一眼手中的表;“馬上到三點了,少爺我們準備去公司吧。”
安生聽完,轉(zhuǎn)頭坐上了車的后座。
來到了父親的公司,一步一步走到了會議室門外,就等待著那一聲令下。
“接下來,我要向各位介紹一個人,有請他進來。”
“好累啊,這一下午,雖說挺輕松的,但我還是感覺累!”
林瑯把看著安生那個座位的視線又轉(zhuǎn)移回到鹿湘;“今天早點回去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差不多好很多了。”
“只是因為好奇吧?!?br/>
林瑯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像是對自己說的,但她不確定,四周環(huán)望了一下,除了鹿湘沒有人在這里,看樣子是自己的內(nèi)心聲音。
早上的天氣慢慢開始變冷,雖說不同于北方那么寒冷,但是還是能夠察覺降溫。
“早上好!安生!”
想要快速的在林瑯的旁邊走過,剛走到她前面的幾步遠,忽然聽到林瑯和自己打招呼,回過頭看了一眼。
眼神忽然發(fā)光,但突然黯淡下去。
“早上好!”
安生沒說過多的言語,因為他一向誰都不愿意接觸。
安生繼續(xù)自己的步伐向前走去,后面的林瑯跟了上來。
“昨天,為什么要幫我攬責???”林瑯一臉真誠的問著。
安生看都沒看一眼林瑯,冷淡的回答著;“因為你耽誤了我在聽課?!?br/>
林瑯忽然停下跟隨的腳步,皺起眉頭,跺了跺腳,嘆了口氣;“什么人??!說話這么沖,吃火藥了吧!”
安生嘴角再次上揚,這回不是輕蔑,而是,溫柔,興奮。
“我們來點名,先問一下,今天有請假的嗎?”
班長站起來數(shù)了數(shù)人,只缺蔣江一個人。
“好,那我們上課,這節(jié)上英語,學習一下新單詞,你們把課本都翻開到97頁,林瑯,想什么呢?翻書?。 ?br/>
“到這里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我找人讀單詞,就林瑯吧,看你剛才一直心不在焉,你這應(yīng)該是都會了?。 ?br/>
林瑯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蔣知夏坐在后面看著林瑯慢慢起身,安生坐在窗邊享受著日光,看著課本,自顧自的讀著。
“這不是董事長的兒子嗎?”
“他適合在這里嗎?”
“他來這里干什么?”
“他不會要繼承公司吧?他這么小?!?br/>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安生!喂!讀單詞,教教林瑯怎么讀!”
安生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老師,站起身來,又緩慢的轉(zhuǎn)頭看見了林瑯。
視線再一次向下移了幾分,不愿與她對視。
按照老師的任務(wù),讀完每個單詞,他坐下了,不知道是哪里短路了,忽然小聲的對站著的林瑯說。
“慢慢讀,不要急!”
蔣知夏的視線在那一刻盯住了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