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拖著腮幫子,凝望著彼此。
鐘三年伸出手來點了點對方的手掌說道,“你怎么不繼續(xù)說了?”
小桃沒精打采地說:“口干舌燥,煩!”
鐘三年聳了聳肩:“等著吧,現(xiàn)在咱們倆也沒有什么救自己的辦法,不是嗎?”
小桃頓了頓,慢慢點了點頭,抬起眼淚望著眼前的鐘三年說道,“你確定你的那些朋友真的會來救我們嗎?畢竟我只是柔弱的小妖怪。”
他怯懦看了眼鐘三年,似乎是在乎對方的情緒一般,“而你只是一個人類而已,在大妖怪眼里面,我們這些脆弱的生命從來都不算什么的,我不是在與你說笑話,而是我們這樣的存在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塵埃,不值得放在心上去在乎的?!?br/>
鐘三年垂頭嘆氣。
“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全部的心思都給予他們,可以過來救咱們了。”
小桃點了點頭,不在說話。
鐘三年也同樣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好似也陷入垂頭喪氣的模樣,卻在心里面仔細的琢磨著。
小桃過來找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
只不過為什么總覺得他好像是自己在哪里見過,卻怎么也沒有辦法想得起來呢?
而且隨著時間的加深,兩個人愈加的靠近,這種感覺就越加的深沉,似乎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熟悉感,像是有多么親切的會面似的。
鐘三年此刻可不會將這規(guī)矩自己的胡思亂想,反而是仔細的排查了一遍記憶,然而面前的少年長相較好,身上還總戴著柔軟的花香味,怎么會見過…
等等!
花香!桃花?。?br/>
自己對小桃的記憶曾經(jīng)不算是多么深,原本也只是說過幾句話的人。在此見面便沒有多少的印象,而對方擠出過來過于匆忙,而后又提著糕點來,別讓自己下意識的忽略了,他身上可是帶著桃花香氣的。
在李家的時刻,透過那窗戶的縫隙,不也就只看到了淺粉的顏色,和若有若無的花香嗎?
當初自己還將對方歸類于桃花妖怪,只不過時間過得太久了,這種記憶是很難記得起來的。
再次遇到帶著桃花香氣的不就好巧不巧,是那個把自己帶到妖怪大會上,想要趁機弄死自己的人嗎?
哦豁!
鐘三年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盲點,難道說小桃和當初的那個少年是有什么聯(lián)系的嗎?
或許他們同處于一處?
如今小桃來挑撥離間,是不是與那個少年有什么聯(lián)系?同樣的目標最終針對于的到底是誰?
冷秋寒。
腦子里面也就只剩下這一個名字,三年不會覺得他們費盡心力,就是想要弄死自己,仍然是自己背后的某個妖怪。然而但凡有任何的牽連,似乎也就只能找出了那唯一的名字冷秋寒。
“想什么呢?!?br/>
“???”跟前突然出了個聲音,三年抬起頭來瞧著對方笑盈盈的模子。
腦子突然間一激靈,好像是一盆冷水潑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溫柔體貼的笑容,掛在了臉上,雙眼卻猴子探究著什么的,看著自己緊緊的盯著,如同戴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具叫人發(fā)冷。
鐘三年歪頭道:“我還能想什么呢?蹲在這里也沒有別的可做的不是嗎?”
小桃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一副表情,似乎是扣上了什么面具一樣柔聲的說道,“如果你想到了什么,可要記得跟我說呀?!?br/>
冷,發(fā)自骨頭里面的冰冷。
望著對方的表情,一陣陣的發(fā)慌,心里面不停的打著哆嗦,似乎自己的血液都不敢再多加的流動了。
鐘三年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露出了個比較別扭的笑容,看著她說道,“你要這樣的話,那我有話就直說了。”
“嗯?”
“你笑的也太奇怪了。”鐘三年忍住了自己想要顫抖的意思,手指的指對方的面孔說道,“你也別太緊張了,咱們都已經(jīng)在這兒了,有多少憂慮也沒有用的,何必想那么多呢,放寬點心思吧?!?br/>
小桃愣了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臉,在放下的時候便只剩下了平常那副模樣。
“啊,是有點緊張?!?br/>
鐘三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瞧著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的模樣,在心里面松了口氣。
‘我怎么可以這么機智呢?’
放在如果假裝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那么在對方的眼里面可就已經(jīng)是暴露了,沒有任何的差距,此時此刻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對方就算翻臉了又能怎么樣呢?
還不如干脆假裝出來,已經(jīng)察覺對方的古怪,卻將似想象的岔路了,至少也可以暫時保護一下自己。
接下來的時光陷入到了詭異的寂靜,只有時不時的說上兩句,現(xiàn)在的話這是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多少的心情。
鐘三年手指支撐著自己的眼皮,卻也沒有辦法壓抑著一直往下打了的模樣。
“睡吧?!毙√疑ぷ右灿行┥硢〉脑谝慌哉f:“我也有些過了時間恐怕都有一天過去了,休息吧,這不等著也不是個辦法?!?br/>
“好?!?br/>
嗓子里面緩慢的飄出了這一個字,鐘三年再也沒有辦法控制得了,便是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真麻煩。”
小桃嫌棄的看了三年一眼。
“不過是一個弱小的人類罷了,沒想到還不怎么好糊弄?!?br/>
打了個響指,屋內(nèi)所有的油燈瞬間熄滅,然而光亮卻根本沒有消失。
“制造時間流動的光影,又有著燈火的安眠,居然能硬挺七個小時?”
小桃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說:“我真是小看你這個小丫頭了。”
“你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七月荷從它拼接的墻壁之中顯露出聲音,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年,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我的目的是其余的妖怪,折騰這個人類的姑娘不會得到什么好處吧?”
小桃含笑,“殺人誅心,全部簡單的道理你怎么不懂呢?那幾個妖怪心里面掛念的都是這個少女,若她出了什么問題,那才真的是殺了他們的心。”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嘲諷的笑了笑,摸著心口的位置說道,“哦,我忘了,你應(yīng)該不懂這種滋味?!?br/>
七月荷面色一冷。
小桃飄然離去,連個眼神都沒有甩。
七月荷蹙眉,咬緊了牙,將自己的牙齒咬得可疼,可疼之響,卻也終究是什么話也沒說,默默的輸了一口氣,眼來望著那躺在地上的少女。
看著對方緊緊的皺著眉頭,忍不住的思索了下。
故意拉長了時間的流動感覺,給對方營造除了在這漫長等待的滋味,而又費盡了許多的力氣引起進入睡夢。
就是想要傷害這少女,可究竟是做了個什么把戲,瞧著對方眼珠子不停的轉(zhuǎn)緊緊皺著眉頭的樣子,明顯是陷入到了噩夢之中,可是一個夢就真的能把人逼瘋了嗎?
“鐘三年!”
別喊了!
鐘三年想要捂住耳朵,卻連自己活動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還要一如既往的奔跑,卻要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呼喚聲,似乎每一個聲音都能夠穿入到自己的腦子,快速的張開。
無比熟悉的夢境,卻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可怕的多,甚至說從來沒有這般的歡呼,似乎真的是有什么在追趕著自己一半,只能快速的向前跑。
似乎前方有牽引著能夠讓自己活下去的一道路線,卻用著不適的恐懼,在緩慢的抓住自己的腳。
鐘三年心慌的不行。
好像此時此刻就在自己的生死之間,明明有著清醒的意識,知道自己就在睡眠之中刻在此時這恐懼的感覺,卻根本沒有想要把自己脫開。
瘋了一樣的向前奔跑著,似乎在此刻自己的意識,也隨著夢境的動作一樣向前奔忙。
“冷秋寒!”
是她,是自己在喊叫著,卻并不是從自己意識之中流竄出來的,似乎是在這夢境之中原本就有的聲音。
是求救,想冷秋寒求救,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現(xiàn)在不在這兒啊。
前方的影子,淡藍色的背影,曾經(jīng)只看到了一副衣角的模樣,如今在自己面前徹底的露出了全部的真容。
鐘三年有些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
“冷秋寒?你怎么…”
低下頭來一看,心口上一絲血色向外蔓延在抬起頭來,只看到那一幅平淡的面容。
怎么了?
似乎都沒有辦法自己思考了。
第一次躺在這一片草地上,望著上面輸樹枝交叉投下來的光暈。
安靜而又祥和。
鐘三年不禁想,在這睡眠之中見到的場景,是自己曾經(jīng)看到過的。
可是,又是從什么地方看到的呢?難道是上輩子不成的?
不,不是的。上輩子自己跟冷秋寒,可是朋友呢朋友怎么會見死不救,怎么會任由自己在那里的這種掙扎呢?
就算真是,又何必又重新過來找自己呢,一定不是的。
如此的向著心里面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什么東西被挖去了一塊一樣,茫然的望著。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多好啊。
鐘三年如此天真的想著。眼皮卻是無比的疲勞,緩緩和上,眼前的景象繪夢一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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