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被扭到了身后,這次是緊緊地,連肩膀都覺得疼。
顯然他們是被楚碧激怒了,不由分手就是一個巴掌甩過來,這一掌,甩得很有些江湖氣息,楚碧即刻感受到的,就是耳邊尖銳的耳鳴聲,然后便是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撕裂般的痛。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楚碧舔了舔唇邊,腥甜的味道,立即刺激了她的大腦。
他們沒有回答,只是說:“我們的目標是牧夏而已,所以你只要乖乖地跟我們走,不要再耍花樣,我保證你一點事都不會有。”
目標是牧夏,所以她只是倒霉蟲而已,楚碧有點囧,想用她來引牧夏上鉤,實在不知道是聰明還是愚蠢。
這樣隱秘的綁架事件,如果沒有曝光,大略牧夏是不會親自現(xiàn)身的了,要是不幸曝光了,那么她又得當一回名人了。
被壓上車的時候,楚碧聊以自慰地想著。
然后事情就真的像電視劇里發(fā)生的一樣,車子才剛開出停車場,就被堵在了路口。停車場的出口本來便是一輛車通行的距離,牧夏的車一橫著堵住,他們便無路可走了。
楚碧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牧夏的出場。
只覺得,從車上下來的牧夏,陽光從他背后投射過來,整個人沐浴在陽光里,看不真切,但她感覺到了,這場動蕩,很快就會被平息。
只是牧夏為什么能如此快速地到來?
平靜下來后,楚碧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但顯然牧夏暫時還沒有空搭理她,下了車后,他脫下了外套,慢慢朝楚碧走去。
車里的氣氛是一下就改變了,楚碧能明顯感受到,牧夏的出現(xiàn)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至少,不會來的這么快。
所以車里顯然都有些愣住,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牧夏已經(jīng)走到了車子旁邊。
“你們的目標是我吧?”
牧夏沒什么表情地,說了這句話,他的氣勢強大,在他面前,楚碧覺得,綁架犯似乎都變得有些卑微了。
然而事實卻是,綁架犯有四個人,而牧夏只有一個人,在人數(shù)上,他們占優(yōu),牧夏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對付四個人。
“梁冬你留下看住她,其他人跟我下車。”
一個人對付三個人,實在不像狐貍的處事風(fēng)格,楚碧猜想,肯定還有些什么,那么她該怎么做才能配合他?
是要乖乖呆著還是趁機逃跑?
楚碧有些摸不著頭腦,第一次,她這么恨自己當初跆拳道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
只是,楚碧想著的時候,情況又有了變化。
牧夏的身手很好,揮拳抬腿的動作都非常干凈利落,但同時對付三個人確實吃力,這情況是怎么變化的,楚碧都還沒弄清楚,只是突然從牧夏背后又來了輛車,下來了2個人。
然后戰(zhàn)局瞬間就被扭轉(zhuǎn)了。
牧夏脫了身,立即就往楚碧走去,盡管氣息有些不穩(wěn),然而他的眼神跟剛剛又有了變化,那種強烈的眼神,也是楚碧前所未見的。
嗜血,恨,都交織在了一起。
“你最好滾出去認錯。”楚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說了這句話,只是直覺告訴她,身邊這個男人的下場,會很慘。
他究竟會怎么樣,楚碧不關(guān)心,當他面對著牧夏時,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輸。
再后面的是,牧夏拉開車門,把她從車里一把拉了出去,她一頭撞到他胸前,被抱住。
這一連串的動作,楚碧都沒什么太大感覺,只是頭被牧夏埋到他懷里的時候,臉上和嘴巴里的痛鋪天蓋地地漫開來,痛得她呲牙咧嘴。
這是一場很戲劇化的綁架短劇,短劇的結(jié)尾,是很多的手機對著他們,和警車聲從遠至近的鳴響。
然后在短劇之外,他們的生活仍舊在繼續(xù)。
楚碧被送到了牧夏的私人醫(yī)院,經(jīng)過檢查,除了臉上和嘴巴里的傷,其他地方均無大礙。
但是結(jié)婚登記是去不了了,試問哪個新娘子會頂著腫成包子的臉去登記。
“喂,狐貍,”楚碧扶著嘴角,語音不詳?shù)貑?,“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這放在她心中的疑問終于可以說出口了。
牧夏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要不是現(xiàn)在護士正在幫他包扎手上的傷,她差點就要以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做夢。
“你還有閑工夫聊天,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br/>
牧夏常常一句話就能把人噎死,以致于讓人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
現(xiàn)在也是,楚碧看了看自己,視線能看到自己的臉上高高的腫了起來,身上的衣服因為拉扯而變得皺巴巴,在停車場摔倒的時候,幾乎全身都沾上了灰塵,確實有夠糟糕。
無怪乎牧夏要把他護進懷里,這副鬼樣子要是被拍到,估計明天報紙又有的看了。
這場不大不小的騷動,在后面的日子里也漸漸平息了。
牧夏沒有再讓她出去,最初的那幾天,他還時不時的呆在那個家里,跟她吃吃飯,喝杯茶,盡管話還是沒有多說幾句。
又過了幾日,秘書送來了戒指,彼時她臉上的傷已經(jīng)消腫,秘書來接她,說是去登記。
牧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在登記處,看上去也不過是個平常人。
楚碧從來不知道,原來結(jié)婚是這么容易的事,只是填個表格交個錢,領(lǐng)了證就完事了。
那么,離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簡單?
楚碧忍不住想。
只是,也沒有時間讓她再想,牧夏已經(jīng)拉著她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