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琇瑩的詰問,慕良笙恍如盛開在黑夜里的煙火一樣粲然一笑,晃花了蕭琇瑩的眼,可是那低沉而冷酷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蕭琇瑩的耳邊,“重要么!”
是啊,重要么!慕良笙也這樣問自己,那么付出,重要么?無論是怎么樣的過去,無論付出了怎么樣的代價,她都不必知道,也都不必明白,因為現(xiàn)在正好!
蕭琇瑩一怔,而后那雙純澈的眼里滿是鄭重的說道,“重要,你做過的那些事情都重要。幼時,你和我是玩伴,成年以后,你和我依然是朋友!之前,我聽到下人們對你的議論,八面玲瓏的模樣,禮數(shù)周到的問候,那樣的陌生,可是即便你變了許多,我也相信,你還是從前那么阿笙!所以,你還是在我的心里占據(jù)著重要的一角,是不可多得的朋友,偷狗拉雞,摘花引蝶,多少壞事我們一起干過,這樣的朋友,可是不能輕而易舉就選擇放棄!久別重逢,我看的出來,你不想與我有過多的交際,我便尊重你的選擇。可是這并不意味著你我就是陌路人,何況你去尋七弦古琴難道是為了別人?”
“呵!”慕良笙哼聲,微笑道,“原來過去的幾年,你倒是學聰明了,嘴也利索了許多!”
語氣多有貶低之意,蕭琇瑩只是將看他的目光收了回來,并不生氣,反而有了些感慨,“只是見多了,心里明白了,聰明不聰明,我倒是希望我不曾明白那些事情!何況,嘴利索了,吵架才不會輸?shù)?!旁的不說,不是請你來彈奏古琴的么,請上座,我等洗耳恭聽!”
“在這里?”慕良笙桃花眼微微上揚,涼薄的嘴唇,輕啟,“這么多人,只怕不出紅樓的大門,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勇王府二公子流連青樓的事情,勇王府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不若來日請你倒別院去,如何?”
蕭琇瑩不得不點頭,雖然心有遺憾,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勇王府的二公子蕭燁云正在商議親事,依著他在老王妃心里的地位,若是這個時候傳出什么不好流言來,只怕自己即便出嫁了,也會被老王妃揪著耳朵罵!
“也好,來日方長,我總是逮得到機會聽阿笙彈奏古琴的!”蕭琇瑩道,“倒是你,怎么想著進紅樓來了,可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了?”
說著,帶著戲謔的眼神在慕良笙的身上流轉(zhuǎn),原本以為他會稍微生氣或者說點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沒有,而是垂眸冷冷的看了蕭琇瑩一眼,讓她子討了個沒趣!
“也是,你這樣的濁世貴公子的模樣,一般的姑娘還真是匹配不上!”蕭琇瑩癟嘴道?!皹抢锏墓媚锖檬呛?,可是總是少了一份靈動!”
“那你覺得什么樣的姑娘可以匹配!”慕良笙不經(jīng)意的撇過,眼尾掃到了她手上的那只皇后欽賜的紅玉鐲子,他知道那是南楚皇后賞賜新婚的標配,低聲道,“還是說,無人匹配?”
“從身份上說,自然是一國公主、郡主才行。若是樣貌,那必得是頂頂好看的姑娘,可是從才學上來講,只怕得要才女才能與你攀談一二吧!”蕭琇瑩目光赤城的落在慕良笙的身上,“若這三者放在一處,倒是難說!”她擰眉道,忽而想到什么,眼里迸射出精光,不懷好意的盯著對面喝茶的慕良笙一字一頓的道,“其實,我知道有一人,你覺得我二哥如何,是不是很不錯!”
“咳咳!”只見方才還清風霽月般的冷公子,轉(zhuǎn)眼就紅了臉,這白里透紅的模樣,真是不賴!
慕良笙一連咳嗽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你二哥?”
“是啊,品貌相當,才學不分伯仲,身份不低,如何就不能匹配了!但是我二哥是個真正的男子,只怕今生你們是沒緣分的!”說完,還很是可惜的模樣嘆息了一聲。
“你二哥是男子,難道我就不是了!”慕良笙冷哼道,“不過,我娶何種女子,與你何干?”
“怎么沒有關系!”蕭琇瑩別過頭看著他,“我出嫁,你送我舉世無雙的賀禮,要是你成親,我自然也是送你一份獨一無二的厚禮!若是新娘生的不好,你不喜歡,我也會覺得不值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厚禮也會變成薄禮!”
“不用了!”方才還溫和與她閑談的慕良笙聽聞了這件事情之后,心里劃過一陣疼意,如同稚子一樣的變了臉色,冷的嚇人。說著就要出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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