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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陽的手臂受了傷,顧燁廷便讓任釗把他送了回去。離開的時候他一直很沉默,卻在車子開動的時候,對顧燁廷說了一句,“以后不要讓牧可受到一點傷了?!?br/>
牧可看了顧燁廷一眼,他淡淡說了句,“好好操心操信你自己吧,蓋世英雄?!?br/>
她心里一直墜著的大石頭終于得以落地。她知道,顧少陽會主動說出這番話,意味著他和顧燁廷之間的僵硬關(guān)系已經(jīng)破冰。雖然沒有說出更明白的話,但是他這話的意思卻是在讓顧燁廷從今以后好好照顧她。
而顧燁廷那句話看似是一句調(diào)侃奚落顧少陽這落下的一身狼狽態(tài),實則顧少陽在醫(yī)院的時候他一直都緊張的陪在身邊,直到醫(yī)生給他處理好后他才顧得上看一下他自己身上的傷情。
雖然說著不嚴(yán)重,但怎么可能不嚴(yán)重?他后背上那條觸目驚心的痕跡就像一條蛇一般死死的盤踞在上面,帶著一種嚇人的淤紫,讓牧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單看他那風(fēng)淡云清的表情,你會以為他真的不疼呢!可是在上車的時候她不過在后面戳了他后背一下,“呀!我的手機好像不遇見了!”
她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小臉上的表情是意外,是困惑,是后怕!同樣,帶著這些情緒,她那戳在顧燁廷后背上的一下子也是沒想太多,只是突然想起罷了!
以至于這‘突發(fā)奇想’她甚至都沒有去控制自己的力道,想來估計也……
顧燁廷頓時身體驚鸞了一下,就連后背都呈微微彎曲的弓形僵??!
“剛剛看你落在醫(yī)生的桌上,我有幫你收好?!闭f話間,他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機,可分明臉色因為她剛剛戳的那一下而有些發(fā)白?!?br/>
牧可仔細(xì)的觀察了一下顧燁廷的表情后問,“那個,我剛剛是不是弄痛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一著急……”
下一刻顧燁廷伸手把牧可的小手包裹在手心,“沒關(guān)系,不過,我從來都不介意你‘弄痛’我?!?br/>
牧可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看到顧燁廷臉上‘示意性’的表情,已經(jīng)刻意加重的‘弄痛’兩個字,似乎很是意味深重又內(nèi)容豐富的讓她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這個家伙!他不是受傷了么?怎么受傷都不能讓他安分一點!腦子里還在想些那種雜七雜八,亂七八糟的!
在車上,牧可從包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遞給顧燁廷,“喏,給你的?!?br/>
他疑惑的接過,單看那只盒子,居然發(fā)現(xiàn)是他那只不幸‘夭折’于她手的墨鏡品牌,在打開后居然發(fā)現(xiàn)就是他那款?
看到顧燁廷皺著眉頭的在看,牧可挑眉,“不用研究了,這可是保真的!”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是真的,真品的光澤和質(zhì)感,以及它的細(xì)密度是再精致的仿品也仿照不出來的。只是他檢查并不是在檢查這墨鏡的真假,而是在檢查是不是他那只被她掰斷的墨鏡,有沒有修補過的痕跡?
但是,研究一番的結(jié)果告訴他,這是一只全新的墨鏡。
“你從哪弄到的?”
顧燁廷合上盒子后晃了晃道。
這款墨鏡已經(jīng)有絕產(chǎn),就算是有關(guān)系的人也弄不到,她是通過什么辦法弄到的?
牧可得意洋洋的眨眨眼,“現(xiàn)在知道本姑娘神通廣大了?怎么樣?見識到什么叫言出必行了吧?”
卻想不到下一刻顧燁廷竟把墨鏡丟給她,不但臉上絲毫沒有驚喜,甚至那淡定的動作還彰顯了他似乎半點也不打算收這墨鏡。
“怎么了?你不要???”牧可意外道。真奇了個怪了,不是當(dāng)初他小心眼兒的讓她賠給他的么?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弄到了,他居然又不要了?
果不其然,顧燁廷‘嗯’了一聲,“同樣的東西如果擁有兩次就無趣了,獨一無二的才更讓人留戀。你以為我真是追著讓你賠我一副一模一樣的墨鏡?”
那不然呢?
牧可不解。而在她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顧燁廷便側(cè)身靠過來的捏上她下巴,在她臉上出其不意的落下一吻,“小笨蛋,我只是……想要讓你為我多上點心,多費點心思,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我。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成效似乎很不錯。”
牧可撇撇嘴的做嘔吐狀!呸呸呸!誰小笨蛋呢?誰要為他上心費心?。?br/>
“怎樣?這副墨鏡你不要了就是?那我這不等于白費心思了?”只要一想到這點,牧可心里就有點不爽!靠,早知道這樣她就不用守株待兔的蹲守在手機跟前,時時刻刻盯著看有沒有跟帖的了!用眼過度,視力都下降了好幾度好不好!還有她的那枚戒指,雖然不值幾個錢,但她還沒戴夠呢!
要讓她重新選的話,她寧愿選她那枚不值錢的戒指!
顧燁廷捏了捏她小臉,眼見著小老虎呲牙瞪眼的表情已經(jīng)很是不爽了,他識趣的縮回手來,由衷的提議,“你不是很喜歡這副墨鏡么?先前強成那樣,你戴著不就好了?!?br/>
她戴著?當(dāng)時搶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把這萬把塊錢頂在臉上……想來想去都覺得,話說好像有點沉啊?
她沒有多喜歡這墨鏡,只是覺得搶來的東西有那種自豪感和得意感罷了,不過既然顧燁廷不要,那她也只能勉為其難的自己戴著了。
“那好吧,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昂!對了,你那副墨鏡呢?你沒送到店里去看看能不能修?”
既然他對自己的東西這么情有獨鐘,那修修不就好了?現(xiàn)在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dá),應(yīng)該能修的吧?
卻想不到顧燁廷直接道,“扔了?!?br/>
“扔了?”牧可頓時怪叫一聲!這個敗家大叔!
“一條腿兒的墨鏡也能戴好不好?只是腿有殘疾而已,又不影響那方面的功能!”
顧燁廷挑眉,“那方面的功能是指哪方面?”
墨鏡的功能通常有兩點,一點是偏光遮陽,一種是??嵫b`逼,雖然前者的功能越來越被人所忽視,外表能不能裝出逼格來才是關(guān)鍵,但是,但是!
好吧,牧可承認(rèn)她一開始說這話的時候真沒有多想,但是顧燁廷不過反問了一句,她腦海就輕而易舉的跳粗了那種畫面!真是罪過啊罪過!
麻麻從小就教給我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和品行不端正的小伙伴玩耍,果然這話是一句中的了!想當(dāng)年她是多么清純的好孩子?。【瓦@么被顧燁廷這塊黑泥巴給荼毒污染了純潔的心靈!
眼見著她瞇著眼睛,一臉陰晴不定,變幻莫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表情,顧燁廷忍不住繼續(xù)調(diào)侃道,“不過你說的沒錯,腿有殘疾,的確不影響那方面的功能。”
牧可簡直氣的頭都要冒煙了!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啊!雖然那個騷粉色總喜歡出言逗弄她,可是這不要臉的本事在顧燁廷這領(lǐng)教過以后,那絕對的了!大體可以用七個字概括——
除卻巫山不是云!
對于顧燁廷這種級別的,牧可越來越有自知之明的深知自己道行太淺,索性就不和他說話的保持沉默!卻聽顧燁廷說,“壞掉的東西就像破碎的鏡子,任由你怎么去修補裂痕依舊存在。早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樣子。我喜歡獨一無二,更喜歡一份獨屬于自己的完整。就像感情一樣,我要人也要心!”
***
偌大的浴室里,牧可的眼前不止一次的浮現(xiàn)起顧燁廷最后說那話的表情,那是絕對的信心和篤定!眼中沉著的幽深就像潛伏在黑暗處的獵豹,好似始終都在從容不迫的盯著自己看中的獵物,從未讓它有出他視線的可能!
所以……顧燁廷說的那個要人也要心的,是說她?
不知道為什么,在他說這番話盯著她眼睛的時候,她居然會感到一陣心慌意亂,甚至心臟被什么東西重重敲擊了那么一下!這種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
就像今晚這次,在最危險的時候顧燁廷一把推開顧少陽,硬生生的接下那一棍時,也許事情發(fā)生的太快,顧少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整個的事發(fā)過程她是清晰的看在眼里的!畢竟那聲提醒也是她發(fā)出的。
可是,為什么當(dāng)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只揮舞的棍棒落在他身上時,那一刻她的整顆心好像都被一只無形的手用力的提拽起來!就像要硬生生的從她胸口揪出來狠狠的扔在地上,再用力的用腳碾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