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老店家指的方向,來到坊市之后,林長風有些吃驚??粗@坊市,和心目中的坊市簡直太不一樣,或許是見了拍賣行那樣的高貴奢侈,此刻看著這坊市,林長風反而覺得更接地氣。
原來坊市并沒有拍賣行那樣管理的嚴格,每個鋪子都十分隨意,甚至有一點家鄉(xiāng)集市的感覺。
時不時,還傳來一些聲音,
“來一來,看一看,新鮮的丹藥出爐了”
“這位美女,我這可是上等的屠龍寶刀,假一賠十?!?br/>
“哥,你別走?。∥疫@可是真貨?!?br/>
林長風聽到眾人吵鬧,不僅沒有覺得鬧心,反而一絲久違的熟悉,涌上心頭。
順著街道,林長風繼續(xù)前行著,在一處破爛的小攤面前停留了下來。
他看著面前的攤主是一位老者,年紀約莫七十左右,一身衣服破破爛爛,背后卻背著一把古樸黑劍,別人攤主,都是拼命吆喝,老者卻自顧自己的喝著酒,一副超然在外的模樣。
林長風正欲說話,身后一位約莫二十歲少年,一把將林長風推開,來到了老者攤位前,
“死老頭,誰叫你在這兒擺攤的,不知道這一塊地盤,是我李二狗罩著嗎?”
老者似沒有聽到他言語一般,依舊獨自喝著葫蘆里面的酒,老者這番行為可氣壞了李二狗。
李二狗見狀,正想將老者攤子給掀了,林長風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李二狗正準備動手之既,林長風搶先一步,擋在他身前,道,“滾”
聽著聲音,再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李二狗正準備握起拳頭,給他一擊,可看著林長風周身纏繞的氣勁時,瞬間秒慫,道“前輩饒命,我錯了,還請放我一次,就一次就好?!?br/>
“滾”看著李二狗那認慫模樣,林長風就一陣來氣。
李二狗見林長風不愿意計較,當下落荒而逃。
待他走遠后,那只顧著喝酒的老者,忽然說道,“沒想到世風日下,竟有你這等善良之人。
“前輩,您說笑了,實屬那人太過分,晚輩才出手替您清除蒼蠅,不過前輩你攤上的這些寶物怎么賣?”早在之前,林長風便發(fā)現(xiàn),這攤子雖然破舊,可上面的寶貝和丹藥可不一般,沒準這老者就是一個隱世高手。
“你這小輩,眼光倒是挺毒辣,恐怕一開始就是沖著我這寶物而來的吧!”老者聽到林長風的詢問,淡淡一笑道。
林長風見小心思被拆穿,沒來由一陣尷尬,不過片刻后,便強行鎮(zhèn)定下來,道“前輩所言極是,是晚輩唐突了,不過前輩一看便不是普通人,為何這幅打扮?卻在這里擺攤變賣寶物?”
“哈哈!你這小輩,豈不知,真正的修士即是悟世,感悟大道規(guī)則,生活也是修煉的一部分,如果只是單純的強化肉體,而不進行靈魂的突破,就算肉身修煉到極致,那又有什么用?若干年后,還不是化為一捧黃土?!崩险哐凵裆铄錈o比,但不知道為何,林長風卻從老者身上,感受到一絲悠久滄桑的感覺。
聽著老者的話,林長風也感覺武道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一想到父母失去的無力感,被人圍殺的囧迫,他淡然道,“生也罷,死也好,我只知道活著的人,就應該干好活著該干的事?!?br/>
“話雖如此,但你可知道,修行其實是一場折磨,如果為了修行,要你斬斷七情六欲,你可愿意?”老者愣了愣,這般回應道
“如果修道,是為了斬斷七情六欲,那這道不要也罷?!?br/>
聽著林長風言語,老者雖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荒唐,可不知為何,那顆平靜已久的心,竟然不安起來。
片刻后,老者搖搖頭道,“怎么可能,不修道,如何突破,如何成神?”
“大道三千?若是道不容我,便踏碎這道,另成一道,若是天要阻我,那就弒了這天又何妨?我輩修士,難道不該如此嗎?為何苦苦執(zhí)迷不悟?!?br/>
老者聞言后陷入沉默……
而這時,在距離攤位前五十米處,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領頭的一位壯漢喊道:“剛才誰打的我小弟。”
林長風見狀道,“是我打的,然后了?”
那壯漢見林長風,絲毫不留情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壯漢惱羞成怒,運轉氣勁,一刀向林長風頭頂劈來。
周邊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
林長風雖然只有氣武境后期,但真實戰(zhàn)斗力,遠不是一個氣基境初期武者所能對付的。只見他向右橫跨一步,閃躲開壯漢迎面劈下來的刀,接著將氣勁凝聚在拳頭上,對著壯漢的臉頰,就是猛的一擊,這一擊還夾雜著破空聲。
只聽到砰的一聲,壯漢便被擊飛出去,圍觀群眾一陣叫好。
壯漢倒也是結實,硬抗林長風一擊,反而沒受多大的傷,只是臉部擦破了一點皮,他右手摸了摸腫了的臉頰,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而就在這時,遠方百米處,出現(xiàn)一位白胡子老者,老者身邊還跟著數(shù)十人,遠遠看去,便覺得非同小可。
待白胡子老者走近時,他不怒自威道,“何人膽敢,在中城鬧事,是不是不將我唐宮放在眼里?”
眾人聽聞唐宮二字時,瞬間安靜下來,但還是有一些人在小聲議論道,
“這白衣少年可慘了,唐宮城主都來了,這可不太好收場?!?br/>
“聽說剛才那壯漢,可是唐宮城主的侄子,在自己守護的城池被打,這不就如同打他的臉嗎?”
壯漢見來者是自己叔叔,急忙走了過去,“叔叔你可來了,你要是在晚來一步,你侄子就被人打死了?!?br/>
唐宮聞言,臉色一變,隨即強壓下來,“是不是你又在隨意惹事生非?”
“叔叔,我冤枉??!都怪面前這小子,打了我小弟,還將我毆打一番。”隨即壯漢指了指已經腫了的臉部。
唐宮聽后,將目光看向了林長風,只不過眼神一絲殺機即逝,便不怒自威道,“這位小友,這里是坊市,你在這兒鬧事,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