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藍煙瞬間懵了,看到那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龐,只覺得整個人好像被放空了一樣呆滯望著里面。
素季不認識朗虎,所以見到如此捆綁著一個似野人的男人,害怕的想要尖叫。可是又擔心自己的聲音,會引來對方的注意,雙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瞪著那雙驚恐不已的眼睛,半分不敢挪動。
慕藍煙看著里面瞪著自己的那雙眼睛,片刻過后,便是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定論。朗虎一身武藝,而且還在夢里回。又怎么會如此恰巧的出現(xiàn)在這里與她相遇。
只是還沒等她安撫好自己的心,掌門的一句話,就又讓她陷入了恐慌。
掌門笑意不明的跟隨男人的視線,注視著慕藍煙,笑瞇瞇的說道:“他叫朗虎,乃是我的大弟子。瘋了,讓你見笑了。”
掌門說的輕巧,讓慕藍煙聽著恍如隔世。
下意識挪動了一下自己的步伐,想要往前走??墒怯窒肫鹱约喝龅闹e,并且朗虎莫名其妙就那樣被人捆綁著,其中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她還不能跟他相認。
“呵,掌門這為何意?”慕藍煙強裝鎮(zhèn)定,訕笑一聲。
掌門伸手,將蹲著的朗虎召喚到自己身邊來。摸著對方的頭發(fā),輕笑一聲:“我這位大弟子,年輕時離開了師門。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前不久才剛回來。只是回來后,就瘋了。我心痛不已,又擔心他具有攻擊力,會傷了其他師兄弟。所以就圈養(yǎng)起來了?!?br/>
慕藍煙聽到圈養(yǎng)二字,心底免不了冷笑一聲。所謂的圈養(yǎng)竟然就是層層鎖鏈,而且看其面黃肌瘦的模樣,顯然是食不果腹造成的。
掌門見慕藍煙并未說話,便是繼續(xù)開口:“先前你說你閑游時學的軟針,可是我這位大徒弟教的?”
慕藍煙望著朗虎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那個人的模樣記不清了,但我可以確定,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蹦剿{煙說罷,刻意將視線轉移到了掌門的身上。
掌門嘴角的笑意并未收回,搭在朗虎腦袋上的手指,突然輕輕點擊了一下其腦門上方某個地方。只是瞬間,朗虎便是嘶啞咧嘴,好似擺脫了掌門的控制一般朝慕藍煙猛然撲去。
素季本是膽小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見到‘野人’竟然如此兇猛的朝她們撲來,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一聲尖叫往門口跑去。
慕藍煙心中吐槽掌門與郎虎的不按常理出牌,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掌心早已備好身上唯一一根軟針,冷眸凝視著郎虎的身板,趁其完全擋住掌門看向她的視線,一掌拍在郎虎的右心處。
只是瞬間,朗虎盯著她的視線,就由原本的兇狠,突然變成曾經熟悉的目光。
掌門仍舊笑意不明的注視著朗虎的后背,卻不想朗虎此時突然伸手抓住了慕藍煙拍在他胸口的手腕,另一只手運用內力將那一枚軟針,活生生逼了進去。
當他們完成這一項之后,朗虎卻又恢復成了嘶啞咧嘴的模樣,一撩慕藍煙的雙手,就將她摔在地上。
慕藍煙有那么一瞬間,差點喊出了師父,卻被對方一記猛摔,摔得直接心肝脾肺都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一直在身后看戲的掌門,怒吼一聲虐畜,運用內力的一掌便是奮力拍打在朗虎的后背。
只是剎那,慕藍煙倒地的跟前,就多出了一條血鏈子。
朗虎深受一掌,此時已經有些娘腔往旁邊倒去。
“慕姑娘,你沒事吧?”掌門突然關心的上前,假意扶起慕藍煙。
逃到門外的素季,見‘野人’受了傷,好似再也沒有戰(zhàn)斗力,才心有余悸的跑到慕藍煙的身旁。此時的她,兩眼已經掛上了眼珠。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素季哭腔著說道,忙不迭伸手將慕藍煙扶起來。
情節(jié)轉換的有點快。
慕藍煙此時腦中還在回想著朗虎剛剛與她對視時的場景。方才她明明看到了朗虎,自己將她打出去的那一枚軟針逼入了體內。她先前只是想到朗虎曾經說的,若是有一日他變得瘋癲,就叫她如此做。
卻不想,真的遇到了。
慕藍煙有些魂不守舍的被扶著站起。
掌門假意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半響才歉意的開口:“方才當真是怪老朽不好。將我徒兒放出來,卻沒有好好管住。讓姑娘受驚了。”
慕藍煙越過視線瞥了一眼,被掌門打的驚慌失措縮在角落里的朗虎。再看向掌門時,她便是覺得對方的關心,假的不能再假。
就在剛剛,按照對方的武功,想要阻止朗虎,肯定立馬就能抓住。但偏偏等了一會才出手。這個掌門,有問題,這個極風派,大有問題!
末了,掌門才好似完全確定了慕藍煙所學,并非朗虎所教一般。將朗虎拎回了小房間,鎖好了所有門,才將慕藍煙帶回了原本的小院子。
吩咐了弟子,將慕藍煙二人帶去了準備好的客房內。
房門關,弟子走。
慕藍煙懸著那一顆心,才緩緩放下來。
二人一人坐在凳子上,一人站著。慕藍煙調整了一下先前一摔帶給她的氣息紊亂,雙耳測聽門外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望著素季,才開口道:“這里確實好奇怪。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素季還沒從害怕和難過中緩過來,眼眶微微帶著紅。本來見小姐如此鎮(zhèn)定,她還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眼下,她就更加慌張了……
“那小姐,怎么辦?”
慕藍煙幽幽的收回視線,都怪她太過大意。稀里糊涂的就跟著司空雨到了這里,吩咐了素季去看一下門外有沒有什么人,如果沒人,她們就立馬偷偷潛出去。
可是當素季準備開門時,才發(fā)現(xiàn)她們的客房門,竟然被鎖了。
“小姐,門鎖了!”
慕藍煙愕然的起身,來到素季身旁觀測了一番。方才,她根本沒聽到扣鎖的聲音。而且進來時,這扇門,是沒有門環(huán)的,所以他們根本就無法運用正常鎖。
然而就在這時,慕藍煙突然想起朗虎曾經告訴過她,在朗虎生活的地方,有一種門鎖,是不需要借助外物的。兩扇門扉由外而內的關閉,當碰到一起時,門內就會有一個機關自動合并。只能外面開,不能里面開。
這種門,通常只是針對頑皮的小孩子的。
二人忙不迭四下看看緊閉的窗戶。當轉了一圈再回到門口時,二人心涼了。
因為那窗戶,竟然是假的。
也就是說,她們這個房間,除了能由外打開的門,其他都是四面墻壁!
慕藍煙心中大罵自己的大意,之前無故見到朗虎,就已經初見端倪。但是她卻沒有發(fā)現(xiàn),腦袋空空,想什么都不知道,等回過神來,就已經是別人的囚牢之鳥。
“小姐,我們與他們無冤無仇的,他們?yōu)槭裁匆艚覀儼??”素季見事情已經明朗,也明白哭已經解決不了任何事。
慕藍煙思量了一番,卻又不知道如何跟素季開口。
屆時,她們的門被外人敲響了。
慕藍煙與素季一個激靈,立馬回到了桌子旁邊。
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門就開了:“姑娘,我是廚娘,我來給你們送飯了。”
隨著吱呀一聲,門框內,便是出現(xiàn)了一個頭戴巾布的女人,端著一碗飯走了進來。慕藍煙特地瞥了一眼外面,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竟然站著幾個男子。
顯而易見,就是掌門派來盯著她們的。
廚娘一邊笑,一邊走了進來,將手上端著的擔子放在桌子上,一邊將里面的小菜拿出來一邊說:“這極風派都是男丁,羅掌事說了,您是公子的貴客,不宜總是跟男子接觸。所以以后你們的餐點,就由我來送了?!?br/>
慕藍煙假意說了聲謝謝,特地開口詢問道:“公子什么時候過來看我?”
司空雨是帶她入坑的人,她倒是想好好問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廚娘聽聞慕藍煙如此問,低著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我就是個廚娘,公子什么時候過來我還真不知道?!?br/>
“哦~”慕藍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外面無限的陽光:“今日這天氣可真是好,廚娘可否跟我講講這極風派里,哪里比較適合曬曬太陽的?”
“姑娘一路奔波勞累,吃過午飯就好生歇息著,外面都是男弟子,若是碰到個不聽話的,萬一惹出了什么是非,公子怕是要怪罪下來。那您先吃著,廚娘先走了?!睆N娘說完,慌慌忙忙就趕緊撤了。
待人走遠,素季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姐,方才你為什么不直接沖出去?”
慕藍煙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一口菜才開口:“門外全都是把守,而且既然能把我們騙進來,肯定也有足夠的人手看著我們?!?br/>
素季見慕藍煙吃的悠哉,惶恐的想要阻止:“小姐你就不怕他們下毒?。俊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