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冥昊看了鐮刀魔一眼,不住搖頭,嘆息道:“你這沉迷修煉的瘋子啊,讓我說你什么好。要是晚上一點兒,這些人就全軍覆沒了。”
“我……”鐮刀魔低頭小聲嘟囔道,“要是你在,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br/>
牛冥昊無奈說道:“我總得抽空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吧。小鐮吶,長點兒心吧?!?br/>
“哦……”被抓住把柄的鐮刀魔垂頭喪氣,委委屈屈,好像受訓(xùn)的小學(xué)生。誰能想到,在一分鐘前,他還是那個君臨天下的煞神。
牛冥昊擺了擺手:“罰你做一桌好菜,等下陪我喝酒。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br/>
“好,我去了?!辩牭赌渤鐾?,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牛冥昊張開手掌,一顆光華流轉(zhuǎn)的珠子在他掌心靜靜懸浮,散發(fā)著柔和的能量。他手掌微微一震,圓珠化作流光,射向天空,整個世界頓時被圣潔的光芒籠罩。
沐浴在白光中,學(xué)員們身心格外放松,仿佛回歸到母體之中。受傷學(xué)員的傷口迅速愈合,不出三個呼吸,已看不出曾經(jīng)受傷的痕跡。
縷縷光芒匯入保護(hù)罩,泛起微微漣漪,破損處迅速愈合,能量比之前更加充沛。天地萬物,生命滋生,嫩草拱破土壤,大樹拔地而起,草原又恢復(fù)了盎然生機(jī)。
神奇的一幕,令學(xué)員們感到無比震撼。很多人的眼中流露出了期待而興奮的光芒。
牛冥昊收回小珠,環(huán)視眾人,道:“看來你們都圓滿的完成了試煉任務(wù),恭喜你們。既然小鐮提到了勇者學(xué)院,我就簡單為各位解釋一下吧。這個世界上,有善,就有惡,有正,就有邪,凡事都有正反對立。勇者學(xué)院,就是與我們魔王學(xué)院對立的勢力。在以后的任務(wù)中,你們有可能會遇到勇者學(xué)院的學(xué)員。一旦相遇……”
牛冥昊的目光突然森冷下來,繼續(xù)道:“一定要拼命將對方殺掉。至于兩大學(xué)院的淵源,在以后的任務(wù)中,你們會逐漸了解,我就不多講了。我只要求你們記住,不要心存幻想,因為對方,絕對不會對你們留情?!?br/>
一名學(xué)員喃喃自語道:“魔王學(xué)院……勇者學(xué)院……我們好像站到了惡的一方?!?br/>
牛冥昊剪手在后,望向天邊,輕聲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惡?所謂的善,只是勝利者制定的標(biāo)準(zhǔn),所謂的惡,亦不過是勝利者厭惡的準(zhǔn)則。世上本無善惡,有的,只是成敗。方才來襲之人,可因為你們是鮮活的生命而手下留情?遙想當(dāng)年,為取我族體內(nèi)元丹,漫天神佛以懲惡的名義屠戮我族,難道,這就是善?”
“哎……”
牛冥昊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嘆息,回響在天地之間。
陳闖駐足原地,回味牛冥昊的話。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冰冷的清音:“可以放開我了吧?!?br/>
陳闖愕然回首,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握著陸凝霜的手。伊人柔荑,細(xì)滑柔嫩,如若無骨,刺激掌心,帶來異樣感受。
陳闖慌忙放手,道:“抱歉抱歉,方才太緊張,忘……忘記了……”
陸凝霜目光冷寒,雙頰微紅,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離去。
謝遼等人向陳闖圍攏過來。賀連成沖陸凝霜的背影喊道:“大嫂慢走?!?br/>
陸凝霜微微一顫,突然加快了腳步。
賀連成看向陳闖,嬉皮笑臉的說道:“沒想到,大嫂還挺羞澀的。”
陳闖無力的瞪著他,說:“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有一種要抽你的沖動?!?br/>
謝遼和歐陽樹連連點頭:“恩恩,要是我們,已經(jīng)抽了。”
賀連成故作正經(jīng)的說:“有數(shù)據(jù)表明,被起哄的男女最后在一起的幾率,高達(dá)百分之六十。大哥,我這可是在幫你啊?!?br/>
陳闖毫不客氣的錘了他一拳,賀連成極為夸張慢慢摔倒,還在初生的草地上滾了幾圈,惹得謝遼和歐陽樹二人哈哈大笑。
幾個少年鬧了一會兒,在草地上圍坐一圈。歐陽樹問陳闖:“你怎么看待牛導(dǎo)師說的話?”
陳闖點頭:“我同意他的話。舉個例子吧,西方的神王撒旦,因與上帝爭權(quán)失敗,被放逐地獄深淵,還被冠以魔王的惡名。實際上,撒旦未必惡,上帝也未必善,只是撒旦失敗了,失去了定義善惡的權(quán)利?!?br/>
“我也同意?!睔W陽樹扶了扶鏡框,道,“西方的英雄勇士,基本上都是神在凡間的私生子。凡人茍且,定會被唾罵,而神行事不端,卻被高歌頌揚。善惡沒有明顯界限,判斷時卻有雙重標(biāo)準(zhǔn)??傊?,上位者的一切行為,都是善的。而弱者的是非善惡,則要由上位者評判,仔細(xì)想來,可悲可嘆吶?!?br/>
謝遼和賀連成聽得云里霧里,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謝遼迷糊說道:“狹路相逢,誰跟你講什么善惡道理,最終還不是拼拳頭??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沒必要想太多?!?br/>
陳闖笑道:“三弟說得對,拳頭才是硬道理?!闭f完,也躺進(jìn)絨草里。
歐陽樹無奈搖頭,道:“無聊的時候多想想也沒壞處嘛。哈欠……好困吶。你們就在這里睡?好野蠻,我可要回房間了。”
說完,打著哈欠向別墅走去。
有道是暖風(fēng)熏得游人醉,在習(xí)習(xí)涼風(fēng)之中,陳闖感到無比舒爽,干脆閉起雙眼,席地而睡。
過了很久,陳闖睜開惺忪睡眼,迷迷糊糊中見到謝遼如同蝙蝠一樣倒掛在樹枝上,頓時完全清醒,翻身坐起。
謝遼耳朵微微一動,雙腿一旋,樹枝咔嚓折斷。他頭向下墜落,手臂在地面重重一撐,整個人翻轉(zhuǎn)一百八十度,穩(wěn)穩(wěn)站到地面。
看著陳闖,謝遼笑道:“大哥醒啦?”
陳闖詫異的問:“你在做什么?”
謝遼撓了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三歲開始,我就這么睡覺了。這里沒有網(wǎng)絡(luò),也沒有街機(jī),只能睡覺,好無聊。大哥,你打算在這里呆一個月嗎?”
陳闖想了想,說:“回到真實世界,需要舊世界的通行證。這種通行證售價一個魔王積分,看似便宜,但我們剛進(jìn)入魔王學(xué)院,每個積分都非常寶貴?!?br/>
“沒關(guān)系……”謝遼召喚出魔王卡片,手指在卡面上連續(xù)點擊,片刻后,張開手掌,現(xiàn)出四張一寸見方的淡綠色卡牌,說,“我的積分最多,兄弟們的通行證,我出了。”
賀連成訕訕的聲音響起:“喲,三弟可真是財大氣粗啊?!?br/>
謝遼笑罵道:“滾!信不信我把你腦袋瓜子擰下來?”
賀連成躺在草地上,抱著腦袋滾了幾圈,說:“那可不成,本少爺就指望這張俏臉泡妞兒呢。”
隨后,他挺身坐起,一伸手:“既然已經(jīng)兌換了,本少爺就卻之不恭了,拿來吧。”
謝遼一甩手,嗖的一聲,舊世界的通行證內(nèi)旋著插到賀連成的腳下。賀連成撇了撇嘴,把通行證拔出來,擦凈泥土,小心翼翼的放進(jìn)口袋里。
陳闖也取了一張,說:“我去找四弟?!闭f完,向歐陽樹的別墅跑去。
把呼呼大睡的歐陽樹從床上揪起來,兩個人返回溪邊,與謝遼、賀連成匯合。
得知謝遼兌換了四張舊世界的通行張,歐陽樹痛心疾首,恨不得吃了謝遼,斥道:“四點魔王積分,足夠強化四點體質(zhì)屬性。就這么浪費了。三哥啊三哥,讓我說你什么好?!?br/>
謝遼拳頭一握,骨頭嘎吱作響,笑嘻嘻的說:“我的體質(zhì)不用強化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真實世界里匯合吧?!?br/>
謝遼張大著嘴,呆了半晌,悻悻然說:“四弟,你的智商,至少有一百五吧。我可是一根筋,以后別欺負(fù)我?!?br/>
歐陽樹眼中閃過銳利光芒,道:“世界權(quán)威組織認(rèn)證,我的智商應(yīng)該在二百三左右。”
謝遼與賀連成瞠目結(jié)舌,陳闖也感到無比震驚。歐陽卻樹輕嘆一聲,道:“算不得什么,我的家族中,有那么一個人,恐怕我一生都只能仰望她的背影。哎,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我建議,在離開之前,我們做一個實驗?!?br/>
“我大致能猜出四弟要做什么實驗。”陳闖笑著說。
“什么實驗?”謝遼和賀連成齊齊看向陳闖。
陳闖道:“屬性提升實驗?!?br/>
歐陽樹點點頭,道:“不錯,我們必須弄清五大屬性對身體的提升程度,借此將魔王積分用到提升最顯著的屬性上去……我們并不是最先想到這一點的,看,那邊已經(jīng)有人開始實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