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是沙市的一個區(qū),一個偏離市中心的開發(fā)區(qū)。
這邊比起沙市的其余地方房價低,車輛少,商業(yè)中心也少了些許,還有一大片地域仿佛是鄉(xiāng)村一樣,算是沙市不怎么發(fā)達的一片地域。
這幾年,沙市飛速發(fā)展,自然沙河區(qū)這邊也是開始大力建設(shè),這兩年有很多地方都開始大力建設(shè)高樓大廈了。
楚云風三人坐在車上,莫廳長的人把他們給接上了,地址也已經(jīng)查明了,在沙河區(qū)沙河廣場那邊。
沙河廣場是原本沙河區(qū)最為熱鬧的一個地方,整個沙河區(qū)僅有的一個商業(yè)中心就在沙河廣場邊上,而最近就是那個商業(yè)中心在翻修,同時也是增加一些全新的建筑。
“楚先生,我們已經(jīng)根據(jù)資料顯示,這些天確實有人和沙河分局反映了沙河廣場工地拖欠工資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分局并沒有出動警力去管這件事?!?br/>
嚴守一一邊開車,一邊注意著坐在后座的兩人,還有副駕駛的楚云風。
莫廳長發(fā)話了,待會無論楚云風做什么都當做沒有看見,就算是殺人,也管不著。
聽到這話,嚴守一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最重要的是,前往沙河廣場的只有他一個警員,與其說是警員,不若說現(xiàn)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司機。
他們也沒有做警車,而是一亮普普通通的黑色大眾小轎車。
開車的同時,嚴守一作為刑警大隊的隊長也在不斷地觀察著后座的二人以及身邊的楚云風。
比起身后的那兩人,楚云風的氣息十分的平緩而普通,看不出有多少攻擊性,反而更像是一個鄰家男孩。
但是后座的那二人就完全不同了。
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感情,坐在后座十分的標準的坐姿,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盡管看起來目光十分的散漫,但是卻是在不斷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最重要的一點,作為老刑警的他,能夠感覺到這二人身上非同一般的危險氣息。
殺氣。
這是只有真正殺過人的人才有的氣息。
而且,這感覺,嚴守一可以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殺了不止一個兩個,少說幾十上百人!
絕對是危險人物!
楚云風的身份,嚴守一還是知道的,楚神醫(yī),濟世堂的老板,毀了馬家和徐家的人,整個沙市最不能惹的存在。
就連錢書記和范司令都保著他。
這次也不知道是誰讓工地那邊的事惹到了楚云風,或者是里面的事讓楚云風聽說了,看這樣子,完全不像是過去要解決什么問題。
帶著兩個殺氣騰騰的人一起過去,再聯(lián)想到莫廳長的話,嚴守一心里一驚怕是要……大開殺戒?
“沙河區(qū)分局為什么沒有反應(yīng),你知道嗎?”
楚云風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嚴守一,眼中帶著疑惑。
按道理說,這么大的事,已經(jīng)有人上分局去鬧了,但是卻沒有人去在意,也沒有人出動,這說不通。
“不知道,分局那邊給我的回答是,他們并沒有收到舉報,但是舉報電話的錄音我已經(jīng)拿到手了。”
嚴守一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U盤,隨后有收回了口袋。
“哦?!背骑L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后繼續(xù)問道:“你說,如果一個人從沙河廣場的工地這邊走到我的濟世堂,要走多久呢?”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嚴守一不知道楚云風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只是如實回答道。
“那么,如果這個人是個一天多沒有吃飯的女人呢?”楚云風再度問道。
此時的他眼神已經(jīng)飄向了窗外,看著一點點從窗外掠過的建筑。
“這……一個半小時,或者兩個小時,我不太清楚?!?br/>
嚴守一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身后的兩個人身上的殺氣,似乎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那么……”楚云風忽然轉(zhuǎn)過頭,他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變得異常的鋒銳,變得異常的有侵略性,他死死地盯著嚴守一:
“如果這個女人骨瘦如柴,背后還背著一個和她一樣體形的男人呢?”
這一刻,嚴守一大概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了,搖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或許三個小時,或許四個小時,或許更久,從這里到濟世堂,如果背著一個和她體形相當?shù)哪腥说脑挘枰嗝纯膳碌囊懔?,我不知道?!?br/>
毅力。
單純的體力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那么!”這一次,楚云風的聲音顯得分外的冷:“為什么,他們要去濟世堂,而不選擇沙河區(qū)的醫(yī)院就診呢!”
嚴守一張了張嘴,車速下意識的放慢了下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云風的話讓他受到了不小的震懾,他也忽然就想到了,不僅僅是沙河區(qū)分局不作為,就連沙河區(qū)的那些醫(yī)院,肯定也足夠無情,否則,怎么會讓在沙河區(qū)的兩個人,徒步,一直走到濟世堂呢。
“趙喜燕背著她的丈夫,找過沙河區(qū)三家醫(yī)院,但是每一家醫(yī)院都沒有給她丈夫進行治療,其中兩家更是直接將他們趕了出來,只有沙河區(qū)第一醫(yī)院雖然沒有給他們治療,但是給了趙喜燕一口水喝,并且是好言相勸?!?br/>
方云忽然開口說道,他拿著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資料,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他們要走到我濟世堂去了吧?”
楚云風淡淡地說道,只是這句話中似乎帶著濃濃的失望,不知道這失望是對嚴守一的,還是對這些醫(yī)院的。
“嗯。”嚴守一點點頭,這一刻他這個四十七歲的刑警大隊隊長頭上冒出了些許的冷汗,原本被他評價為鄰家男孩的楚云風給了他巨大的壓力,楚云風的一字一句都讓他的心口有些發(fā)寒。
“你知道嗎……人,是可以累死的,不是因為長時間熬夜無法得到休息,也不是因為勞動量巨大,而是單純的因為餓,因為硬撐著餓而背著她的丈夫,一步步從沙河區(qū)走到了我濟世堂?!?br/>
楚云風幽幽地說道:“幸好,是我的濟世堂?!?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