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追蹤良久,最終發(fā)現(xiàn)柏東青的氣息停留下來,不禁面露喜色,提速追去。
可當他到了地方,卻并未發(fā)現(xiàn)柏東青的身影,只看到散落在地的夷州版圖,不由得臉色生寒。
眼下,已然追入夷州境內(nèi)。中年男子思慮良久,方才撿起版圖,一聲不吭地回去了。
不遠處,柏東青聽聞劍靈所說,知道中年男子已放棄追蹤,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這男子修為太過強悍,就算是柏東青冒險吞下爆陽丹,也不是其對手。
只不過,柏東青振翅逃離的事情必然藏不住了。
待柏東青重回通州之時,恐怕會面臨數(shù)不清的危機。柏東青煉化邪龍精血一事,固然不是什么秘密。
這不光術(shù)閣中韓湘等人知情,還有殺手柳一劍更是知曉此事。
這個秘密必然不脛而走,而柏東青借以李三光名義的身份,屆時也會不攻自破。想到此處,柏東青不禁面露惆悵。
此行可謂出師不利,雖然僥幸得到了夷州版圖的信息,以及爆陽丹。但因此得罪了身份神秘的世家子弟,柏東青心中喜憂摻半。
進入夷州境內(nèi),柏東青便收起邪龍翼改為步行。劍靈將夷州版圖的信息傳遞到柏東青腦海,頓時一副更為立體的畫面呈現(xiàn)在柏東青腦中。
只是這版圖太過簡單,僅僅只標注出了夷州大致的地形,以及幾處地名。
想要通過這些簡略的信息推斷出暗影魔龍的下落,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據(jù)我所知,暗影魔龍乃一些部落的精神圖騰。若想找到暗影魔龍的下落,只能先找到這個部落的族人?!?br/>
這個線索給了柏東青一絲指引。
之所以稱為部落,便是因為部落賴以生存的地方,條件落后。這些人一般生活在人煙罕至的偏僻地帶,過著極為原始的生活。
而這種地方,柏東青通過版圖倒也大致確定了幾個方向。
眼下不再遲疑,柏東青與劍靈就此事展開了一段分析。最終將目標,鎖定在距離此地兩千余里的陀林山脈。
事不宜遲,柏東青即刻啟程。同樣選擇天黑趕路,白天棲身。兩千余里的路程,柏東青也僅僅只是用了兩夜時間,便已趕到。
此處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咸腥的氣味。
按版圖標識來說,此地再東行百余里便是廣袤無邊的汪洋大海。
不過,海邊并不是柏東青的目標。
按劍靈的說法,暗影魔龍不喜水,應該不會出沒在沿海一帶。
而之所以選在陀林山脈,便是因為此地部落眾多,興許會有以魔龍為圖騰的原始部落。
柏東青從未與這種部落打過交道,因此心中十分沒底。
劍靈似是看出柏東青心中疑慮,出聲說道:“不用太過擔心,這些原始部落中想必不會出現(xiàn)修為高深之人。依你目前的實力,完全有能力舉族滅之?!?br/>
劍靈的話令柏東青毛骨悚然,劍靈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柏東青的心智。若是任由其發(fā)展下去,柏東青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行走之際,陡然間一陣眩暈感涌了上來。
身體的內(nèi)傷因為中年男子強勢一掌,而復發(fā)開來。這是柏東青煉化邪龍精血之后,身體開始出現(xiàn)的變故。
時至今日,柏東青也沒找出真正的原因。
劍靈的說法是因為柏東青以凡人之軀,強行煉化邪龍精血而落下的隱患。但劍靈同時也說過,一般情況下,人類是不可能成功煉化龍族精血的。
當時被柏東青一句話噎了回去,若沒有人煉化龍族精血,九龍煉體決又是因何而來?
眩暈感愈演愈烈,最終柏東青意識恍惚,一頭栽到了地上。
待柏東青悠悠醒來,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到木樁上。其四周圍繞了一圈穿衣風格迥異的人群。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紛紛對柏東青投來好奇的目光。
隨著一頭戴鳳尾冠的壯年走過來,氣氛霎時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對壯年投去敬畏的目光,很顯然,這頭戴鳳尾冠的壯年應當是這群人的首領(lǐng)。
那壯年手持長矛,指著柏東青聲厲內(nèi)荏地說道:“外來者,為何闖入我們春陀族的領(lǐng)地?”
柏東青通過神識探查,知道眼前的首領(lǐng)不過區(qū)區(qū)煅骨境的修為,當下通身一震,便是將草繩震成一地碎屑。
那統(tǒng)領(lǐng)大驚失色,嘴巴鼓脹,發(fā)出一種類似動物的鳴叫之聲。應該是部落中用來傳遞信號的特殊口技。
隨著鳴叫聲落下,不斷有部落的青壯年高舉長矛木盾快步跑來。
一群人將柏東青圍了個水泄不通,面色不善的盯著柏東青,只要首領(lǐng)一聲令下,眾人手中的長矛便會毫不猶豫擲向柏東青。
“你們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卑貣|青盡量表現(xiàn)出善意。
饒是如此,那周圍之人,還是警惕地盯著柏東青,不肯松懈。
任憑柏東青如何解釋,頭領(lǐng)仍是不愿相信。
但柏東青的實力又令他動容,眼下頭領(lǐng)臉色陰沉不定,最終悶聲說道:“外來者,趕緊離開?!?br/>
柏東青被冠與一個外來者的名號,也是哭笑不得。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家說的也沒錯,在他們眼中柏東青確確實實是一個外來者。
正當一眾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人影擠過人群跑到首領(lǐng)耳邊,驚慌失措般一番耳語。頓時,那首領(lǐng)臉色大變,旋即說道:“不好,瑤被土攀族俘虜了,大家隨我來?!?br/>
這句話在人群里炸開了鍋。
眾人都面露驚慌之色,很顯然這個名為瑤的人,在部落當中應該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一群人不再去管柏東青,紛紛跟隨首領(lǐng)走了。
只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孩童,天真的望著柏東青,小臉上充滿了好奇之色。
柏東青輕聲問道:“這個瑤是什么人?”
孩童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瑤是我們部落的巫師,部落里只要有人生病,她都能給治好?!?br/>
一個巫師對于部落而言,絕對是極為重要的。這也很好的解釋,為什么部落族人再得知這個消息后而驚慌失措的原因。
柏東青想了想,旋即對孩童說道:“帶我去找首領(lǐng),我有辦法救出瑤。”
孩童臉上浮現(xiàn)喜色,歡呼雀躍一般地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在得到柏東青肯定的回答后,孩童興奮的拉起柏東青的手,“跟我來?!?br/>
柏東青便任由孩童帶路,很快在一處草屋中,見到了面色凝重的首領(lǐng)等人。
那首領(lǐng)看到柏東青的身影,不由得寒聲說道:“外來者,請趕快離開我們的領(lǐng)地!”
首領(lǐng)的話不容置疑,頃刻間,數(shù)十個部落青壯年便將柏東青層層圍住。
“我有辦法救出瑤,請相信我?!卑貣|青鄭重地說道。
首領(lǐng)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陌生人。但此時確實也別無他法,經(jīng)過短暫的沉默之后,首領(lǐng)轉(zhuǎn)變語氣,道:“你真有辦法?”
柏東青用力點了點頭,“不過,我需要掌握土攀族的詳細信息?!?br/>
最終,首領(lǐng)選擇相信柏東青的話。
將土攀族的信息如實相告。
良久過后,柏東青輕聲問道:“按你的說法,巫師在部落中有著高貴的地位,他們虜走瑤肯定不會傷害她?!?br/>
首領(lǐng)嘆了口氣,旋即說道:“可是,瑤是我們部落唯一的巫師。如果她被虜走,以后就無人能為我們驅(qū)邪治病了。”
首領(lǐng)目光黯然,繼續(xù)說道:“土攀族盤踞在山脈斷口,兩面環(huán)山,一面背水,易守難攻,我們根本不可能有辦法救出瑤。而且,土攀族要比我們強大很多。我想,他們虜走瑤的目的,是想對我們發(fā)起戰(zhàn)爭,侵略我們的領(lǐng)地?!?br/>
通過交談得知,兩族積怨已久,戰(zhàn)爭頻發(fā)。但是因為瑤的存在,很多瀕死之人,都被瑤救活過來。
所以長久以來,誰都沒有討到好處。
而眼下,瑤被虜獲。
土攀族遲早還會起兵攻之。
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的首領(lǐng)等人,憂心忡忡,面露愁容。
就在大家束手無策的時候,柏東青卻是說道:“不用擔心,我有辦法,你們只管等著我的好消息。”
首領(lǐng)聞聲,鄭重地說道:“若你真的能救出瑤,你就是我們春陀族的貴人。我愿以魔龍圖騰保佑你一生平安。”
魔龍圖騰?!
柏東青心中狂喜,想不到苦心尋找的魔龍線索,就在眼皮底下。
當下,柏東青不動聲色地說道:“等天黑再動手。”
首領(lǐng)等人只能寄希望于柏東青身上,見狀也是頻頻點頭。
很快,地面上最后一縷亮光消散在西方,天色黑了下來。
土攀族內(nèi)架起了數(shù)十堆篝火,將整個營寨照映的如同白晝。
柏東青一行人潛伏在距離土攀族營地百丈外的雜草中,首領(lǐng)緊張地問道:“瑤肯定就在其中一個營帳中。”
“等會你們佯裝進攻土攀族,我會趁亂救走瑤?!卑貣|青低聲說道。
首領(lǐng)目光堅定,沉聲回應,“只要你能救出瑤,讓我們做什么都行?!?br/>
深夜時分,春陀族大隊人馬直沖土攀部落,高聲邀戰(zhàn)。
而柏東青也在混亂之中,潛入到了土攀族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