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最近去哪了?”慕千玥神色凝重,慕滄玄中毒了,不至于致命,這種毒分兩個部分,前期要長期服用,對身體不會有影響,但一接觸到引子就會爆發(fā)出來,現(xiàn)在慕滄玄沒事,只能說引子出現(xiàn)在他附近,如果把引子吃下去,那輕則傷及肺腑,重則當(dāng)場喪命。
解毒對慕千玥來說不難,現(xiàn)在的問題是,下毒的人是誰,招這種情況來看,這人是長期暗藏在慕府的。
府上這些人不是侍奉他們十幾年的,就是從慕家軍退役下來的,懷疑誰都不好,但正因為這樣才可怕,身邊有個潛伏了這么久的定時炸彈,一不小心他就會成為覆滅整個慕府的巨大威脅。
慕滄玄聽了小孫女的解釋,自然也是想到這點,“我最近一直呆在府里,這事我來辦吧,能接觸到我吃食的也就那么幾個人,哎。先吃東西吧?!?br/>
慕千玥檢查了一番,剛才準(zhǔn)備好的食物并沒問題,但這一餐,爺孫倆都食不知味。
慕滄玄的效率很快,不到兩個時辰就讓錢伯來回話了。
是府里廚房的一個傳菜老媽子,她兒子不爭氣,好賭博,被俞家設(shè)計欠下了巨額賭債,被迫簽了賣身契,俞家以此為要挾,讓那老媽子在府里探查一個少年的下落,但她也沒見過什么少年在慕府出現(xiàn)過。
他們還要求她長期在慕滄玄的食物中加入一些不知名的藥粉。
剛開始老媽子也是不肯,將軍看她年紀(jì)大,還讓她在府里做些輕松的活計,每個月的俸祿給得也不少,但他們說這個不會危及性命,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昏睡幾日而已,剛拿到藥粉的時候,她也不放心,自己吃了一些,見沒什么癥狀才每日都偷偷在傳菜的途中,在將軍的湯里放一些。
前幾日,那些人又拿了一包藥粉給她,讓她找機(jī)會給將軍吃下,她也沒想太多,卻在拆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次的藥粉跟之前的不太一樣,心下有了疑慮,又重新包了起來,打算自己再嘗試過后再放到將軍的食物中,應(yīng)該就是這個時候沾染了引子,才會被慕滄玄接觸到。
那老媽子回去后真就試了一些,當(dāng)場就吐了血,但她不敢聲張,強(qiáng)忍著不適想外出找醫(yī)師診治,還沒出府就暈了過去。花煦過去看了,給她吃了點解毒藥,暫時死不了,前后都交代了個清楚。
錢伯與慕滄玄商量的結(jié)果,是打算把那老媽子先關(guān)押起來,待到事情結(jié)束再趕出慕府就好了,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她兒子的事情該如何處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錢伯征詢了慕千玥的意見,她說就這么辦吧。
俞家,看來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對慕千玥身上那些奇珍異寶的貪欲,本想溫和地解決了他們,沒想到俞家的手已經(jīng)伸到慕府里來了,還對慕滄玄的性命產(chǎn)生了威脅,那就不能讓他們太好過了。
喜歡玩毒是吧,她可是這方面的行家,總不能在專業(yè)上輸了陣吧,俞家內(nèi)部不是還有個棋子可以利用起來嗎。
她讓錢伯把聶鋒與四大隊長都召回來,她自己則出門一趟,至于去了哪里,誰都不知道。
議事廳內(nèi),月池走來走去地嘮叨著,“主子有什么好玩的也不安排我去做,阿花都有任務(wù),憑啥不讓我去啊?!?br/>
“生意上的事你能懂?”花煦對他翻了個白眼,對月池的胡攪蠻纏表示無語。
“不懂,但是我能幫你打架呀,你看,生意上一言不合就能打起來,你帶著我多安全啊?!痹鲁卦秸f越離譜,花煦已經(jīng)放棄跟他交流了。
“聶叔,你更沒意思了,找俞家傭兵的事不喊我一起,多刺激啊,搶了就跑,這個我在行啊?!币娀悴焕硭?,月池繼續(xù)轉(zhuǎn)戰(zhàn)聶鋒。
老實的聶鋒哪里知道怎么應(yīng)對這太過熱情的月池,訥訥不知道該說什么。
“喜歡打架是吧,接下來有你發(fā)揮的地方?!蹦角Йh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主子?!睆d里幾人都恭敬站起身行禮,就連月池都暫時收起嬉笑的態(tài)度。
“嗯,坐吧?!?br/>
慕千玥開門見山地把下一步計劃跟他們說了,既然俞家不愿意選擇被她蠶食,慢慢退出京都的勢力,那就別怪她大刀闊斧地打擊報復(fù)了。
時間定在今晚亥時,由于是在京都,不能出動慕家軍,以防引起皇室的猜忌,勢力的更迭實屬正常,只要不影響到皇室的絕對權(quán)威,一般他們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但如果動用到軍隊就不一樣了,即使京都中的禁軍不插手,但過后,君主對慕家肯定更加忌憚。
不過就算是他們幾個加上暗部,對付俞家也夠了。
慕千玥給每個人都置辦了充足的藥丸,連藥劑都給花煦拿了兩瓶,不管是治療傷勢的,補(bǔ)充玄力的,解毒的,強(qiáng)體的,都配了幾顆,這實力,不說俞家了,去打個宗門下來,月池覺得都沒啥問題的。
夜幕就在月池躍躍欲試的期待中降臨了,臨出發(fā)前慕千玥還去了一趟元胥的院子,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晚上出去還是先跟他報備一下,以防過了時間,他又是一張晚娘臉,雖然慕千玥覺得自己沒必要這么怕他,但就是控制不住心虛,她安慰自己,是因為迫于元胥的強(qiáng)大實力之下,她才不想得罪大神的緣故。
元胥聽了她的理由,倒也沒說什么,他是有意培養(yǎng)她的,怎么說她的小命都關(guān)系到他的元魂碎片,在他離開之前,幫她提升實力才是主要的,這些勢力之間的斗爭他并不關(guān)心,但也沒什么立場去阻礙她的計劃,只是放下一句話,“別把自己搞死了。”
慕千玥獲得了準(zhǔn)假,心情愉悅,自覺地跟元胥保證,事情解決了就盡早回來。
元胥壓下心里涌起的奇怪感覺,看著那個輕快離去的身影,垂下眼眸,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亥時,十幾個黑色的人影避開京都的巡查隊,把俞家大門口兩個站崗的守衛(wèi)打暈拖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