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天地都在旋轉,她發(fā)抖地癱在他的懷里,唇齒相接的那一剎那她幾乎昏了過去。顧少白的溫暖氣息像電流一般麻痹著她的四肢。他抱著她,帶著一種蠻力般親吻著她。他狠狠咬痛了她,她哭了,因為她沒有辦法忘記,忘記他,忘記當年那么多酸酸甜甜的回憶。
兩年過去了,他再次吻她的時候,她卻哭得全身發(fā)抖。他將她抱得很緊,喃喃叫她的名字:“笑笑……笑笑……”他的聲音深沉而痛楚:“我愛你……你不要再離開我……”
她說不出話,臉頰抵著他的胸口,不住的抽噎。她哭到卡住了氣,哭到劇烈的咳嗽,顧少白終于放開她,一邊撫著她的背,一邊溫柔的安慰:“沒事了,都沒事了……網(wǎng)上的照片很快就會被刪掉,你哥哥那么有本事……”
她膝蓋發(fā)軟,整個人都發(fā)軟,搖搖yu墜。原來他知道了,可是他又什么都不知道。歐陽是她哥哥,可是他們卻不是純潔的兄妹關系……那樣骯臟,那樣齷齪……那樣的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對小白?
他又說:“你有沒有給你哥打電話?你不用著急,我送你回去。”
她本能的搖頭。不!不要回去!她抓著他的袖子,就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要回去再面對歐陽,面對那一切讓她絕望的現(xiàn)實!就算是夢,就算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境,就算小白只是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她也不要再回去!
她拽著他不松手,又開始哭,哭得頭暈眼花,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幸好顧少白抱住了她。
他問:“你怎么了?要不要帶你去看醫(yī)生?”
她搖頭:“帶我走,不要讓我回去,帶我走好不好?”
他終于點頭,沉默的攔了輛出租車。中途經(jīng)過一家藥店,他喊司機停下來,付了錢,托著她下車。他說:“你在這里等等?!北阋粋€人走進藥店。
韓笑茫然的點點頭,哭得太久了有點頭暈,她隨便尋了個水泥砌的花壇坐下?;▔锓N了許多一串紅,一簇簇像小鞭炮一樣,充滿了喜氣。一個小女孩站在花壇上伸手去夠那花束,她的母親有些擔心的在旁邊保護著。
韓笑單手撐著額頭,不太舒服,哭了一整個晚上,又沒吃東西,覺得胃里只泛酸水,弓著腰要吐又吐不出來。那位太太似乎很關切,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怎么了?”
她有氣無力的抬起頭:“沒事,就是胃痛?!?br/>
小女孩非常乖巧地叫了聲:“姐姐?!庇謫栕约旱膵寢?,“姐姐是不是要生小寶寶了?電視上都這么演?!?br/>
那位太太笑起來:“不是,姐姐是胃痛,去醫(yī)院看看就好了?!?br/>
在那一剎那,韓笑腦海里閃過個非??膳碌哪铑^,但沒容她抓住,顧少白就已經(jīng)走了出來。他手里拎著一袋藥品,邊向他走來邊說:“你不想上醫(yī)院就吃點藥吧,我也不知道哪種合適,就都買來了。”
一旁的太太笑著說:“你女朋友是胃病,吃點止痛藥就好了?!?br/>
顧少白驚訝的看了她一會,并沒有否認,轉身向那位太太道了謝,才拉著韓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