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是我客戶的女兒,不知從哪知道這么一個地方,留了封信就背著她爹跟著幾個小子跑了去。”
盧立誠陰沉著臉說道,“這不,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找不到女兒,找上了我?!?br/>
他倒是沒有隱瞞,還把照片遞給我,只是臉色有些難看,應(yīng)該是在之前就知道了些什么,加上黃建明的話,讓他心里不安。
我心知他這偵探一行,對于客戶的信息要保密,也就沒多問,低頭朝照片看去。
不得不說,從照片上看,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年約二十出頭,大大的眼睛,鼻梁高挑,唇紅齒白,脖子上掛著寶石項鏈,一顰一笑盡顯古靈精怪。
只是頭發(fā)上五顏六色,比著剪刀手的手腕處有紋身,一看便知,不是個安生的主……
再把和盧立誠說的話相互印證,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正要在細細打量一番,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我一驚,卻見天伊噘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還不等我做出反應(yīng),一把將照片搶了過去,看都沒看的還給盧立誠。
“你……你餓了吧?要不我們?nèi)コ渣c東西……”我悻悻的試探著問道。
她翻了個白眼,也不說話,倒是一旁的盧立誠替我解了圍。
他打著哈哈,笑道,“你這小子,有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邊還收不了心?”
說著瘋狂的對我使著眼色。
我一愣,而后會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抱起她便往用餐車廂的方向跑。
“快放我下來!這么多人看著呢?!彼樕t,羞怒的用手捶打著我胸口。
我看著周圍看過來的目光,也不禁老臉一紅,趕忙把她放下,拉著她的手逃也似的跑出車廂。
“你想吃啥?”我討好的問道。
豈料,她一臉古怪的看著我,過了半晌脆聲道,“你有錢嗎?”
對??!
她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當初在白家的時候,秦明軒的卡已經(jīng)還給他了,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現(xiàn)金買了車票……
我翻了半天才從兜里掏出二十多塊錢,尷尬道,“好像沒有。”
“咯咯?!碧煲翄尚Σ恢?,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招來服務(wù)員點了兩份盒飯。
呼。
笑了就好。
雖然尷尬的不行,但只要她心情好起來就夠了!
我這么安慰著自己……
“喂,你相信那個盧立誠說的話嗎?”
我邊往嘴里扒拉著飯,邊答道,“相信,他臉上偶爾流露出來的樣子不像是作假。但……”
說到此,放下碗筷,思索道,“他和黃建明一定還有什么話沒說全,總覺得他們在隱瞞著些什么?!?br/>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隱約有這種感覺,全是因為盧立誠說的一句話。
媽的!還是慢了一步!
就是這句。
黃建明說的那女孩一行半個月前從白城去的山村,而他今天才出發(fā),中間時隔半月時間,應(yīng)該早就知道女孩去了山村,又何來慢了一步呢?
就算再快,他還想在女孩進村之前追上她不成!
這也是我迷惑不解的地方。
天伊點頭道,“嗯,他們說的也太玄乎了,整的我都覺得那山村會吃人了?!?br/>
“我會保護你的,沒事!”
“你?”天伊毫不領(lǐng)情,撇嘴道,“你也就能說說,哪次不是我保護你……”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話鋒一轉(zhuǎn),目光閃躲,聲如蚊吶的嘟囔道,“萬哭嶺那次除外?!?br/>
我一愣,不禁啞然失笑,沒和她計較,但心里卻微微沉重,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不安之感更甚。
即便是現(xiàn)在,都能感受到心臟怦怦亂跳,總覺得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剛想到這。
轟隆隆——
整個車廂暗了下來,兩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隧道?
“天伊!天伊!”
我一驚,哐當一下站了起來,一邊喊著一邊朝桌子對面摸去,心慌意亂。
“別喊了,震的我耳朵都疼?!痹掚m然不好聽,但卻聽不出一絲責備之意。
我頓時送了口氣,暗罵自己太過緊張,順著聲音摸了過去。
忽然感覺手上傳來溫熱觸感,挺舒服的。
啪!
“你!色狼!往哪摸呢!”她嬌叱道,卻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拽到她身旁坐下。
唰。
黑暗來的快,去的也快。
車廂重新恢復(fù)了光亮,我瞇起眼睛,
我看著身旁面紅耳赤的少女,回想著剛才黑暗之中軟綿的觸感,猛然驚醒,悻悻道,“誤會!誤會!”
哼!
她咬著銀牙,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突然!
哐當——
火車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但轉(zhuǎn)瞬便恢復(fù)了正常。
等了會兒再沒異常,看飯菜也吃的差不多,就拉著天伊的手往車廂而去。
哪成想,剛走到車廂口,數(shù)道尖叫聲,由遠及近的傳入耳中。
“怎么了?”天伊緊了緊我的手。
我想了下,皺眉道,“過去看看!”
說完便拉開車廂的門。
撲通、撲通——
剛打開門,就見數(shù)人連滾帶爬的從車廂里慌里慌張的往外跑,嘈雜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我趕緊把天伊護在懷里,壓在墻上,讓開道路,免得被推到在地。
后背被撞的生疼,咬著牙堅持。
待人潮退去,陰沉著臉朝車廂內(nèi)看去,頓時驚住。
回過神,只見車廂中間掛著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上面還貼著張黃紙,像是符箓,卻比正常符箓要場出很多,幾乎耷拉到地上。
因為還有些距離,看不出具體是什么東西……
再看天伊,她臉色十分難看,緊抿著嘴唇,抬起手臂指著車廂方向,不確定的說道,“那是……人頭吧?”
頭顱……
我心頭一跳,她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像。
咽了咽口水,悄悄靠過去,離到近前,我人傻了!
確實是一顆頭顱,還是個燒焦的頭顱!
“真他媽見鬼了!”我心里惱火,忍不住罵出了聲。
走哪都能遇到這種事,難道我真是災(zāi)星轉(zhuǎn)世不成!
但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想再多也沒用,還是看看是怎么回事,想辦法解決才是正途。
想通之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糾結(jié),皺著眉頭看向了頭顱。
五官無法辨認,烏漆嘛黑的,看不出本來面目,還在冒著青煙,上面貼著的黃紙上寫了一句話。
這只是開始!
什么意思?
等等!
我和天伊僅僅離去不到一個小時,回來就多了個這么玩意?
頭在這,那……
身體呢?
我可不認為有誰能帶著這東西上車,況且看起來這也不像死去多時,反而更像是剛死,尚有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