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干的?”一團(tuán)濃郁的黑光散開,現(xiàn)出里面一個皂衣闊嘴修士,臉上掛霜喝道,身上的氣勢只稍作收斂,逼得其他世家修士朝后退去。
“啊……拜見胡前輩,是光頭惡魔辰溪所為……他剛剛用了紫紅弓。”眾人大驚,胡家老祖什么時候結(jié)丹成功?大家以前都毫不知情,胡家在這事上隱瞞,肯定有大的圖謀,況且這次被抓到把柄,更是慘了。
“玉魔宗辰溪……你們的事以后再算,都給老夫回家等著,誰也不許妄動?!焙依献胬淅鋻咭曇蝗Γ@些家伙聚集在他胡家上空,還能有什么好事,不就是惦記他胡家的產(chǎn)業(yè)。
胡家宅院爆發(fā)出一片歡呼,下面胡家人紛紛跪倒拜見老祖。這下放心了,老祖現(xiàn)在是金丹高手,以后在這慶州城就是說一不二,其他世家誰敢忤逆。
胡家老祖臉色陰沉,吩咐一句:“你等不可輕易出陣,等常雄他們回來主持大局,老祖去去就回。”
看著胡家老祖消失不見,慶州城世家修士趕緊各自回家,商議對策,這次肯定要做出很大讓步,只希望胡家老祖不要太過份……一枚枚傳訊發(fā)出。
辰溪已經(jīng)遠(yuǎn)去五百余里,正落在一山洞打坐療傷,這次是真大意了,修真界法器無數(shù),肯定有些稀奇厲害的玩意,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速,就差點(diǎn)徹底完蛋。
換了一套白衫,辰溪也不敢久留,繼續(xù)朝北飛去,體內(nèi)傷勢基本無礙,只可惜那蛇皮袍服,才第一次使用就報(bào)廢,看來他今后得多備些衣服,免得像上次那樣狼狽。
蛇皮已經(jīng)全部用完,倒還有些其他妖獸皮子,辰溪考慮多做兩套備用。
這次鬧得較大,身份很可能被人識破,萬一骨魔宗派人追殺,他可對付不來。
離此地最近的城市也有千余里,辰溪打算繞開,到西北方向的城市再坐傳送,那樣,才不容易被人截住。突然,一股神識掃過,辰溪稍愣,金丹修士?正在考慮是否停在一邊,不要沖撞金丹修士,很快就發(fā)覺神識已經(jīng)定在他身上。
是為他而來!想不到短短時間,骨魔宗就派出了金丹修士追殺。辰溪二話不說,吞下一口酒漿,全力啟動法器飛行。
“光頭小子,你跑不掉的,老夫要把你抽魂煉魄?!币粋€蒼老憤怒的聲音傳來,一線黑影出現(xiàn)在五里開外。
辰溪更不敢停留,從那怨恨的話語中,可以知道這金丹修士和胡家關(guān)系匪淺。辰溪腦中急速轉(zhuǎn)動,跑是不可能跑得過,從剛剛的神識強(qiáng)度,可以判斷對方是金丹初期,停下來一戰(zhàn)?辰溪還沒自大到可以硬撼金丹修士。
此地已經(jīng)出了故源國,正是群山綿綿,辰溪急速朝山中飛去,空中不能再飛,必須冒險(xiǎn)一搏,稍拖住后面金丹初期修士,逃出其神識范圍,或有一線生機(jī)。
胡家老祖站在空中,察覺那小子已經(jīng)停住,獰笑一聲,手上出現(xiàn)一面陰氣森森的赤色小幡,喝道:“小子,今日讓你見識老夫兇魂幡的厲害。放心,不會讓你得到好死,老夫要讓你日夜倍受兇魂幡煉化的痛苦,哈哈?!?br/>
兇魂幡?這家伙居然敢犯忌煉制如此歹毒的法寶。
辰溪已經(jīng)鉆進(jìn)一片密林之中,和天空的金丹修士隔了兩里有余,清楚的聽得那人的話語,心驚之余,更是下定決心,用出最厲害的招式。
要知道像幡類法器法寶,多是用妖獸精魂或收集陰魂煉制,大都叫獸魂幡或陰魂幡,唯有用人類魂魄煉制的幡,才叫兇魂幡,其兇殘程度,即使魔修也不敢輕易嘗試,而且各魔宗嚴(yán)厲規(guī)定,不許門下私自煉制兇魂幡。
用人類的魂魄煉制,使其永世不得輪回,最是有傷天和,若魔修大量煉制兇魂幡,必會造成世俗界和修真界的大亂。誰都有可能被人殺死,雖然輪回之說虛無縹緲,但總還有一絲希望,比煉化在兇魂幡不得超生要強(qiáng)。而且煉制兇魂幡,修士必須用自身的精血喂養(yǎng),如果修士遭受兇魂幡反噬,容易失去理智,被兇魂幡控制胡亂的濫殺,危害會更大。
修真界經(jīng)常會有人暗中煉制兇魂幡,大都是做得隱秘,胡家老祖自認(rèn)吃定辰溪,使用起來也就肆無忌憚。
“老夫是胡家老祖胡麒衍,光頭小子,你還是乖乖受死吧。”胡家老祖胡麒衍拋出赤色小幡,一片鬼哭狼嚎之聲響起,化作一股赤黑色煙霧,罩向辰溪所處位置。
胡家老祖?看來傳言有誤,他居然結(jié)丹成功,還瞞騙了慶州城所有人耳目,難怪先前和胡家修士大戰(zhàn),不見其身影。片刻工夫,辰溪就感覺到一股陰森血煞包圍了身周,無數(shù)凄厲的呼聲在煙霧中響起,神識一陣劇痛,像被什么東西在拉扯一般。
辰溪猛地吞下嘴里的魔羅果,瞬間吞噬半個巴掌大一塊暗金璀石,巨吼一聲,身周一片火雨灑下,裹著火焰沖向煙霧,感覺有點(diǎn)像陷在粘液之中,速度緩慢,無數(shù)的厲鬼呼嘯著撲上來,辰溪忍著頭痛的不適,揮起赤銀色棒子,一通猛掃,火雨齊下,終于沖了出來。
“有兩下子啊,難怪敢來我胡家放肆,哼,胡家只要有老夫在,就亡不了……小子,還敢沖近。”胡麒衍在天空看著,并未加以阻止,冷笑道。
收集礦洞凡人魂魄祭煉兇魂幡,卻是胡家數(shù)代前就在做的事,最終被胡麒衍以金丹修為煉制初成,只是里面沒有多少修士魂魄,對付金丹高手還沒什么戰(zhàn)力,但用來對付筑基修士,可是綽綽有余,胡麒衍還是有點(diǎn)吃驚這小子的神識強(qiáng)度。
隨手一揮,煙霧一陣變幻,化作一巨大的赤色骷髏頭,對著飛上空中的辰溪咬去。
神識再強(qiáng),也僅是筑基而已,對胡麒衍來說就是螻蟻般的存在,任殺任宰,若能多熟悉下兇魂幡的使用,卻也未嘗不可。他用家族大半的積累,換得一枚結(jié)金丹,藏身在胡家另一處偏僻之地,悄然結(jié)成金丹也不過年余,兇魂幡更是第一次使用,此地偏僻,正合拿這小子玩玩。
辰溪不看后面追來的赤色骷髏頭,沖到千余米處,揮手一片大火球出手,密密麻麻朝胡麒衍卷去,身形猛然漲大一圈,手起一箭,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波,瞬間鎖定胡麒衍,激射而去。
頓時,辰溪感到一陣渾身無力,身形也迅速變回原形,幸好提前吞噬轉(zhuǎn)化的清涼元力,洶涌著化為真元,一息之內(nèi)補(bǔ)滿約八成,顧不得休息,辰溪冷笑著回頭一拳擊去,骷髏頭轟然散開。
胡麒衍大意了,想不到這小子會有這般厲害手段,讓他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xiǎn),顧不得操控骷髏頭,噴出一枚赤色的小巧飛劍,變化成一柄火焰巨劍,朝飛射而來的白色光波斬去。
辰溪腳下黑焰達(dá)到極致,背后披風(fēng)獵獵作響,身形在空中留下一串串殘影,那老鬼有得麻煩,暫時顧不上他了,正是逃命的好機(jī)會。
只是后面能逃出多遠(yuǎn),辰溪心中沒底,他不可能保持這種急速狀態(tài)太長時間,否則身體吃不消。
巨獠箭的威力這次被辰溪徹底激發(fā)出來,六萬斤的蠻力沖擊,和胡麒衍斬出巨劍撞在一起,發(fā)出一陣猛烈的爆響,巨劍僅僅堅(jiān)持片刻,就破碎開來。
胡麒衍還沒修煉自己的本命法寶,唯有用血煉法器抵擋,一時吃了個大虧,身形向后急退,連著拋出幾樣法器抵擋巨獠箭,整整耗了半炷香時間,好不容易擋住巨獠箭,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子已經(jīng)跑出了他神識范圍。
血煉法器被毀,讓胡麒衍受了些傷害,這老臉更是掛不住,堂堂金丹修士,居然被筑基后輩給算計(jì)成功,丟人啊。
兇魂幡也被打散成一片煙霧飄散在空中,胡麒衍氣惱的收回兇魂幡,稍一檢查才放下心來,這件寶貝要是有點(diǎn)損傷,他非心疼死不可。
胡麒衍收取了恢復(fù)原狀的巨獠箭,也不在意前面沒人控制,還在飄蕩的大火球,朝辰溪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那小子已經(jīng)知道他的秘密,怎能放心讓那小子多活片刻。如果再追上,絕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直接滅掉。
突然,胡麒衍感到身上魔元一泄,嚇了一跳,卻是空中稀少的火球貼了幾枚在身上,這又是什么玩意?胡麒衍隨手拍滅火球,才想起,沒人操控的大火球,最多只能存在幾息時間,這些火球有古怪,能比普通的火球存在更久。
心中惱怒更甚,那狡猾的光頭,幾次算計(jì)于他,怎么也要滅掉那小子!
辰溪的逃跑經(jīng)驗(yàn)算是很豐富了,先逃出六里有余,轉(zhuǎn)而向西南而去,那老賊知道他的身份,估計(jì)會朝北追去。飛出三十余里,辰溪落在一個小鎮(zhèn)外,稍花了點(diǎn)時間,躲進(jìn)一家院落藏了起來,收斂全身氣息,希望能瞞過那老賊粗略的神識掃視,此地凡人不少,老賊飛在空中追趕,不可能會一個個細(xì)查。
果然,也就兩刻鐘不到,一道神識匆匆掃了一遍,追向遠(yuǎn)處。辰溪馬上向西北而去,只能是和老賊兜圈子,找人多的地方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