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時腦海深處蹦出一個q版知時來,操起鞋底子狠狠抽打克洛諾斯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盡管一再遭受連綿不絕的毒舌攻擊,但鑒于這貨喜怒無常變臉王外加高深莫測不好惹,所以知時全當他癔癥復發(fā)胡言亂語,明面上寬容大量的不跟他計較,還柔聲細語的跟他講道理:“你也說了,自己看的資料都是經過卡俄斯篩選的。”
“確實呢!”克洛諾斯看著知時的笑臉,又補充上一句:“和你說過好多遍,不要這么笑,很丑。”
知時噎了一下,斂了好不容易擠出的笑容,默念三聲“不氣”,緩和了一下,又輕松起來,沒關系,只要順著她的意思來,一切就好辦:“你想想看,像那種居心叵測的家伙,能讓你見識什么正兒八經的學問,你看你這么聰明,一個不小心就變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無遺策,未雨綢繆,他還怎么把你踢倒墊腳???”
結果他大言不慚:“我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博古通今無所不能。”
她錯估了他的臉皮厚度,所以洗腦教育失敗,干干的笑起來:“我的意思是說,你所掌握的遺傳學是偏激險隘的,不管是人類還是別的動物,子代的基因皆遺傳自父母雙方,雖然我們扁家祖上的基因可能不是那么光鮮亮麗,但你的外貌完全可以遺傳自你媽……”
“哦,我又沒媽?!?br/>
知時僵笑:“是指你生母?!?br/>
“那也沒有。”
知時臉上肌肉抽筋了:“別告訴我你是猴子他胞弟——也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br/>
克洛諾斯歪著腦袋想了想:“或許我的本體是有過生母的,但那實在太久遠了?!蹦α艘幌拢骸澳强墒蔷瓦B以‘移動的百科全書’著稱的卡俄斯他父親都搞不清楚的史實?!?br/>
知時一頭霧水,比劃個“?!钡氖謩荩骸澳悴痪褪悄忝??什么本體啊,難道還有另外一個你?”
“我的本體,就是瑞亞口中那個無聊的‘王’??!”
知時眨了眨眼:“你是□□的?”
克洛諾斯無所謂的聳肩:“我想想,是該叫嫁接好呢,還是叫組裝更恰當?”
“==……你是機器人么?”
他掀開衣襟露出白嫩肚皮:“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聽到這一句,知時終于意識到,原本打算繞暈克洛諾斯的自己,卻被人家?guī)崤茴},刷的拉下他的衣襟遮住白肚皮:“我們正在討論正經事,沒那閑工夫鬧著玩,好了,我們跳過遺傳什么的,就說將來我怎么跟朋友介紹你,既然你要潛伏在我們人類之中,那就我就給你取個我們這邊的名字怎么樣?”
克洛諾斯怏怏松開拉著衣襟的手:“你想叫我什么?”
“籌——籌謀的籌怎么樣?”
克洛諾斯果斷搖頭:“不好。”
知時默默告訴自己:養(yǎng)寵物也是講究技巧的,而且寵物各有各的性格,她很不幸,攤上條超愛耍性子的,沒辦法,只好投其所好——手伸進衣服里摸肚皮:“其實這個‘籌’字寓意深刻?!?br/>
他享受的瞇起眼:“寓意?”
“現在的你就像某些名垂青史的軍事家,正在過忍辱負重的日子,但你放心,像這樣的小風小浪絕對拍不死你這種注定萬古流芳的大才,所以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運籌帷幄之中,養(yǎng)精蓄銳,一舉反攻,殺進老巢,干掉背叛者,搶回漂亮媳婦,閹割卡俄斯……”
“哼——嗯……”
知時大眼睛彎彎:“為表親切,我們這邊喜歡在名前加個‘小’字當昵稱,所以咱們也加個?”
克洛諾斯慢半拍的反應:“我不回去。”又蹙眉:“?。俊?br/>
知時咬咬牙:“以前看到過兩句詩‘綠筱媚青漣,嬌荷浮琬琰?!?,是用來稱贊美人容顏姣好,心境純清怡然的,其中這個‘筱’字還有小竹子的意思,古往今來,大家通常用竹子來形容高風亮節(jié)的君子?!?br/>
翻出紙筆在上面寫下“筱籌”遞到克洛諾斯眼前:“嘻,這就是我給你取的名字,寓意深遠,古典唯美,我的同學都喜歡看這種名字為男主角的古言作品,簡直和你的氣質不能更搭了,你覺得怎么樣?”
克洛諾斯似乎勾了勾嘴角:“于是?”
知時又在“筱籌”兩個字前面加了個“扁”字,舉到克洛諾斯眼前,興沖沖的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扁筱籌了!”
“這樣啊——”尾音拉出去老長。
“怎么樣?”
“隨你高興吧?!?br/>
知時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珠子,竊喜:小樣兒,被卡俄斯養(yǎng)歪的蠢蛋,看本姑娘玩不死你!
結果喜悅還沒爬上眉梢,她就被他啊嗚一口咬住了:“吶,我都隨你高興了,你也讓我滿~足一下吧!”
知時:“……”
半小時后,知時臉色蒼白,手腳虛軟的帶著志足意滿的某蛇邁出家門。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就遭遇幾波強勢圍觀,更有甚者掏出手機明晃晃偷~拍,知時忍無可忍,拖著克洛諾斯就近鉆入一家超市,買了個口罩給他戴上。
出來后,還是被人圍觀,知時無語望天,呃,云淡風輕,沒有霧霾;再看克洛諾斯,這身扮相,他怎么可能不被圍觀?
算了,這年頭玩cosplay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當他也是其中一份子吧!
又看一眼,額頭上居然閃閃發(fā)亮——知時眼珠子突出來:“喂,腦門子上是怎么回事?”
“這樣看得遠一些?!?br/>
知時咬了咬牙,又拖著克洛諾斯就近鉆進一家藥店,買了卷氨綸皺紋彈力繃帶,躲在角落將他額頭纏住,完工再看:“哈,這么看果然好多了!”她很少有急智,所以現在格外開心,這么看克洛諾斯就像個傷號,別人要是問起來,就說他練功摔破腦殼子,這樣一來,口罩什么的也不突兀了。
還真如她所料,攙著克洛諾斯上了公交,坐在前排的老大爺一瞧,果斷站起來給他讓座,知時死命拽住要去坐的克洛諾斯,連連擺手婉拒了老大爺的好意,并堅稱克洛諾斯即將“痊愈”,站著也是一種強化訓練。
下了公交,附近就是長途客車站,上一班車剛開走,知時只好買一個小時后的車票。
在候車大廳等著無聊,也就同意了克洛諾斯出去逛逛的建議。
附近的商業(yè)街也有郝宇常穿的那個品牌服裝的專賣店,知時對著招牌發(fā)了會兒呆。
“帶我進去看看?!笨寺逯Z斯命令道。
被驚醒的知時捂住胸口:“沒什么好看的?!?br/>
“好不好看,我說的才算?!?br/>
知時瞪他一眼:“你不說那里的衣服有一股讓你很不舒服的味道,那還進去看什么?”見他倏地瞇起眼睛,接著賠笑補上一句:“何況我今后要養(yǎng)你,花銷很大,得省著點用錢。”
克洛諾斯的回答是——二話不說,直接脫衣服。
“啊——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說雖然這套衣服看著有點怪,但價格卻很貴,那好,把它賣掉,換不怪又便宜的,還能讓你賺一筆。”
露肉了露肉了,眼見又有不明真相的路過群眾向他們這邊探頭探腦,知時只好拖著克洛諾斯進了專賣店。
秋冬新款已經賣了很久,知時不經意看見換季清倉五折甩賣區(qū)掛著的那件白色短袖針織衫,愣了一下:一模一樣的衣服,不過短短幾個月,身價驟降,有點說不出的落寞浮上心頭。
“喂,我穿這個好看吧?”克洛諾斯穿著那件白色短袖針織衫跑過來找知時獻寶。
知時下意識抬頭去看,剛剛的衣架已經空了——換的好快!
“你不是討厭它到親手處理掉的地步了么?”
“這件不同?!?br/>
知時沒有追問,只是哼哼唧唧的低聲唱:“寵物的心思主人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邊掏錢邊往收銀臺走去,冤大頭的滋味,真是錐心刺骨?。?br/>
克洛諾斯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說現在冷,讓他把黑色的練功服穿在白色的織針衫外面,他也聽話的穿了。
附近還有一家大型書店,她從前最喜歡來這里買書,反正時間還早,索性進去選幾本書看看。
看著跟在她身后東張西望的克洛諾斯,氣不打一處來,快走幾步來到從前的她絕對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的分類區(qū)前,特意挑出幾本來,譬如:《蛇的養(yǎng)殖技術》、《科學養(yǎng)蛇技術》……
克洛諾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長長的展覽廊道前,目光膠結在遠處的一點。
知時把書疊在一起捧在胸前,手自然而然的遮住書名,貌似感興趣的問:“看什么呢?”
克洛諾斯莫名的笑了下:“那里——有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