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是去哪?”
鄭毅察覺到今天兒子有些不同,又說不出問題出在哪里。
“今天父親不是有大收獲嗎?我出去看看?!?br/>
鄭鳴是要去向悠兒求婚,不過,見到父親嚴肅的樣子,不知怎的選擇事后在給他說這件事。
說完匆匆擦身而過,還不忘瞥了一眼父親手里提著的那個小黑匣子。
(這里也有珠子的存在么——還是不去碰那個東西了吧。)
在他的認知你,后續(xù)所有不幸遭遇或多或少都和那顆珠子有點聯(lián)系,雖然功能也很強大,但是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的過日子,盡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過,為什么珠子會在父親手里,而且這一幕好熟悉……)
想著想著,鄭鳴逐漸放慢腳步,卻沒有回頭。
(還有……為什么我會條件反射認為父親是大獲而歸。)
“石菜我都讓族人們拿去封存了,你過去的時候順便看看有沒有需要安排的?!?br/>
鄭毅見兒子跑出去后就站在那里沒動,想到鄭鳴平日里總是對族人生活起居特別關(guān)心,不由提醒道。
“知道了——”
魂不守舍地回應(yīng),失魂落魄地邁開步子,鄭鳴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似曾相識,就像冥冥中有人在修改他的意識。
之前的振奮感恍然消散。
如果——我沒有死。
他不僅開始做出這樣的假設(shè),同樣回憶起來到這里之前見到的一切。
那詭異出現(xiàn)的“大結(jié)局”三字是什么意思。
還有,醒來之前,自己好像先是變成了嬰兒,然后無意中,自殺了……
“少爺,‘大的’帶回來好多石菜,還有好多好多吃食!”
應(yīng)該是外面熱鬧的情景讓悠兒忘記了剛才房間中尷尬一幕,見到鄭鳴在不遠處,主動跑過來告訴他這個喜訊。
她沒有忘記,自己少爺最喜歡這種氛圍。
不過,鄭鳴沒有回應(yīng),還是一副呆愣的狀態(tài)。
“少爺!少爺?”
少爺今天很怪,老是發(fā)神——悠兒如此想到。
“我聽到了?!?br/>
悠兒幾乎是貼著鄭鳴耳朵在叫他,聲音大得難受,強行讓他回過神來。
“悠兒,你還記不記得殺神和荒神?”
從先知那里曾經(jīng)有過了解,當初自己和悠兒就是被荒神救的,可惜自己昏迷了,不知道發(fā)生過什么,問的時候一臉深邃地看著悠兒。
小臉還是沾滿污垢,泥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型骨具,裝了一些石菜,應(yīng)該是要拿去封存,聽到少爺這么一問,悠兒呆立在原地。
“少爺為什么會問我這個……”
聲音有些顫抖,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了,悠兒還有記憶,他也經(jīng)歷過殺神襲擊,是荒神出現(xiàn)的目擊者——這是他從悠兒的反應(yīng)上得出的判斷。
想到此處,拉住悠兒的小手: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悠兒能感覺到少爺很傷心,但是卻不知道他為什么傷心。
“少爺,你今天……好奇怪,而且還知道荒神和殺神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是傳說中的人物了,雖然我們是在荒神統(tǒng)治境內(nèi),但是少爺可以放心,荒神不壞,他會保護我們的!”
是啊,他們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聽著悠兒勸慰似的言論,鄭鳴不由想起在大陸間聽到過關(guān)于殺神和荒神的傳說,還想起那道天際線上突現(xiàn)的身影。
不對!
為什么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長年在危險中掙扎,練就了這種敏銳的直覺,會感覺到怪異,肯定是有原因的。
怪異怪異怪異——
是了,悠兒說的這句話很怪!
她沒有經(jīng)歷過殺神襲擊?!
幾乎是同一時間,悠兒看見鄭鳴瞳孔急劇收縮,抓住少爺?shù)氖稚弦查_始冒著冷汗。
以為他是病了,更是擔(dān)憂。
還沒來得及安慰一下,就見鄭鳴兩眼一白,突然倒了下去。
周圍的族人們在鄭鳴出現(xiàn)的時候就看見他了,自然也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引起一陣驚呼,立馬就有幾位族人向鄭毅哪里跑去。
當然,人群中還要幾位冰冷的目光向這里看來。
這些都不重要了。
鄭鳴現(xiàn)在又有了那種疼到骨子里的感覺,疼痛,是來自于靈魂。
“看來他有件事情沒有做錯,你確實是命運之子,人人都有命數(shù),只有你充滿變數(shù)?!?br/>
冥冥中,出現(xiàn)一道機械化的聲音,他曾經(jīng)聽到過這種聲音——
是在狐族秘境中那位天道!
天道并沒有與鄭鳴對話的想法,自言自語著:
“這是我的殘念,整個世界已經(jīng)被‘他’重啟了,現(xiàn)在無時無刻都在‘他’的監(jiān)視之中。
這是‘我們’的布局。
你只需要用他的能力為這個世界尋找自由!
千萬不要在無意識狀態(tài)下激活那顆珠子的‘印記’,不要獲得不死能力……
必要時,你可以選擇自殺!”
天道說了很多,但是結(jié)合現(xiàn)實之中鄭鳴沉睡了四小時之久,這些話也不算太多了。
聽起來就像是在提醒,又是一些晦澀難懂的信息。
“他”是誰,他曾說過的其他天道嗎?但是為什么又是天道們的布局。
還有……這個世界為什么需要自由?
至于珠子……當初確實有聽過珠子里的老者說過,腦海里那張卡片就是“印記”,是它帶給自己不死的能力。
是為了他說的,能夠自殺?
鄭鳴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大荒里的天氣極其惡劣,你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白天什么時候又是黑夜,陰霾長年在上空盤旋,如同一道索命鐵鏈隨時要降落下來,時刻壓迫著人族。
原來這個世界被人重啟了……
高舉右手,瞇著眼睛愣神地看向屋頂——那片白骨。
“夫人,少爺醒了,少爺醒了!”
隨后是悠兒的驚呼聲,和許多腳步聲迅速靠近。
“鳴兒,孩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母親給你熬了一大鍋肉湯。”
母親一把將鄭鳴抱緊懷里,肩膀微微顫抖,想必是被鄭鳴忽然昏倒嚇壞了,而父親也在不遠處,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
提起肉湯,屋子里確實彌漫著一股肉香。
是從屋外傳進來的,門口還有縷縷白煙。
鄭鳴很清楚,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重啟了,那么對于這片大荒來說,一鍋肉湯等于什么。
那是所有族人近半個月的肉食。
不知為何,鄭鳴那早已被黑暗籠罩的內(nèi)心突然有了一絲光明。
“母親,把肉湯給族人們分下去吧,我沒事了……”
鄭鳴很了解母親,也知道母親有多愛自己,說話時跳下木床,還無事地走了幾步。
見母親還沒有放心,鄭鳴也很無奈,見到父親時,突然想到什么,靈機一動,突然對母親說道:
“母親,我想和父親商量點事情?!?br/>
周氏也想到鄭鳴這是不想讓自己擔(dān)心,但是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還是一愣,隨之牽著悠兒向外走去。
至于外面也是一大群族人圍在門口,見周氏出來紛紛擔(dān)憂地看了過來。
好在周氏沒有忘記鄭鳴剛才說的那番話,直接將肉食命人抬到別處,分發(fā)下去。
回頭擔(dān)憂地在看了一眼這才離去。
房間中只剩下鄭鳴和他的父親。
“鳴兒,沒事吧?!?br/>
在族人面前,父親都是一副威嚴的樣子,因為他是一族之長,但他知道,父親對自己的關(guān)愛一點都不下于母親。
而且,還能記起,當初和父親長談時,父親的那份試探。
想必剛才父親沒有過來也有這種原因吧。
“父親,我已經(jīng)死過幾次了?!?br/>
鄭鳴想了很久,一直沒想清楚該怎么告訴父親自己的情況,想到最后還是用了這么一句,別人聽不懂,但是一定能引起父親注意的話。
效果也很好,父親聽過果然是一臉震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