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彭,這里。”
剛來到酒店大堂,陳彭就看見了向著自己這邊招手的張何。
帶著張淡淼迎了上去,陳彭說道:“沒遲到吧?!?br/>
“沒事,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席。”張何笑著回答,然后他的目光轉(zhuǎn)到了陳彭身邊的張淡淼身上,略微打量了下,然有些遲疑的問道:“這位是?”
“我們的老朋友,你說呢?”陳彭沒有直接報出張淡淼的身份,而是稍微提醒了一下。
“淼淼?”
和陳彭一開始看見張淡淼一樣,張何也不太敢確定,畢竟張淡淼在國外生活的這幾年是少女成長變化最快的幾年,女大十八變可不是說說而已,再加上現(xiàn)代女性必不可少的化妝技能,雖然現(xiàn)在的張淡淼的外貌還留存著少女時期的一些印記,可如果改在街上碰到,不管是陳彭還是張何絕不會認(rèn)出這是他們曾經(jīng)的好朋友。
不過在陳彭給了一點提醒后,張何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不過看他話語中的不肯定,就知道他也不是百分百的確定。
“當(dāng)然是本小姐啦?!睆埖祹е皿w的笑意伸出了右手:“好久不見了,張何?!?br/>
“真是好久不見啊?!睆埡紊斐鍪?,和張淡淼輕握了一下,“什么時候回國的?”
“就這幾天,今天在我家老頭子的宴會上正好碰上陳彭,才知道你表姐舉行婚禮,便跟著過來了,不會不歡迎我吧。”
“怎么會呢,歡迎還來不及呢?!?br/>
三人說笑著就往樓上而去,很快就來到了舉辦婚宴的大廳,一張很大的婚照就掛在門口,下面寫著“祝白宛秋小姐和樓言先生百年好合”這幾個大字。
陳彭和張淡淼在來賓名冊上簽好名字并交出紅包,然后就向著站在大廳門口和來賓合照的那對新婚夫婦走去。
“宛秋姐,祝你新婚快樂,和姐夫百年好合?!?br/>
“原來是小彭你啊,好久不見了,快過來讓我看看?!睆埡蔚谋斫惆淄鹎锎蟾攀且驗槿朔晗彩戮袼?,全身都似乎發(fā)出了晶瑩的光亮來。
和白宛秋以及她身邊的新郎寒暄了幾句,然后就在攝影師的指揮下開始拍照。
“那個女孩子是跟你來的吧,一起過來拍啊。”白宛秋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和陳彭站在一起的張淡淼,趕緊招呼她一起來拍照。
張淡淼也不認(rèn)生,很大方的就走了過來和新娘新郎打了個招呼,和陳彭站在一側(cè),讓攝像師拍下了一張值得紀(jì)念的照片。
完成這些例行事項,張何便帶著陳彭和張淡淼進入了婚宴大廳之中。
在走到一個最靠近主席臺的圓桌邊三人停了下來,明佳慧正坐在那,而張淡淼和明佳慧也算認(rèn)識,見狀四人之間又是一陣寒暄,然后才各自坐下,兩個男的分列兩側(cè),讓兩個女的坐在中間。
很快兩個女的就聊得火熱了,把陳彭和張何甩在了一邊。陳彭就隱約聽到什么男友、結(jié)婚等的詞匯,也沒多去注意女人間的對話,對著隔了兩個人的張何舉了舉酒杯,和他隔空碰了一杯后就開始吃起被服務(wù)員送上的菜肴來。
說實話,這個酒店的裝修和菜品明顯比中午去的水晶酒店差上不止一籌,但陳彭卻更喜歡這里的氛圍,感覺吃的更香。這只能說明人的感官體驗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只取決于生理上的視覺、聽覺等器官作用,而有時候卻只是因為心中的想法感覺,外在的一切都不重要。
婚禮的節(jié)奏和氣氛在專業(yè)司儀的帶動下非常不錯,一個節(jié)目接著一個,一直沒有冷場的情況出現(xiàn),在這對新人挨個給每桌客人敬完酒后,便進入了今天婚宴的最后環(huán)節(jié)――新娘扔手捧花。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國內(nèi)婚宴中的西式成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西方教堂婚禮習(xí)俗進入了國內(nèi)的婚禮環(huán)節(jié)之中,新娘扔手捧花就是其中之一。
很快,一群未婚女子就從各個飯桌邊匯聚了過來,來到前臺前面一點,正好在陳彭他們所在的桌子的旁邊一些。
這個環(huán)節(jié)似乎是由明佳慧去牽頭組織的,她把一個個上臺的女性安排好后才坐回座位,而張淡淼這次終于沒好意思跑過去參加。
“咦?”
陳彭看著好玩,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等著接花的女人中有一個看起來非常眼熟,不過一時沒能想起來。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個拋花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正式開始了。
只見新娘白宛秋背對著身后的一群鶯鶯燕燕們,隨著司儀的倒數(shù)歸零,手中的花束已經(jīng)向后方飛去。
可能是東西方文化上的差異,后面等著的扔花的女人們并沒有什么積極爭搶的行動,都只是原地等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花束最終會扔到誰身上。
結(jié)果,靠左邊的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接到了這束象征著幸福的花,而令陳彭意外的是,這個接住花的女人正是讓他剛才感到眼熟的那一個。
拋花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其余女人對那個接到花束的女人恭喜了幾句,便笑嘻嘻的各自散去,而明佳慧此時走過去,和那個接到花束的女人說了幾句,然后兩人竟然一起走回了陳彭他們所在的圓桌。
“這是陳彭,這是潘璐瑤,你們年紀(jì)差不多,想來也會有同樣的話題……”
回到陳彭他們所在的圓桌后,明佳慧竟然直接將身邊這個名為潘璐瑤的女人安排在了陳彭身邊坐下。
面對這個情況,陳彭下意識的先站了起來,給這個新來的女士禮貌的拉出椅子,這樣一來,兩人就變成了近距離面對面站著,打量起對方的容貌來自然更為清楚,這時,陳彭腦中靈光一閃,口中試探性的吐出兩個字:“月月?”
本來看著陳彭,臉上也有些疑惑的潘璐瑤聽到陳彭說的這兩個字,臉色忽然一變,失聲叫了出來:“原來是你!”話一出口便反應(yīng)過來,連忙把聲音壓低。
“你們認(rèn)識?”一邊的明佳慧狐疑的看了看兩人。
“以前碰上過一次,不算很熟?!标惻砦⑿χ忉專贿^他的話里多說了一個“碰”字。
“是的,明姐。”潘璐瑤連連點頭。
“既然認(rèn)識那就最好了?!彪m然還有些懷疑,但明佳慧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而是關(guān)照陳彭:“陳彭,璐瑤是女孩子,你多照顧她一點。”
“行,我知道了?!标惻睃c頭應(yīng)是,明佳慧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很顯然,明佳慧是在撮合兩人,這種情況在當(dāng)下的社會環(huán)境中并不少見,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相親了,只是陳彭沒想到那么巧,這個潘璐瑤竟然正是自己過去遇到的**對象。
那是在一個多月前,陳彭記得就是自己在網(wǎng)上公布“中國大狗”信息的那天晚上,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去見張院長了,所以印象特別的深刻。那晚他跑去酒吧玩了一會,然后就在酒吧認(rèn)識了現(xiàn)在這個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并和她滾了一晚上的被單,等第二天早上陳彭醒來時,這個女孩已經(jīng)悄悄的溜走了,記得當(dāng)時她報出的名字是月月,現(xiàn)在看果然是一個假名,不過沒想到在今天這個婚宴上碰上了,還和自己能夠七拐八彎的扯上關(guān)系。
潘璐瑤同樣也沒想到會有那么巧。就是那失戀后跑去酒吧放縱一次,本來一切都當(dāng)作虛幻的泡沫消散了,自己不認(rèn)識對方,對方同樣不認(rèn)識自己,纏綿一夜后各走各的路,為此她還編了個假名,一早就悄悄離開也是為了和對方不會再有瓜葛??蓻]想到就是那么巧,她和明佳慧的老家在同一個地方,從輩分上算是明佳慧的小姨媽,來到江海這個大都市后,雙方有過聯(lián)系,關(guān)系也不錯,明佳慧看她失戀就熱心的準(zhǔn)備給她介紹個男朋友,她本著無所謂的就過來了,結(jié)果見到的那個對象竟然是自己唯一一次**的對象,這讓她頓時有了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一時間只覺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些什么該說些什么。
“重新認(rèn)識一下,陳彭。”陳彭笑著對身邊的女孩伸出手。
“潘璐瑤?!庇辛岁惻韥硖糸_話題,潘璐瑤感覺終于松了口氣,連忙伸手和陳彭握了一下。
“不會再是月月這種名字了吧?”陳彭笑瞇瞇的調(diào)笑道。
頓時,血色就充盈了潘璐瑤的臉龐。
“只是說笑而已,別在意。”陳彭看妹子好像臉皮有些嫩,吃不住這種程度的調(diào)笑,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橙汁,來調(diào)節(jié)下氣氛。
潘璐瑤接過橙汁,低聲說了聲謝謝,立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記得當(dāng)時在酒吧因為燈光和酒精的緣故,潘璐瑤留給他的印象是有些模糊的,這也是今天一開始沒能認(rèn)出對方的緣故?,F(xiàn)在借著這個機會,陳彭仔細(xì)打量了下這個和自己有過關(guān)系的女孩。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和小巧的鼻子,緊抿的小小的紅唇嘴,陶瓷般潔白又光滑粉嫩的皮膚,加上她高挑的身材,漂亮這個詞就像是為她這種女孩所準(zhǔn)備的,而令陳彭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頭披肩的烏黑長發(fā),干凈,光滑,亮麗,柔順,絕不比電視里那些洗發(fā)水廣告中的模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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