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晁信怒不可遏地看著玉梅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何時動手打她了!”
然而玉梅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一般,還要尋著林晁信的方向去磕頭。
樓下的一眾人見狀,眼中神色各異。
“雖說永寧公主剛才是說錯了話,可這林家兄妹兩,也沒必要死揪著不放,還動手打人吧!”
“對呀!男子打女子本就不該,瞧這林家五公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只怕以后嫁進林家的姑娘也沒好日子過。”
“還嫁呢!今兒的事一傳開,誰還敢上林家!”
“真是可惜了,林六的五位兄長,論相貌才學都不算差,就是這品行,真是不敢恭維!”
聽著樓下人的議論聲,永寧公主嘴角微勾。
因著距離和角度的問題,剛剛大家只看到林晁信扯了她一把,后面就沒有看到了。
聽她這么說,自然就會以為是林晁信打了她,再加上玉梅這一跪,林家的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
呵,想和她斗,真是太嫩了!
永寧公主朝著林羌青挑釁的挑了挑眉。
林羌青眸色一涼,她本不打算與永寧公主計較,畢竟現(xiàn)在還不到清算的時候。
可永寧公主這般作踐她們林家的名聲,污蔑她兄長的名譽,林羌青是怎么都不能忍的!
于是乎,林羌青一步一步朝著永寧公主走了過去。
瞧著林羌青的模樣,永寧公主不知怎的,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反應過來,自己不用怕她,又上前了兩步。
繼而惺惺作態(tài)地看著林羌青道,“嫂嫂!永寧知道你心中有怨!可是你也不能這么對永寧??!”
“對!我是對你有怨!”
林羌青接話道。
永寧公主眨了眨眼睛,沒搞明白林羌青的想法,畢竟這時候,大家可都站在她這邊呢!
然而下一瞬,林羌青卻是一把抓住永寧公主的手,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接著又仿照林晁信之前的動作,將永寧公主扯開,因著速度太快力量太大,永寧公主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羌青已經將原先的動作還原了出來,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一次將全貌展現(xiàn)在了大家面前!
不等永寧公主說話,林羌青先一步開口,“我的怨,便是公主您污蔑我兄長的名譽!我竟是不知道原來將公主您拉開距離,是在打您!
“若是如此,以后只怕沒有人敢靠近公主您了,否則只怕還沒有靠近,您說了別人欺負您,別人都無處說理去!”
林羌青話落,站在永寧公主身后的幾位朝臣之女,竟是齊齊往后退了兩步。
林羌青說的很是有理,她們雖想巴結永寧公主,當上三皇子妃,但也怕還沒等巴結上,名譽就毀了。
“你們!”
永寧公主氣憤地看著她們。
這群蠢貨!她只不過是針對林羌青罷了,這么明顯的后退,莫不是就證實了林羌青所言為真!
果不其然,二二三三的又有議論聲傳了出來。
“還真的!剛剛我就說好奇怪,林五公子與永寧公主的接觸只有幾息,哪里有時間動手!”
“嘖,大家還真的應該離永寧公主遠一些,否則啊!那真是長了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這么說來,林五公子也是護妹心切,這份品性,倒是不錯,林六的怨也能說得通!”
瞬時間,人群里的話風就轉了一半。
林羌青依舊冷著臉,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不解決清楚,勢必會給以后留下禍端。
于是林羌青眨了眨眼睛,眼中忽的多出了兩行清淚,說話都有些哽咽。
“三皇子污我名聲,我選擇退婚退讓,因為我不想事情鬧大,我成全他們!
“永寧公主你不分青紅皂白污蔑我,我卻是要為自己證清白,否則傳出去,別人都會道我們林家沒規(guī)矩!
“然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我,折辱我兄長,折辱我林家,莫非就是欺我爹娘在邊疆守衛(wèi)中遼朝!
“若是如此,那我倒要問問永寧公主,如果你是我,你會如何做!”
噼里啪啦的話,瞬間砸懵了永寧公主,也砸懵了眾人。
林羌青這話,不僅是問永寧公主,也是問眾人。
是啊,若是她們面臨那種困境,她們該怎么辦?
自己的未婚夫與自己的堂妹抓自己莫須有的奸情,自己的前小姑子敗壞自己的名聲,還污蔑自己的兄長,若是她們,她們該怎么辦?
或許,她們也會做出和林羌青一樣的選擇。
不,她們還沒有林羌青那么勇敢,或許還做不出那樣的選擇,最后只能忍氣吞聲的接受這個結局!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女子,林羌青的問題一出,大家皆是深有體會!
因為將心比心,大家看著永寧公主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呸!虧我剛剛還憐惜永寧公主,明明是三皇子賊喊捉賊,林六姑娘受了欺負,卻還有污蔑她!”
“這中遼朝,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是!剛剛還想讓自己的丫鬟無緣由跪林五公子,這不是咒人家嘛!”
“嘖,是公主就可以隨意欺辱人了嗎?林六姑娘的爹娘,驃騎將軍夫婦可都在鎮(zhèn)守邊疆,為中遼朝奉獻!”
“他們若是知道自己的付出,卻換來別人對兒女的欺辱,只怕也會寒心吧!”
“沒錯,永寧公主真的太欺負人了!今日是林六姑娘,明日只怕就是我們了!”
人群躁動不堪,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齊齊朝著永寧公主沖了過來。
人實在是太多了,錦繡閣的侍衛(wèi)來了都險些沒有攔住。
林羌青被林晁信帶到了安全的地方,幸免于難。
身處混亂之中的永寧公主就沒有那么幸運了,被人群沖的發(fā)髻凌亂,更是被踩了好幾腳。
永寧公主身后的幾個朝臣之女也或多或少被踩了。
“干什么呢!”
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門口忽的涌進來一隊侍衛(wèi),齊刷刷的,瞬間就將場面給控制住了。
林羌青抬眸望去。
只見侍衛(wèi)們進來以后,一輛木質輪椅從門口被人推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男子戴著一張鎏金的面具,面具下一雙純黑色的眸子抬起,正好和林羌青的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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