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進來干什么?”夢茹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走到安然面前擋住了守卿的視線。
守卿的眸子一沉,腳步也停了下來,冷冷道:“你讓開,我要去給她治療?!?br/>
“不用,安然是現(xiàn)代社會的人,生病了有現(xiàn)代醫(yī)療器械為她治病,不需要你來關注。再說一周前你不是看過了,治不好就不要攬這種活兒了?!眽羧愎虉?zhí)的伸手阻止了守卿向安然靠近。
“本殿讓你讓開?!笔厍漤信鸱v,不自覺的將自己的稱謂變了,以宣誓自己的地位。
夢茹因為他的氣勢往后退了兩步,但眼里的堅定絲毫未變,她看著守卿說道:“安然昏迷的時候只有你在場,你說她的昏迷和你我關,我不信,畢竟事情這么巧合?!?br/>
“那件事情……”守卿臉上有些動容,隨即又想到自己已經消除了夢茹的記憶,立馬止住了下文。
夢茹冷笑,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安然昏迷和他有關,“那件事情怎么了?你怎么不說下去了?”
“好,我承諾不會再帶她亂跑,只是你可否讓我再為她把把脈,也能更好的了解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笔厍湔Z氣平淡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沒有惱怒,只是他眼里的冷光已經昭示了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夢茹扭頭看了看安然,又轉向守卿,驀然沉默問他:“你覺得你能治好她嗎?”畢竟醫(yī)生都已經說了,安然這種狀態(tài)過于奇異,他們都束手無策。
守卿抬眸看著夢茹,眼里多了一絲堅決,“安然昏迷之事是與我有關,我會盡自己最大能力。萬一她醒不過來了……”
聞言,夢茹的臉上閃過憤怒與恐慌,“你別胡說,她肯定會醒過來的!”
守卿并沒有因為夢茹的話而憤怒,只是安安靜靜的說著自己想說的,“萬一她醒不過來的話,我不介意到幽冥界將她的靈魂抓回來,終究是無處可逃?!?br/>
“什么?”夢茹對守卿的話感到震驚不已,可是固執(zhí)如她又怎會將自己的震驚表現(xiàn)出來呢?冷哼了一句,“好,是你答應的讓安然恢復正常的,必須做到。”
聞言,守卿的臉色才漸漸恢復了些,他再次走向安然的時候,夢茹并未阻止。
守卿坐在床邊為安然把脈,陽光灑在二人身上,竟映襯出一種和諧的感覺。
過了許久守卿才將安然的手塞進被子里,隨即對著夢茹說道:“你且出去,我要為她輸送仙力,助她康復?!?br/>
“不行,我不放心?!眽羧銚u了搖頭,一臉不可商量的模樣。
守卿聽見夢茹這樣說也不再阻止,而是揮手將自己和安然隔絕在單獨的結界里,之后他才一臉嚴肅的看著昏迷的安然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但守吾做的錯事我還是會將其一一補救。安然,希望你不是在騙我?!?br/>
隨即他又自嘲的笑了兩聲,默然道:“你看我精神都有些許的恍惚了,你昏迷了怎么可能會聽見我說話呢?”
安然感覺自己在昏迷中聽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無論她再努力,也始終不能睜開眼睛。
守卿將安然扶起來,盤膝坐在她身后,將自己體內的仙氣源源不斷的安然體內輸送,可是安然的情況不似他想象中的那樣好轉。
顧忌到安然是人族不可吸收太多的仙氣,守卿準備收手,令人詫異的是他的仙氣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安然體內涌去。隨著體內仙氣的流失,守卿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發(fā)白。
而此刻在六界之外的蒼穹之境,坐在蒼穹神宮的黑衣男子眉頭一皺從主位上站了起來,雙眼眺望著遠在千里之外的人界。
那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而不凡的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比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棱角分明的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給人一種壓迫感。
“風朗?!憋L傾穹叫道。
被稱作風朗的男子走到風傾穹旁邊,單膝跪下,詢問道:“族長有何事吩咐?”
風傾穹思慮了片刻,說道:“你先替本尊照看著族里的大小事務,本尊要去人界一趟,小妹好像遇到麻煩了。”
聞言,風朗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不過礙于尊卑之別他并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恭敬地應道:“是,族長?!?br/>
風傾穹點了點頭,道:“遇到大事記得通知本尊?!?br/>
“是,望族長放心,屬下會處理好族內之事?!憋L朗再次恭敬地答道。
祭祀塔上,風聲獵獵作響,風傾穹的衣袍隨著大風卷動,他一臉嚴肅的站在那里,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拽了下來放在祭祀臺上,掐了一個口訣,隨即他周圍的空間便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扭曲,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祭祀塔上。
來到人界的風傾穹很輕易的打破了守卿設的結界,看著二人之間無法中斷的仙氣,隨意掐了一個口訣便斬斷了二人之間的聯(lián)系。
風傾穹看著倒下去的守卿不屑一笑,區(qū)區(qū)仙界的上位神也敢在他面前叫囂,他蒼穹神宮種植的曼陀羅花可是比幽冥界種植的品種都高貴許多,迷倒上位神可是分分鐘的事情。
隨即風傾穹走到安然身邊,蹲下身子,任由青絲灑落,嘴角難得帶著幾絲溫暖的笑容。他就那樣蹲在那里給安然把脈,已然是一副驚剎天地的水墨畫。
“哎,這個傻丫頭。連神力都沒有了還敢這么拼,有什么大事能夠把我藏在你身上的那一絲神之力都耗盡,縱使神骨還在也經不了你這樣損耗啊?!憋L傾穹嘆了口氣,看著安然無奈道。
位于蒼穹之境的伏羲一族自出生就有一身令六界之人所羨慕的神骨,可是擁有神骨之人只能吸收神之力。眾所周知的是,六界正道之上只有靈氣,所以伏羲一族的人只能將靈氣轉化為神之力輔以修行。
但這僅限于修為較高的族人可以直接靈力轉化為神之力,修為低的無法將其轉化,根本無法修煉。伏羲眾仙祖為了改變這種局勢,便在伏羲之境正中心建立了神塔幫助族人修煉。
自創(chuàng)世幾萬億年來,伏羲眾先祖將遺體置于神塔頂層,為的就是用殘留的神魂將神塔里的靈氣轉化為神之力,只是這個秘密一向只有伏羲族長知曉,不然還不知道要在六界掀起多大的波瀾。
神塔內有一泉眼,名曰神之泉,百年匯成一滴生命之水,可治百病,凈化萬物。
風傾穹淡笑著從空間域里拿出了神之泉,往安然嘴里滴了幾滴,隨后又將安然的體內的仙氣部吸出來,重新往她體內輸送神之力。
半響,風傾穹才收回自己的動作,又給安然把過脈確認已經沒事后,小心翼翼的將安然放在放在床上,將被子給她蓋好才站了起來。
“阿城,哥哥又救你一次,以后別這么拼了,至少為哥哥想一想,別讓哥哥一直為你擔憂?!憋L傾穹看著安然道,隨即又一笑,“算了,雖然你又經歷了一次輪回,改了名字,可是骨子里的東西不會改,風傾城永遠是風傾城。”
“不過哥哥還不想走,你應該不介意我借用你那個五師兄的身子吧?”風傾穹看著安然問道,頓了頓,“阿城不回答我就當作你是默認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風傾穹才想起來守卿的存在,驀然看見守卿身上穿的衣服,眼里閃過一絲冷光。剛剛給安然輸送神之力的時候忍不住窺視了安然這世的記憶,這件衣服似乎是安然選的,想到這里風傾穹就忍不住嫉妒了,他家小妹似乎還沒有給他買過一次衣服。
風傾穹邪惡一笑,掐了一個口訣將守卿的衣服扒了,又從空間域的角落里拿了一件破舊的衣服給他穿上。隨后看著自己的戰(zhàn)斗成果,滿意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撤了自己布下的陣法,轉身離去。
這里似乎一切都未發(fā)生過,守卿的結界還安安靜靜的佇立在那里,只是守卿的衣服早就變了樣。在風傾穹的手中,那件破舊衣服如今已成了乞丐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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