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深夜。
冷凜的寒流帶著刺骨的陰冷吹得道路兩旁的樹枝瑟瑟發(fā)抖。
凌洋一手夾著煙頭一手握著方向盤驅(qū)車而行,卻在路經(jīng)時代大樓上一副巨大的人物海報時緩緩?fù)A讼聛怼?br/>
周圍寧靜一片,凌洋透過車窗淡淡望去。
星星點點的燈火將幽黑的夜晚照得晦暗不明,混沌之中,海報上薄唇淺笑的男人在強光的襯托下格外刺眼,就連他身旁潦草的簽名也清晰可見:天王巨星——薄焰。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標準的土豪,天生的高富帥,高貴而又高傲的他本不會對一個靠臉吃飯的男人多瞅一眼的,可如果這個男人是他的情敵呢,還是大大的那種,讓他一敗涂地的那種,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輸給薄焰這個男人讓凌洋心里嚴重失衡!
憑什么?他薄焰除了臉蛋俊一點,還有哪點比得上他?出身比好嗎?家底比他厚嗎?節(jié)操比他高尚嗎?比他更喜歡白玫玖嗎?
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比初戀更美好的嗎?
tmd,白玫玖那個膚淺的女人根本就是眼屎迷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放著這么優(yōu)質(zhì)多金的男人不要偏要跟一個整天和三流女星鬧緋聞上頭條的小白臉瞎混。
話雖如此,想當(dāng)年凌洋自己不也是因為長得好看,有‘校草’的美譽才跟白玫玖好上的么!他還因此為自己的長相得瑟了好一陣子呢,只是后來他堅決否認白玫玖看上的只是他的美貌而不是他的人。
說到白玫玖這個女人,凌洋真覺得是沒心沒肺,沒情沒義,明明當(dāng)初是她不顧矜持倒追他的,結(jié)果追到手了就一點不珍惜,吵個小架一不高興就把他當(dāng)臭抹布一樣拋棄,一個人飛到國外,一飛就是9年,回來的時候身邊就多了薄焰這個小白臉。
凌洋當(dāng)然不服氣,當(dāng)然要據(jù)理力爭,毫不客氣地在這兩個人之間橫插一腳,形成了穩(wěn)定而又復(fù)雜的三角關(guān)系。
可惜不管他怎么糖衣炮彈、挑撥離間白玫玖就是不待見他,還時不時對他橫眉冷眼冷嘲熱諷。
跟薄焰明掙暗奪,從情場到商場從媒體到股市,大戰(zhàn)幾百回合以后凌洋終于以一敵二、寡不敵眾敗下陣來,成全了這對“奸夫淫婦”。
凌洋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時不待他,誰讓他沒薄焰長得好看呢!
不過,凌洋雖然敗了,薄焰那個小白臉也沒能笑到最后。
凌洋慘敗不過幾個月,白玫玖就跟一個叫幕純陽的男人雙宿雙飛,據(jù)說又出國了。
這次不知道又要飛多久。
看著海報上笑容依舊的天王巨星,凌洋真想好好慰問一翻:喲,薄天王,你還真是笑口常開呀?
卻始終沒有開口,開玩笑,跟一個死人有什么好廢話的!
沒錯,薄焰已經(jīng)死了,死了三個月,他的下場比凌洋還要凄慘。
他死在機場的專道上,一場重大車禍,幾輛飛車連連相撞,把他擠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不管他曾經(jīng)多么輝煌耀眼那一刻只怕他親媽也認不出……
而他死的那一天,正是白玫玖跟幕純陽一起雙飛的日子。
——
瞅了海報上的人半天凌洋始終覺得礙眼,于是又繼續(xù)沉悶地開車,當(dāng)他再次停下來以為到家時,才發(fā)現(xiàn)眼前不是自己家,而是白玫玖家樓下,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又開到了這里……
雖然知道白玫玖早就不在了,只剩下一座空房子,調(diào)頭之前他還是習(xí)慣性的朝她家窗戶望去,結(jié)果這一望眼珠子就瞪直了,窗戶居然——亮著?
是她嗎?她不是出國了嗎?跟男人跑了嗎?難道又回來了?為什么回來?是知道薄焰死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回來了多久?
無數(shù)的問號塞滿腦袋,凌洋頓時熱血膨脹,比大半夜見鬼還要緊張興奮,大腦還沒反應(yīng)過來,腿腳就不聽使喚地下車朝大樓跑去了。
電梯每上一層,凌洋的心情就更加忐忑一分,他雖然時常在白玫玖家樓下晃悠,卻只上去過兩次,第一次是白玫玖主動找他的,原因是他老婆找上門大罵白玫玖小三,罵完以后卻雙眼一翻暈了過去,白玫玖沒法,只得打電話叫他老婆搬回去,第二次是他不請自來的,結(jié)果光天化日的,還在門口就看到白玫玖跟薄焰一上一下地壓在沙發(fā)上親親我我,你濃我濃,眼看就要脫衣服了,他一氣之下二話沒說拳頭就揮了出去,兩個男人打了起來,最終的結(jié)果是兩人同時掛彩,傷勢較重的他凌洋白玫玫掃地出門,而薄焰卻被留下來悉心照料。
差別待遇不是點把點,凌洋當(dāng)時很傷心。
總的來說,前兩次上門的記憶都算不上美好,也不知道這次又會是什么情況。
電梯在12樓停下,凌洋急切而又故做沉穩(wěn)地走了出去。
要說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矛盾’兩個字來形容,他既希望白玫玖這個女人真的回來了,哪怕以后不跟他好也可以讓他多看兩眼,但同時他又希望她一輩子也不要回來,確切地說是希望她一輩子也不要知道薄焰死去的消息,畢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承受害死一個大活人的內(nèi)疚與煎熬的。
他雖然恨她恨得牙癢癢,但同時又喜歡得不得了,所以,他不希望她后半生都過得良心不安。
就這么想著想著,他已經(jīng)走到了白玫玖家門前,大晚上的,這門居然是虛掩著的,連鎖都沒有上,這不明擺著歡迎為不法份子劫財劫色嘛,還好遇到的是他這么個正直青年。
不過很快,凌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多余而又荒謬!
因為不管是搶劫犯還是強奸犯到了這里只會繞道而行,劫財劫色哪有殺人的頭銜威名遠揚、光宗耀祖呢!
開門的瞬間,映入眼瞼的是一個白面長發(fā)的女人以及她身下刺紅一灘的木質(zhì)地板,她姿態(tài)慵懶地坐在地上背靠沙發(fā)一動不動,一只手彎曲在腿上,手里托著搖搖欲墜的高腳杯,而另一只手隨意地躺地上,正是那一灘刺紅的源頭……
強烈的酒精味和血腥味撲鼻而來,凌洋忍不住罵了一聲“**!”奪門而入。
“玫玖?!玫玖?!……”凌洋搖了搖著白玫玖的肩聲音嘶啞地吼了兩聲,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他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陷入死寂,只剩下自己的狂躁的心跳聲,他顫抖著手指慢慢移向白玫玖的鼻尖,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感受了一絲氣息,他這才如釋如負地松了一口氣,一把抓起白玫玖那只不斷往外冒血的手一看,不止一道,而是三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她還真把自己的手當(dāng)五花肉切呢!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fock!”迅速把領(lǐng)帶從脖子上扯了下來,三五兩下死死纏在她的手上抱起她朝門外跑去……
救護車的叫聲烏拉烏拉地在凄冷的夜空穿梭鳴響。
凌洋靜靜地、一動不動地連眼睛也不眨地看著病床上血色全無、雙眼緊閉的女人,雖然經(jīng)過醫(yī)生的搶救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但他握著她的手卻更緊更用力了……
他無法想象如果他今天不去或是去晚了會是什么結(jié)果?
他知道博焰的死會讓白玫玖多多少少受些刺激,卻沒想到這么深這么重,竟然到了殉情的地步!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愛得這么死去活來,當(dāng)初又干嘛要死要活地跟著別的男人跑?
轉(zhuǎn)而又想,從今以后不管她心里愛誰愛跟誰跑,他特么就要死死把她綁住再也不放手,因為她的命是他撿回來的,是他的!
因為,那種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鞭笞的滋味他再也不要嘗試第二遍……
------題外話------
由于前面的章節(jié)整改,刪除的字數(shù)太多5補不回去,只得插一了段番外,但為了方便大家閱讀,不用一章一章地去找,5就放一個整的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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