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guī)以死,陌僑又中了毒,婉兒真的要瘋了。
她胡亂翻找著那些尸體,她好像堅信他們身上有解藥。
可是一連她找了好幾個人,卻一無所獲,她的雙手能觸碰到的只有那還未徹底冷卻的一具具尸體。
陌僑看著婉兒一邊哭泣一邊瘋魔,心都要碎了,努力叫自己站起身來,踉踉蹌蹌來在婉兒身邊,緊抱著她,不知是不是因為毒y蔓延的速度很快,他有些胸悶的難受,微喘著說,“婉兒,別找了,他們身上不會帶著解藥的?!?br/>
陌僑的力氣沒有多少,但是卻拼盡了全力抱著她,他真的做不到看著她無助的樣子。
而婉兒怎么會死心,堅信道,“不,一定有解藥,必須有?!?br/>
婉兒話至此處要掙開陌僑,再去翻找另一具尸體,可是陌僑卻不讓她動彈,可是身上力氣用盡,所以還是叫婉兒逃走了。
陌僑摔倒在地上,痛苦,心痛夾雜著難以說清的情緒,急喚道,“婉兒,婉兒、”
婉兒很快將那具尸體翻了個遍,還是什么都沒找到,她悲望的一拳捶打在那個人身上,可是他以身亡,感覺不到疼痛。
婉兒發(fā)泄了一下這才發(fā)覺陌僑倒在地上不動聲色,她驚慌不已,快速來在陌僑身邊,將他攙扶起來擁坐在自己身前,急聲關(guān)懷,“陌僑,你怎么樣?”
陌僑只覺得暈暈裝轉(zhuǎn),神緒有些不清,但是依舊寬慰婉兒,說,“中毒不深,我不會死的,你難道不信我?”
婉兒聞聲含淚點著頭,緊抱著陌僑,人生第一次絕望到不知該怎么做,才能挽回這個局面。
就在此時。陌荇和陌琛趕來,其實剛剛陌琛順著順著一路血跡而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見到自己不想見的一面。
當(dāng)他駕著馬在不遠(yuǎn)處看著倒在一旁的馬車時。他差點暈厥,難道自己來晚了?
陌荇駕著馬跟在陌琛身邊,他有些驚恐的看著滿地的尸體,馬車側(cè)翻著,那一匹看著很健碩的馬兒也慘死在一旁。
來晚了!
至少陌荇是這樣想的。他們來晚了,紀(jì)婉兒和陌僑他們都死了?
越過側(cè)翻著的馬車,陌琛的眼定定看著前方,因為前面的有他最想見的人。
只見她蹙眉看著自己,眼神里是自己從沒見過的狠戾,陌生如她,紀(jì)婉兒他的王妃!
陌琛慌亂下馬,步子有些虛浮的來在婉兒身邊,陌荇也隨后跟來,只見婉兒懷中依著一個面色蒼白。已經(jīng)昏厥的男子,是陌僑。
在不遠(yuǎn)處那中了一身白羽箭的人已經(jīng)氣絕身亡,是子規(guī)!
并不寬敞的小路上躺滿了尸體,微風(fēng)中散著重重的血腥氣,陌琛帶過兵,打過仗,在慘烈的戰(zhàn)場都見過,他從沒有半分懼怕。
可是今日他卻感到面對死亡時自己以外恐慌,心跳的不受控制,甚至舌頭打結(jié)想說話也說不口。
婉兒恨恨的看著陌琛。一句話都不說,陌荇則蹙眉立在陌琛身后,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陌琛緩緩蹲下身子,細(xì)細(xì)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掛念多日又讓自己心疼的女子。抬手想去幫她拭淚,卻被紀(jì)婉兒無情的打開。
“別碰我。”
她的語氣厭惡至極,自己像是瘟疫一樣叫她防備,憎惡,陌琛知道無論他此刻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想想當(dāng)初娶她到后來的愛上,一步步如何迷失了的自己都不知道。
他愛這個女人??墒菂s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把她推到了懸崖邊上,叫她孤助無望。
陌琛不知道怎么說,所以只能愧疚,自責(zé)的道了句,“對不起。”
婉兒看著陌琛身上還穿著龍袍,明明的閃的她眼睛疼,想想父親,想想子規(guī),還有懷中暈厥的陌僑,婉兒恨意大于憤怒,已然不咆哮,卻寒意冷然道,“皇位你已經(jīng)得到了,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我都要走了,徹底離開,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陌琛精致的臉頰緊繃著,眼神里充滿復(fù)雜,其實他是解釋不清的,但還是說道,“這一切并不是我做的。”
婉兒聞聲苦笑,她的笑中帶著一絲絕望,說道,“她做的和你做的有什么分別?”
“你只知道她是母親,可是卻不知道她利用你對她的感情,濫殺無辜,就是你太相信她,所以注定你會失去一切?!?br/>
陌琛聞聲心里揪疼,“婉兒、”
可是他想說什么終究被婉兒擋了下來,因為婉兒說,“什么都不要說了”
婉兒攔住這話時眼神是犀利的,驚得陌琛真的說不出什么話來,因為在他的映象里,婉兒從來沒有過這樣犀利的眼神。
婉兒呵斥住了陌琛,這才將陌僑交到了陌琛手中,婉兒動作輕柔小心,甚至是不舍得。
陌琛的懷里突然多了一個暈厥的人,他微微蹙眉,卻未推開,只聽婉兒說,“陌僑是無辜的,若是你還有良知,一定要救活他。若是你不能救活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br/>
那句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說的狠辣無比,尤其是那一抹帶著殺戮的眼神瞪著陌琛。
陌琛還來不及回應(yīng)什么,婉兒已經(jīng)起身說,“你的馬借給我。”
婉兒話至此處起身牽著陌琛馬,親自把馬車旁的那匹死馬換成了陌琛的馬,栓到了馬車,婉兒還不忘悲切的看了眼那匹帶著自己逃亡的已經(jīng)氣絕的紅鬃烈馬。
只覺得這輩子作孽太多,心里沉重而難受,婉兒拴好了馬車,又來在子規(guī)身邊。
將他從地上扶起,輕輕撫去他臉頰上泥土,眼睛里不知不覺又嵌滿了眼淚。
陌琛就這么看著,心里悲痛難抑,她剛剛說做鬼都不會放過自己!
她一定恨死了自己!
怎么辦?
陌琛的心仿佛被人剜了一塊,血流不止疼痛難抑,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婉兒有些吃力的將子規(guī)抱起來,送到了馬車上,自己臨上馬車之前淡漠的對陌琛說,“陌琛,我爹臨死的時候,你娘替你給了他一封休書,從此以后你我恩斷義絕,再也不是夫妻了?!?br/>
恩斷義絕四個字,仿佛將陌琛萬箭穿心似得,驚s的他身子一僵,不敢相信的看著婉兒。
而婉兒也說了最后一句話,起身上了馬車,就在她拉著韁繩要走時,一直沉默的陌荇忽然拉著韁繩,依舊那樣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依舊是這樣護著陌琛的樣子。
“紀(jì)婉兒,所有的事都是我瞞著四哥做的,他是無辜的,你不能這么對他?!?br/>
婉兒聞聲含笑,第一次正視了眼陌荇,真心實意,卻又諷刺的說道,“他此生有你這個兄弟,也算值了!”
婉兒話至此處陌荇一愣,他看著婉兒扯了扯韁繩要走,他一把拉住韁繩,呵斥,“你不能走?!?br/>
“你要殺要剮沖我來都隨你,但是你不能這么對他?!?br/>
不能這么對他?
婉兒細(xì)細(xì)看了眼陌琛,陌琛也正看著他,不知他是被誰傷了,眼神里沒有絲毫朝氣,像是被人傷的體無完膚,擁著陌僑促蹲著一動不動只是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被人傷害過的痛苦,哼,可是關(guān)自己什么事?
婉兒怒掃了眼陌荇,暴戾道,“放手?!?br/>
陌荇蹙眉瞪著婉兒,一動手中拉著韁繩的力道,緊了又緊,紀(jì)婉兒見狀徹底惱了。
袖中藏著的是剛剛聽到馬蹄聲時,從地上撿起的半只白羽箭。
陌荇此時此刻攔著自己的樣子如此可恨,想起父親的死,子規(guī)的死,雖不是他親手造成的,可是他卻是幫兇。
所有的怨恨都在這一刻凝聚,婉兒怒不可歇,使出了渾身力氣抬手將那只白羽箭刺向陌荇,口中暴怒道,“我讓你放開?!?br/>
婉兒紅了眼以為自己刺傷的是陌荇,不想陌琛會突然沖過來,一把將陌荇推到一旁,任由婉兒將那只帶有劇毒的白羽箭刺向自己,那只白羽箭深深的c入了陌琛的胸口。
是整只箭加上半分箭柄,陌荇的一聲四哥,徹底將婉兒驚住了,可是只是一瞬間,她便清醒過來。
他護的人是自己的仇人,他也是自己的仇人不是嗎?
陌琛蹙著眉,捂著傷處,眼神如此歉意又受傷,可是婉兒卻不后悔,甚至更加惱怒,一把推開陌琛,憤怒不休,“你以為你這么做我就會心軟嗎?這是你應(yīng)得的。”
婉兒話至此處時,整個人都是生恨的,顫抖的,她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所以駕著馬車飛快的離去。
陌荇扶住滿頭發(fā)汗,卻一言不發(fā)的陌琛,揪心的喚道,“四哥你沒事吧?”
陌琛的眼一直盯著飛奔離去的紀(jì)婉兒,他此時此刻多想追出去,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自己沒有參與半分那些叫她痛苦的事情。
可是卻說不出口,也沒有臉拉著她不放,她說的對,母親做的和自己做的有何分別?
陌琛的痛苦無人能只,那只箭上有毒,他受傷的很重,整只箭都c在身體里,所以他很快便有了中毒的反應(yīng)。
不知是不是心碎了,還是毒物反應(yīng),哇的一口鮮血吐出,驚的陌荇差點忘記該怎么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