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柔柔弱弱,帶著一股子小女生的味道。
一張精致的臉龐,因為長時間的臥病不起,而顯得蒼白無血,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期盼甚至夾雜著一絲祈求的眼神從熒光流轉的眼眶中絲絲彌漫。
雜亂的秀發(fā)散落在肩膀兩側,身體長時間的損耗導致秀發(fā)失去了烏黑亮麗的光澤。
向上昂著的小腦袋,透著倔強。
從進病房以后,就沒顧得上看一眼病人的胡書,此刻心底卻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悸動。
那是一種心靈最柔軟處被擊中的顫栗感。
情緒的強烈波動,致使胡書在聽完女孩的請求后,心中的拒絕竟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實在是不忍拒絕眼前這個女孩的意愿。
那種渾然天成的溫婉柔弱氣質,仿佛與生俱來般,令人忍不住想擁入懷里……呵護!
“最好還是不……”胡書說不下去了,轉過身來看著首長。
“青青,你的身子剛剛恢復,還需要靜養(yǎng),我們到外面說吧!”
面對女孩,首長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但是下一句就重新恢復了他的身份。
高大師望了望胡書,嘴唇輕動,卻是沒有出聲。
到了此刻,他算是清醒過來。雖然他不知道胡書究竟要說些什么,但通過幾次接觸對于胡書的了解,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會輕易說謊,大放厥詞,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們都回去了,不要耽誤了工作!”
首長擺擺手,示意病房里的人都離開。
時間不長,房間里就剩下首長以及他的助理秘書,高大師、胡書還有坐在床上的青青姑娘。
“爺爺!”
正當胡書等人也要離開的時候,病床上的姑娘說話了。
“我已經昏迷或者說渾渾噩噩的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了,這種在死亡邊緣苦苦掙扎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我需要清醒的認識,我不想當一個糊涂鬼,我希望就算是我下一秒死去,我也能清楚明白這一切,帶著微笑去見奶奶和爸爸媽媽……”
聽著女孩的話,胡書的心頭開始顫抖起來。
猛地回頭,他發(fā)現(xiàn)病床上的姑娘,此刻已是淚流滿面,無語凝噎。
“我所知道的,以及后面的一些內情,怕……青青姑娘心理承受不住……就在這里說吧!”
一邊看著首長一臉為難的表情,一邊看著姑娘淚汪汪的眼睛,胡書心頭一嘆,妥協(xié)了。
“希望你不是信口開河,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介意把你風干!”
平日里很是睿智的首長,此刻面對自己孫女的病情,也恢復了人之常情,方寸有些亂。禁不住的說出了一句殺氣騰騰的話,聽得高大師、胡書兩人都是心頭一跳,頭皮緊繃。
“根據(jù)高大師對我講述的關于青青姑娘的情況,我有了一些判斷,但這些判斷需要青青姑娘陳述一些情況,希望在這個過程中青青姑娘不要隱瞞,同時心理上做好準備!”
胡書深吸口氣,繼續(xù)講道:“首先,我說一個大家都不愿意聽的事實,那就是青青姑娘是感染一種詭異的病毒才一病不起,而且目前病情處于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tài),一旦木心奇藥對于病毒的克制作用失去,病毒反撲將會變得更加劇烈,甚至直接撲滅吞噬掉青青姑娘的命……”
“你在胡說!對不對?秀才,你在胡說,是吧!”
不等首長發(fā)話,高大師粗暴的打算了胡書的話,眼底浮現(xiàn)一絲驚恐,并且?guī)е蟆?br/>
如果情況正如胡書所述的這樣,那么此番前來就是一個錯誤,不僅沒有治好女孩的病,反而加速了病情的惡化,更快的將大佬的獨孫女送入死亡……這種可能,高大師萬萬不能接受!
“高大師,你冷靜些!難不成我們這兩個老家伙連人家一個小伙子都沉不住氣?”
首長心頭一顫,不過他還是強忍著趕走胡書的沖動,勸說著高大師。
“是我失態(tài)了,請首長諒解!”
清醒過來的高大師,臉色微熱,他太在意得失了,一時間迷失了心智,差點就誤入歧途了。
“目前我們可以說,在以木心為藥引的藥效作用下,青青姑娘體內的病毒被暫時壓制了!”
胡書換了一種說話,避免刺激女孩,繼續(xù)說道:“我再求證一下,青青姑娘!”
“你問吧,我都會告訴你的!”
病床上的女孩,眼神有些黯淡,有一種解脫了似的輕松感,表情很是平靜。
“你第一次病發(fā),是在上一年暑假回來之后,當時病發(fā)癥狀類似于低燒,整個人陷入昏迷當中,期間也清醒過。當時醫(yī)生的診斷是,病毒性感冒,給你開了常規(guī)的藥方,是嗎?”
“是的,我當時沒有在意,只是以為身體偶爾不適罷了。”
胡書講述的這些情況,對于當時身體還算不錯的青青來說,自然記得很清楚。
低下頭,高大師眼底的古怪之色一閃而過。
他明明記得,自己根本就沒和胡書提過關于大佬獨孫女的具體病情啊,而且這也是他頭一次來到這里,之前青青姑娘是如何病倒,又是如何一步步的惡化到今天這個地步。高大師根本就一無所知,更不可能告訴胡書,那么胡書是如何知道的呢?還是說,是猜的?
心頭這個疑問,高大師只能暫時埋在心底,等以后再向胡書詢問。
“從這一點可以判定你身體上感染的病毒,就是從你暑假南方邊疆旅游攜帶的!”
高大師點點頭,這些他都跟胡書提過,大佬獨孫患病就是暑假旅游后患上的。
“不對啊,我當時跟我的室友去南邊旅游的,她們兩個是少數(shù)民族……苗族!那一年暑假她們回老家,盛情邀請我去她們那里玩,我就去了,玩得很開心。那里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不像帝都,整一個鋼筋水泥森林,死氣沉沉的……我記得我們還約定明年還去那里……”
青青姑娘輕聲說著,眼神里散發(fā)著無窮的光芒,那種期待憧憬的神情打動了每一個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胡書雖然不忍,但還是打斷了女孩的回憶,繼續(xù)說道:“你的疑問是,你們三個一起去旅游的,為什么她們兩個沒有感染病毒,卻偏偏只是你感染了這種奇怪的病毒?”
姑娘點點頭,肯定了胡書的理解。
“先把這個問題放一放,我先猜測一下后來的事情!”
胡書想了一下,大膽的猜測:“你病倒住院后,她們兩個還過來看過你,并且每次來都帶著水果,和你聊個不停,每次她們來都是你最高興的時候……可是,自從你半年后,每次昏迷時間延長,并且醒來次數(shù)越來越少的時候,她們……是不是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可能……她們是忙于學業(yè),而且我已經辦了休學,今年都是大二了,我想……”
女孩有些氣鼓鼓的,對于胡書的質疑感到很生氣,強自解釋著,卻有些詞窮。
在女孩的印象里,她們三姐妹可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親閨蜜,怎能容忍半點質疑?
“我想,你就算是現(xiàn)在想聯(lián)系她們兩個,怕是再也聯(lián)系不上了!”
胡書的話說得很平淡,但卻帶著一股子幽幽的陰森感,撲面而來。
驀然,高大師打了一個寒顫,仿佛一陣陰風刮過一般。
莫名地,首長眉頭一皺,眼皮子猛烈地跳動幾下,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在心頭浮現(xiàn)。
“我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她們……嗯,開免提,讓你親自聽一下!”
似乎是在胡書的話里聽到了詛咒,女孩氣壞了,拿起手機就撥了出去。
“嘟……嘟……嘟……喂?”
電話通了!女孩大喜,沖著胡書做了一個鬼臉,趕緊拿起電話,準備聊天。
“喂?是伊藍,伊芳的朋友嗎?我是他們的新室友,她們半年前請假回去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了……班導、主任各方打聽,都不知道她們的下落……你知道她們的最新情況嗎?請……”
“咣當!”一聲,女孩手里的手機摔落在地,一種驚恐的感覺襲上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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