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程婧菀走了之后宋湛誠就已經(jīng)處在了戒備狀態(tài)。
歌舞依在,眾位大臣也都還在歡聲笑語,宋湛誠抿著手中的酒悄無聲息打量著這周圍的一切。
“陛下?!?br/>
宋湛誠抬眸看過去,卅鄢舉著一杯酒走了上來,面色帶笑,“陛下,卅鄢還未曾敬你一杯,在西域之時就聞得中原皇子皆是各個器宇不凡,相貌俊美,現(xiàn)在得知一見,卅鄢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得之見了同時對方又為自己夫君,卅鄢真的是很開心?!?br/>
“剛巧又碰上陛下的壽辰,所以卅鄢在這里恭祝陛下執(zhí)劍掃江山,福至心靈神,歲與同天齊,君王,世無雙。”
宋湛誠站起身,朝著卅鄢的方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黑眸仿若無盡漩渦,“鄢兒有心了?!?br/>
卅鄢倏忽神色變得極其溫柔,“陛下……”
宋湛誠皺了皺眉,遂后眸光猛的一冷,將手中空杯朝著卅鄢扔了過去,本來下面的大臣還在看著這上面,結(jié)果倏忽就見宋湛誠把手中杯朝著新妃扔了過去,一時之間都愣怔住了。
卅鄢偏身躲過,臉上依舊是那個笑意,卻冷了許多,宋湛誠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一陣難看,極力忍住腹中的不適,發(fā)狠大吼,“救駕!”
這時候下面的人也都看出來了,一個個驚慌失措。
“皇上!”
“陛下!”
“快抓住那個人!”
各種嘈雜聲充斥一片,讓宋湛誠本就痛得不行的腹部更是雪上加霜,半跪在地上雙眸冰冷的看著那個在下方的右相。
遂后那些個大臣倏忽都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都有了一把劍,就指著他們的腦袋,面面相覷也就都不敢動也不敢出聲了。
右相看著這亂了的一切,大聲笑了出來,“宋湛誠,這是你們宋家欠我們的。”
左相眼睛一瞪,他只知道陛下跟右相不對付,有時候他也不贊同右相的做法,因此對這個人也是不舒服,結(jié)果沒想到右相竟然是想要謀反。
“林大人,請斟酌。”左相面色難看沉聲。
右相聞言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嘲諷嗤笑,“斟酌?”
卅鄢手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握住了一柄短劍,正慢慢朝著半跪在地上的宋湛誠走去。
這個人,她不敢放下戒心。
“應(yīng)該說是,韋大人?”
這一聲,別人沒反應(yīng)過來,但是右相倏忽就猛地轉(zhuǎn)過去看著宋湛誠,宋湛誠嗤笑一聲。
“你以為……咳咳……以為你們瞞得天衣無縫嗎?”
隨著說話宋湛誠已經(jīng)感受到了嘴里涌上來的腥甜,看著卅鄢一步步靠近卻沒有動。
右相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韋國余孽,韋德,對嗎?”
宋湛誠沒有回答他,而是緩緩說著讓韋德面色越來越難看的話,卅鄢的表情也是有一絲詫異。
右相就是韋德,韋國余孽,這一點在之前宋湛誠早就知道了,沒想到這些年他爬到了這么高,要不是之前遇到一件事,他恐怕會一直被瞞著。
“宋湛誠!”韋德也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從一旁侍衛(wèi)的手里奪過劍殺了上來。
卅鄢也從另一旁也朝著宋湛誠刺了過去。
兩面夾擊宋湛誠鎮(zhèn)定,這時倏忽從外面射進(jìn)來了一只箭,直接射掉了卅鄢手中的那只短劍,然后宋湛誠就順勢一滾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宴堂的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人,佛山。
韋德的動作被迫中止,看著門口出現(xiàn)的佛山韋德不可置信睜大了雙眼,喃喃,“怎么會……明明……”
“明明這外面都被你的人包圍了對嗎?”
“你做了什么?!”韋德怒看宋湛誠,提著劍的手沒有再動,因為這宴堂中幾乎一半的侍衛(wèi)都把劍指著韋德,剛剛的優(yōu)勢不復(fù)存在。
門口被皇家禁衛(wèi)軍全數(shù)包圍,而韋德的人,早就被宋湛誠的人全數(shù)逮捕了。
佛山大步走到宋湛誠的面前,扶起他然后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給宋湛誠服了下去,宋湛誠氣息漸漸穩(wěn)定,嘲弄的看著韋德。
“是不是想知道為什么這一切會發(fā)生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韋國余孽一直未滅完,朕是一直知道的,因此一直在暗地里提防。”
“還記得韋蕓入府的那一段時間嗎,就是為了引你們出來,結(jié)果你們卻把韋蕓拉出來頂罪,讓我們以為她因事情暴露而自殺。”
“其實這也不過是你們中的一步棋罷了?!?br/>
宋湛誠被佛山攙扶坐在主位上,氣勢不輸下面的任何人,“而其中的轉(zhuǎn)折你知道是什么嗎?”
“韋蕓死之前給過一封信給我,那封信相比你們應(yīng)該早就知道內(nèi)容了罷,但是朕卻知道另一個意思。”
“活。是不是認(rèn)為這只是韋蕓給婧菀的解藥,水舌,水舍,這是曾經(jīng)韋蕓無意間告訴過婧菀的一個地方,離邊境不遠(yuǎn)?!?br/>
宋湛誠看著韋德越來越難看的臉不禁笑了,“如果你想問朕為什么韋蕓會背叛你們,那么朕也只會告訴你們朕也不知道?!?br/>
“宋湛誠,你覺得你贏了嗎?”韋德突然嘲諷的看著宋湛誠。
宋湛誠沒有再說話,看著看著突然面色一凝,厲聲,“韋德,如果婧菀出了事你別想安穩(wěn)的死!”
“把他給朕抓起來,不許讓他自盡,佛山,帶人快速趕去清月宮!”說完宋湛誠也沒時間多說另外的直接就朝著清月宮奔去。
清月宮有夢溪還有他放在那里的影衛(wèi),應(yīng)該會沒事的……
在宋湛誠走后卅鄢直接掙脫那些個侍衛(wèi)的手也快速奔了過去,佛山一看也緊隨而至。
清月宮。
程婧菀淡然看著南言,完全沒有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把劍。
在臥房不遠(yuǎn)處是夢溪和宋湛誠派的影衛(wèi),全部都怒容看著南言。
“你不害怕嗎?”
南言帶著程婧菀走出了臥房,來到了院中,夢溪他們之所以不敢動完全就是在之前準(zhǔn)備沖上去的時候程婧菀脖子上已經(jīng)有了一條血痕,他們再也不敢動。
這個南言的功夫深不可測,他們完全沒有辦法找到空缺沖上去,因此一直在這里僵持著。
“放開程姐姐!”
南言看都沒看他們,只是眸光淡淡的看著程婧菀,又再問了一遍,“你不害怕嗎?”
“我覺得,你不會殺我,所以,不害怕?!?br/>
這不是程婧菀忽悠敵人的說辭,是她真的沒有在南言身上感到殺氣,甚至她完全都沒感受到身上被南言架著的地方有什么疼痛的。
南言就這么低頭看著程婧菀,兩雙眸子的對視,程婧菀又尋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感覺。
清冷淡雅的聲音傳來,“的確,我不會殺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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