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不能!
且不說圣令之上并沒有給自己選擇的余地。
單從剛剛的分析來看,“多帖添字成三”的影響涉及到廟堂與江湖之爭,這件事的高度明顯大于皇宮與秦國公府的斗爭!
一旦自己拒絕,這就等同于動搖了國本!
所以根本沒有拒絕的選項!
“老師啊老師,希望這件事您也有所準(zhǔn)備吧!”
倍感無力的溫酒只能將希望放在自己的老師身上!
不過這件事也并非完全是負面的,溫酒還有一個必須要同意這份差事的理由——前身的仇恨!
前靖國司天監(jiān)并入了玄商王朝的司天監(jiān),自己想要探查那些隱秘的仇人,進入司天監(jiān)調(diào)查是最快的途徑!
理清各種利弊之后,溫酒俯身行禮:“臣多謝陛下隆恩,日后必當(dāng)兢兢業(yè)業(yè)!”
見溫酒如此識趣,殷世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與溫酒寒暄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事情有了結(jié)果,溫酒也便不繼續(xù)在朝府逗留,向朝元道謝之后,安靜的帶著一個書侍和一只貓返回溫知茶館。
......
溫酒應(yīng)下天顧司執(zhí)事之事,沒有第一時間送去皇宮,而是第一時間送到了司天監(jiān)。
司天監(jiān)雖是玄商王朝最神秘最特殊的機構(gòu),但其內(nèi)部組織的劃分卻極為簡單。m.ζíNgYúΤxT.иεΤ
一監(jiān)之下設(shè)有二司,分別是掌管九州天顧大典的天顧司和行星相之事的星相司,共由司天監(jiān)管轄。
而且司天監(jiān)并沒有奢華恢弘的府衙,僅有一座天顧樓,一座星相樓,兩樓頂部相連接,以天外隕石雷公墨打造成了一座直入云霄的閣樓,喚做接天巖,為司天監(jiān)大司天的修行之地。
平日里鮮有人至,但今日的接天巖上,卻同時有著三道人影。
接天巖的最高處,一白袍老者閉目端坐其上,白須白發(fā),如天上仙人。
老者呼吸極慢,但一呼一吸之間仿佛與天地同。
正是司天劍的掌管者——大司天,陳應(yīng)物!
一名白衣中年男子和一名黑衣中年男子分立左右,姿態(tài)極為恭敬。
但這兩位的身份卻一點也不普通。
白衣中年男子叫做元幾道,乃是司天監(jiān)天顧司主司,九州之內(nèi)文道覺醒之事,皆由其負責(zé)。
黑衣中年男子叫做房松貽,左臉處有著一道極為恐怖的傷疤,乃是司天監(jiān)星相司主司,專司為皇帝占卜星相,趨福避禍。
“老師,太子傳過來消息,那位可以‘多帖添字成三’的茶館老板已經(jīng)接下圣令,七日之內(nèi)便會到師兄的天顧司報到。”
白袍老者緩緩睜開雙眼,如有天地藏于其內(nèi),淡然開口道:“徒兒,命筆現(xiàn)世事關(guān)重大,需要借助龍池之力才可探查,你確定嘛?”
黑衣中年男子有所遲疑,道:“老師,徒兒并不能完全確認,但‘多帖添字’的天賦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徒兒只能猜測此事與當(dāng)年靖國的命筆現(xiàn)世有關(guān)系!”
白袍老者再次開口:“也罷,命筆之事關(guān)乎天道,自當(dāng)慎重,為師便去龍池走上一遭。但你們二人定要慎重,若真是命筆,當(dāng)場格殺,若不是命筆,切不可錯殺!”
黑衣中年男子眉頭微皺,道:“老師,徒兒的意思是無論是與不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唉~”
白袍老者微微嘆息,道:“徒兒,你已經(jīng)入玄商司天監(jiān),當(dāng)為王朝分憂,過往種種,已經(jīng)與你無關(guān)!”
說罷,白袍老者轉(zhuǎn)向白衣中年男子。
白衣中年男子行禮:“老師!”
白袍老者道:“我朝廟堂與江湖的紛爭太久了,若那青年不是身負命筆之人,定要仔細觀察,將多貼添字的原因找出來!”
“是!”
......
回到溫知茶館,溫酒有些驚奇。
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不是孔絕巒,而是那日餓倒在茶館門前的落魄布衣學(xué)子。
如果溫酒沒有記錯,這名學(xué)子應(yīng)該叫做宋林。
“宋公子?你怎么在這?”
落魄學(xué)子見溫酒二人出現(xiàn),面露喜色,連忙上前行禮,道:“溫先生,在下日前便來了,見您沒再,便私自將茶館破碎的門窗修好,而后特地再此等您!”
溫酒看了看茶館的門窗,的確已經(jīng)完好無損,心生感激道:“快請進,進屋再說!”
二人進屋之后,溫酒吩咐少女沏壺茶水,而后向宋林問道:“日前聽說布衣學(xué)子的初試已經(jīng)考完,宋公子考得如何?”
宋林神情喜悅,道:“溫先生喚在下宋林就好,托先生的福,在下僥幸通過了初試,只等科舉正試開始了!”
“可喜可賀!”
溫酒拱手行禮,內(nèi)心對于宋林今日來此也有了大致的判斷,令少女取了些銀票遞給宋林,道:“正試還有些天才能開始,玄雍城的花銷還大,這些錢你先拿著!”
宋林連忙起身,驚惶的擺手:“不不,溫先生,在下此次前來并非此意,先生所贈銀錢,還有許多,若是宋林再接受您的饋贈,實在有負圣賢!”
“哦?”溫酒看著宋林道:“那請問宋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宋林道:“溫先生,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不用客氣!”
宋林道:“再科舉正試之前,我想留在您的茶館!”
“哦?”
溫酒挑了挑眉,對這個提議有些驚奇。
宋林再次解釋道:“溫先生,松林這個提議并非是想賴在您這里,這幾日我看了看,你這茶館剛剛開業(yè),難免需要個跑堂的小二!”
“這......不太好吧?!?br/>
用一個讀圣賢書的學(xué)子做小二,溫酒內(nèi)心還是有些過不去的。
宋林倒是落落大方的道:“溫先生此言差異,宋林心里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我也知道自己與乞丐無異,能夠有一襲容身之地已經(jīng)足矣,況且僅憑溫先生那日不墮青云之志的言論,便足為宋林學(xué)習(xí)的榜樣,能夠在溫先生的茶館里幫忙,是宋林的榮幸!”
“可是......我這里沒有住的地方啊......”
宋林擺擺手道:“沒關(guān)系的,我修房門的時候看見后面?zhèn)}房有地方,我就在那住就好!”
“這......”
溫酒和小知了對視一眼,小知了說道:“可是那里很不舒服的唉~”
宋林仍是堅持:“沒關(guān)系,我就住到科舉正試開始,很快的,考試之后我就離開!”
溫酒猶豫片刻,道:“那好吧~反正我這茶館也沒什么人來,平日你就在這溫習(xí)吧,我這茶館叫溫知茶館,有學(xué)子在此溫習(xí),溫故而知新,也算應(yīng)景!”
宋林高興的再次鞠躬。
......
茶館內(nèi)并沒什么客人,所以宋林名義上為“小二”,實際上什么其實都不需要做。
但值得一提的是,宋林的廚藝極佳,簡單炒了幾個菜,就讓溫酒和小知了贊不絕口。
“宋公子......”
“溫先生,您叫我宋林就好!”
溫酒輕輕一笑,道:“宋林,沒想到你的廚藝竟然這么好!現(xiàn)在你不是小二了,你是廚師了!”
宋林羞赧的笑了起來,道:“溫先生說笑了,我這廚藝也就是能炒幾個家常小菜,娟娘的手藝才是真的好,我都是跟她學(xué)的!”
“娟娘?”
再次聽到這么名字,溫酒才回想起來上次宋林離開的時候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見到宋林羞赧的神色,溫酒便明白了七七八八。
“宋林,娟娘是你的心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