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早有眉目
男人的眉目依舊銳利,墨色的眸子掃了一眼端坐的俊逸男人,冷哼一聲:“你失算了?!?br/>
聽聞這話,許陌楓苦笑一聲,臉上的寂寞之色更甚:“是,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寧愿自己回回都失算?!?br/>
徐瑾安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不到兩句話的功夫,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不減反增,倒是令人驚奇。
片刻后,許陌楓沉聲道:“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有幾句話,我不得不提前告訴你?!?br/>
徐瑾安失憶,他唯一能利用的,便是這個。
男人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一言不發(fā),等著許陌楓自己開口發(fā)話。
“你不在的這五年,我跟白嬈相愛了?!痹S陌楓誠懇地道:“我們相處得很好,孩子也很可愛,我希望你,以后不論會不會想起來以前的一切,都不要破壞我們的感情?!?br/>
男人邪肆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誚笑容:“破壞你們?”他冷淡地道:“我有女朋友,為什么要破壞你們?!?br/>
希望你想起來一切的時候,也能這么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來。許陌楓心里暗自補充了一句。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再度陷入僵硬中,許陌楓的話不盡不實,算不上說謊,只是將并無記憶的徐瑾安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上。
徐瑾安的視線從許陌楓身上挪開。
他們兩個人真的是夫妻。徐瑾安猜對了,心里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電視機上,可笑,他們是不是夫妻,也輪不著他管吧?
白嬈已經(jīng)說了,兩個人沒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徐瑾安想到白輕輕,唇瓣帶出淡淡的笑容。
他有女朋友,沒錯,就是這樣。
這邊,白嬈掛了電話,從樓上下來,低頭就瞧見家里來了客人,“陌楓?你怎么來了?!?br/>
“我中午開了個會,正好路過,送你去上班?”許陌楓站起來笑了笑,解釋道:“這么早就準備走嗎?”
“嗯,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彼虼叫α诵?,看向徐瑾安,男人目不斜視,盯著電視機,一副“拒絕交談”的樣子。
白嬈張張嘴,“瑾安,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養(yǎng)?!?br/>
冰冷的墨眸抬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這是你家,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一席話說得白嬈渾身透涼。男人到這個時候,都沒覺得自己是家里的一份子。
對,人是她帶回來的,徐瑾安還覺得自己是個過客。
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洶涌澎湃而來的情感,白嬈勉強擠出個笑容來:“嗯,我走了?!?br/>
徐瑾安禮貌地點點頭,重新將視線放在電視機上。在二人沒注意到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始終注意著兩個人的談話。
“今天來開什么會了?”白嬈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俊逸的男人臉上掛著燦爛陽光的笑容:“外科專家們,來交流最近幾年各自的研究成果,這不,開到了中午,還意猶未盡?!?br/>
“那下午還開會嗎?”真要是開會,跟自己可并不順路。
許陌楓搖搖頭:“不開了,每年就這么半天,搶不上就沒的說?!?br/>
說完,兩個人都露出來心照不宣的笑容。
發(fā)言都得搶著說了么?
清麗的女人露出淡淡的笑容,同那個俊逸的男人默契十足,這一切都盡落徐瑾安的眼睛里。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對著別人笑的樣子,刺痛了徐瑾安的眼。他的心里很不爽快。
是的。這份莫名的不爽從天而降,打得他措手不及。
從別墅里出來,白嬈輕快的笑容收斂,化作淡淡的苦澀。
她不想讓自己在徐瑾安的面前太過難堪罷了。
嘆息一聲:“謝謝了,陌楓?!?br/>
“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換點別的跟我說?對不起陌楓,謝謝你陌楓,我做不到陌楓。”許陌楓翻了個白眼,學著白嬈說話的口氣,一臉不忿。
“那個混蛋小子到底哪里好,怎么就那么有福氣偏偏碰上你這么個傻姑娘,無論如何都死心塌地不放手?!焙藓薜卮妨艘挥浄较虮P,“我剛才還問他呢,他說他有女朋友。那白青青,沒少給他洗腦?!?br/>
白嬈心頭咯噔一下,許陌楓已經(jīng)替自己問過了么?
眸中緩過一抹淡淡的憂傷:“他失憶了五年,一直是白青青在照顧她,白青青就算有再多不是,也是我的妹妹。”
從她愿意從李青青,換了名字叫白青青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當年做的所有事情,并不全都是無用功,這個女孩兒,是由衷地從心里愿意接受她的。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我也很為難?!?br/>
說著,她的眸光變得堅定。
可以看出,白青青和徐瑾安恐怕是落入了別人的陷阱,卷進了復雜的案子里,成為對方的第一個狙殺目標。
令人奇怪的是,他們兩個作為證人,明明還什么有用的訊息都沒說,為什么會換來追殺呢?
知曉真相的人被追殺才合理。
說到這個,白嬈視線一動:“陌楓,你說,會不會他們掌握到的重要線索,他們自己還沒注意到,而對方已經(jīng)打算未雨綢繆摔下動手了!”
許陌楓開著車,掃了一眼白嬈,沉聲道:“很有可能。”
存在的可能性非常大。
抵達市尸檢所,白嬈下車道謝:“你路上慢點?!?br/>
“好,今天我要是結(jié)束早,就去幫你接子航?!?br/>
白嬈搖搖頭:“你去忙吧,有保姆去接子航呢,陌楓,就不麻煩你了。”
“你又見外,再這樣,友盡,絕交!”
說完,男人關(guān)上車門,憤憤然離開。
白嬈尷尬地抓了抓頭發(fā),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倔強?
好吧,自己其實也是非常倔強的人呢。
清婉的女人扎著精干的馬尾辮,神色間的焦急卻沒法掩藏,她看到白嬈從車子上下來,忙不迭迎上去:“姐?!?br/>
白嬈轉(zhuǎn)過頭看著,女孩兒一身精干的皮衣皮褲,外面套了一件筆挺墨綠色風衣,神色從容大氣。
“姐。”白青青焦急地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臂,將人拖到角落里。
白嬈知道她想談徐瑾安的事兒,也不主動開口,就等著她率先說話。
“姐,我,我有個事情必須得麻煩你,我找不到瑾安了?!卑浊嗲嘣谶@里人生地不熟,又沒有將勢力發(fā)展回國內(nèi)。
事實上,她本來是打算永遠都不回來的,如果沒有徐瑾安堅持要回國這樁事兒的話。
白嬈抿了抿唇,認真地道:“瑾安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就出去點了個餐的功夫,回來房間里一片狼藉,有明顯的搏斗痕跡,瑾安不見了,我找了他很久,都沒有找到?!?br/>
白青青這話沒摻雜水分,她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以后,率先調(diào)取監(jiān)控,可是對方壓根沒從門口出發(fā),總歸就是不見了。
一想到可能有人威脅徐瑾安的生命安全,白青青也很害怕。
她一臉憂郁,“姐,你說,瑾安到底能去哪兒了啊,他是不是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我是真的很擔心他!”
白嬈抿了抿唇,心里不住地天人交戰(zhàn)。
“徐瑾安在我那?!?br/>
瞪大眼睛,清婉的水眸先是驚訝,后是生氣:“你,你怎么能把瑾安帶走?”
“你什么腦子,我能帶走他?”之前還說有搏斗的痕跡,她一個女人跟徐瑾安搏斗?
可見對話的話里,也是不盡不實。
“你最好跟我說實話,瑾安到底是怎么走的,你們又招惹了什么人,否則,你別指望我讓你見到瑾安?!?br/>
白嬈的態(tài)度強硬,她一想到徐瑾安渾身是血地出現(xiàn)在家里的洗手間,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你把瑾安藏起來怎么還有理了?白嬈,他現(xiàn)在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不要臉?!卑浊嗲囿E然變臉,方才的可憐兮兮全都不見,劍拔弩張地,就要跟白嬈要人。
這貨性子陰晴不定,這幾年來,也沒見到有什么明顯的改變呢。
“白青青,如果你不說實話,我不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任何一個字,你以為把事情嫁禍到我頭上,我就會任由你這么做?”譏諷地瞧了一眼白青青,今天,她務必要在女人的身上套出一切,否則,她不會再讓白青青接近徐瑾安了。
說完,白嬈就徑直往辦公室走。
白青青郁悶不已,快步趕上自家姐姐,她只能選擇坦白。
看白嬈的樣子,若是不說出實情,她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徐瑾安究竟在哪里的。
深吸一口氣,白青青走進她的辦公室,將門關(guān)好,“白嬈,你不要不依不饒,他是我?guī)Щ貋淼?,也是我的男朋友,不然你就把瑾安帶來,讓他自己選,到底是跟你走還是跟我走!”
白嬈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眸光里迸射出幾分譏誚,“要不要我提醒你,他還是‘亡夫’?!币坏┻@個關(guān)系說出來,徐瑾安這種責任心很強的人,未必會選擇白青青。
白青青被說得一哽,無奈之下,只好說明實情。
原來,昨天是徐瑾安出門去買吃的,白青青撒嬌非要去吃什么蓋飯,徐瑾安在酒店附近尋找的時候,被有心人給盯上了。
為了不讓白青青受牽連,徐瑾安便將戰(zhàn)線越來越長,中途還悄然租了車子飛速離開。
男人做事都是在為了白青青的安全著想,不怪白青青非要跟白嬈死磕到底,這樣充滿責任心,始終愿意為心愛的女人付出的男人,誰不喜歡呢?
尤其是,像徐瑾安這樣身手非凡,英俊專情,始終為她著想的男人。
白青青,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