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孟陽突然皺著眉頭,睜開眼睛。
靈識微動間,便傳音白骨鎖中。
“為何我轉(zhuǎn)祭的精血,沒有絲毫作用?”
邪魂同時從吐納中抬起頭來,目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逝后,猶豫道:“每個人轉(zhuǎn)祭時候遇到的問題均是不同,我沒有經(jīng)歷過,恐怕也不清楚。”
孟陽目光頓時一寒,冷聲道:“此轉(zhuǎn)祭之法,莫不是你為了拖延我,行的迂回之法?我說過,我孟陽敢作敢當,該是你的,我一定會送給你,但若你不配合我,一定毀去?!?br/>
說罷,邪魂苦澀一笑,頗為無奈道:“我本是游魂,并非蠻族之人,其中差異之別,確實不能揣摩清楚,你真的冤枉我了,若不,你將所遇之事,說給我聽,我?guī)湍惴治龇治???br/>
孟陽蹵眼吸氣,并未因為邪魂故作委屈的話,而有任何反應(yīng)。
他利用邪魂,邪魂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
兩人心中都非常明白,所以孟**本不在乎。
他要的是答案,要的是為何自己精血轉(zhuǎn)祭卻沒有任何作用。
邪魂聲音看似委婉,但內(nèi)心以是怒火中燒,暗罵道:“老子白白教授你蠻紋轉(zhuǎn)祭之法,你不僅不感謝,還誹謗與我,要不是看你對我有用,老子用蠻紋轉(zhuǎn)祭之法,就能吧你給耗死,還長生,做你春秋大夢吧?!?br/>
發(fā)現(xiàn)邪魂語氣并無端倪,孟陽漸漸冷靜下來,思索沉吟少許后,開口道:“蠻紋轉(zhuǎn)祭時,除了看到一個一個的黑色圓球外,別無他物,就算用精血融入其中一個圓球,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一邊說,孟陽一邊回想之前看到的一幕。
在他將靈識與凝練的精血融合在一起,準備轉(zhuǎn)祭蠻紋時,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畫面。
畫面中,虛空黃白,天空卻懸掛著十二個黑色的圓球。
這些圓球首尾相連,就跟串連在一起的手鐲一般。
原本孟陽以為,這些應(yīng)該是蠻紋的原始形態(tài),誰知,當他運轉(zhuǎn)蠻紋轉(zhuǎn)祭之法時,精血便不受控制的與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圓球墜入,融入其中,卻沒引起一絲漣漪。
聽著孟陽充斥匪夷的話,邪魂也皺起眉頭,目光閃爍下,陷入沉思之中。
少頃后,他面色突然一喜,似想到什么,神色突然一肅:“這十二顆黑色圓球,是不是并無任何靈氣充斥,反而是一種蠻荒之氣?”
聞言,孟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便對了,這十二顆黑色球,并不是蠻紋的原始形態(tài),而是十二重末先后脈的靈渦,想要突破,就需要一顆接著一顆將他們部點亮,至于你的精血融入其中為何沒有反應(yīng),恐怕,蠻紋轉(zhuǎn)祭之法,比你我想象中的更難?!?br/>
“每點亮一重末靈渦,便需要十次轉(zhuǎn)祭,而每次轉(zhuǎn)祭則需要十滴精血,但這僅僅是理論上的,若精血的強度,或者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數(shù)量,不足轉(zhuǎn)祭,恐怕需要精血數(shù)量更多,一次轉(zhuǎn)祭,可能需要三滴,五滴,甚至十滴?!?br/>
邪魂越說,語氣越是沉重,而孟陽越聽,神色越是凝重。
若真如邪魂所言,他之前所計劃,一天三滴精血,恐怕不夠。
十二重末靈渦后期點亮也會越來越困難,也難怪有些人耗費十年時間也不見得,能將蠻紋突破至三十六生死門。
一想到這里,孟陽之前所有的自信,瞬間土崩瓦解,無影無蹤。
就算真的與星月羅盤達成協(xié)議,能夠獲得他吞噬精血一半,甚至少一半的精純精血,恐怕時間上,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短。
尤其是,以孟陽如今的修為實力,一天最多能凝練出兩滴精血。
若是三滴雖然暫時不會造成傷害,可長久下去,定然會損害他的身體,以及他的神臺,到那個時候,就算有神丹妙藥,恐怕也會于事無補,年紀輕輕,便是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
見孟陽面色鐵青,低頭不言不語,邪魂咧了咧嘴,安慰道:“蠻紋轉(zhuǎn)祭之法,聽之容易,但真正修煉才明白其中艱辛與困難,若我知曉,定然不會傳教給你,不過,此苛刻至極的難度背后,回報也是巨大的,若蠻紋突破十二重末先后脈,其強力的蠻紋之威,恐怕同階之中,無人能敵?!?br/>
“無人能敵?”
孟陽輕笑一聲,甩開心中復(fù)雜,搖了搖頭。
蠻紋多強,至今蠻族尚無定論,可在太古時期,蠻族之強卻當屬最耀眼的九天烈陽,無人能左右是真的,可誰人敢言,自己一定能真正的達到那種地步。
蠻族與不似壽命長久的妖族,更非機緣寶物眾多的人族修士,想要一邊兼顧修為,一邊修煉蠻紋轉(zhuǎn)祭之法,談何容易?。
嘆了口氣的他,又搖了搖頭,突然問出一句讓邪魂怔住的話來。
“你我相識雖短,卻一直沒有詢問你的姓名,不知你可有名字?”
邪魂瞇起眼睛,看了孟陽良久,惆悵一笑,以一種不確信的口氣說道:“衛(wèi)元正...”
“衛(wèi)元正!”
孟陽默念幾聲,將其記在心中,點了點頭。
“我是游魂,并無名字,衛(wèi)元正是我吞噬的那個人類修士靈魂記憶所得...”看了看孟陽認真的神色,邪魂心中突然有種失落,但同樣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異樣,不由多說一句。
“我還是那句話,我孟陽若是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你之前與邴飛義如何合作我不管,也不會在乎,但我希望從今以后,你我能夠真誠相待,如同朋友,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因為...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都挺孤單的。”
話音一落,孟陽咬了咬牙,切斷與白骨鎖的聯(lián)系,隨即閉上了眼睛。
而白骨鎖空間中的衛(wèi)元正,同樣因為孟陽這句話,陷入許久的沉默中,目中露出的復(fù)雜和追憶,就如同獨自閃爍在天空中的孤星,醒目而又單獨。
一個月后。
在一聲吆喝下,孟陽面帶平靜走下馬車。
望著目光盡頭,那建在云霧繚繞山峰中,如畫攤開的玄云部落宏偉山門,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在睜開時,目中除了堅定,還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