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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遠嵐面前懸浮著一柄虛劍,明明是虛,卻有劍芒吞吐,五尾豹蹲坐在楚遠嵐的身邊,看似老實,實則眼中不時閃過一絲冷芒。
觀戰(zhàn)的修士都聚在中間,有想朝兩人的方向靠近一些看的,也很快就會退回去——他倆周圍的氣勢太過瘆人。
“請。”寂滅劍淡淡的道了一聲,說完之后這才祭出飛劍。旁的不說,這位寂滅劍在比斗時,還是很有風度的。
“請。”楚遠嵐也應了一聲,虛劍射|出雖然慢了對方的飛劍一個字的時間,速度卻反而更快。
一實一虛,在兩人正中碰撞在了一起。
——楚遠嵐原來以為即便是劍修也是祭出飛劍遠程作戰(zhàn),但這次他推倒重來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法修的部分法術確實是扔出去就不管了,可是劍修的飛劍,又或是飛劍上發(fā)出的劍氣,實際都在劍修的控制之下。
他們只是不用手執(zhí)劍,而是用意念、神識執(zhí)劍,便是劍氣千萬也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飛劍碰撞虛劍的部位有剎那變灰,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銀色,虛劍閃了一下,有剎那變得更虛幻,可同樣恢復得很快。這是雙方力量的碰撞,也是劍意的碰撞。
肖無號寂滅劍,修寂滅劍道。楚遠嵐的劍意最初來自斬仙劍,在秘境中終于成功以自己的體悟揣摩出的劍意,本質上也重殺伐。楚遠嵐和肖無的境界修為也是差不多的,就看兩個人的劍意到底誰更霸道了。
飛劍化作一團包圍著霧氣的璀璨劍光,虛劍則化作一團虛影。劍氣回蕩四溢,兩人腳底下的地面已經(jīng)被削下去了近丈,圍觀的修士們也是一推再推。不少修士都覺得心里泛酸:都是元嬰,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
楚遠嵐被壓制得漸漸后移,他咬咬牙,對著五尾豹一伸手:“劍來!”
五尾豹躍起落盡楚遠嵐掌中時,已化作一柄奇長的黑色長劍,不過就算有顏色了,也還是虛的。
楚遠嵐抬手,長劍投入戰(zhàn)場,這回就換成肖無有壓力了。
“去!”你有法相,我也有法相?。?br/>
肖無的霧團團包裹在了他的飛劍上,劍光外圍的霧氣大盛。
法相既出,楚遠嵐和肖無一同欺身而上,兩個人的身影仿佛化入了自己的劍光中。已經(jīng)被削了丈的地面,再次慘遭蹂|躪。
修士們臨時筑起的結界光華大勝,作為陣眼的修士有少數(shù)因反彈被擊飛出去,其余大多數(shù)也是悶哼一聲,萎靡不振。
大群修士趕緊能跑多遠跑多遠,待他們評下來一回頭,場中的戰(zhàn)斗也已經(jīng)到了尾聲。
楚遠嵐與肖無相對而立,楚遠嵐的發(fā)冠已經(jīng)被毀,一頭銀發(fā)披散而下直遮腳踝,再看正面,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覆蓋在流暢優(yōu)美的肌肉線條上……
橋豆麻袋!肌膚?!
_(:3ゝ∠)_是的,楚遠嵐的法衣一絲不剩了,他現(xiàn)在就跟《貝殼里的維納斯》一樣,全身上下只能靠著靠著頭毛遮了。不少修士面上一紅,背過頭去,雖然玄元神州其實挺開放的,但正式別人的果體還是很失禮的。
楚遠嵐倒無所謂,誰讓他法衣承受不了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呢?打起來的時候要是害羞,那是找死。他很大方的對著肖無拱手道:“肖道友,承讓?!?br/>
肖無看起來可是比楚遠嵐體面多了,衣袍齊整,頭冠緊束,發(fā)絲一絲不亂。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肖無恭敬還禮:“在下輸了,謝過楚兄指教。”
楚遠嵐笑了笑,轉身走了。
觀戰(zhàn)的修士大多嘩然,剛才那情況,怎么看都該是楚遠嵐被推到醬醬釀釀了一番吧?怎么最后反而是肖無輸了?
“那位楚道友,一件法寶都沒有啊?!庇腥说馈?br/>
眾人頓時恍然,雖然劍修的修行宗旨也是不依靠外物,可至少肖無的那柄劍絕對并非凡品。且寂滅劍乃是劍宗在元嬰修士中著力培養(yǎng)的人才,身上的一應物件也都不是尋常貨色。
反觀楚遠嵐,出自行云宗那么一個不大不小還被盤剝的宗門,雖然他掌管的陳戈州一片繁榮景象,可陳戈州流通的貨物都是中、下層次的,真正的好東西,依舊掌握在大宗門和大世家手里。
楚遠嵐也也沒給自己弄好東西,沒看他連一柄飛劍都還沒有呢嗎?
“不止,肖無是真的敗了?!庇醒酃獬錾牡?。
兩儀門的元嬰們彼此看看,雖然他們拿了炎煌珠,而且楚遠嵐這一駕打下來,至少在米經(jīng)理,炎煌珠是保住了,到了外邊那就是元神長老們的事情了??墒?,他們卻覺得心里有點堵……
楚遠嵐不管他們是什么想法,他自己一路風吹丁丁好清爽的回去了。
“qaq內當家的!衣服!”
左琊一邊拿衣服一邊嘀咕,“我看你是屬龍的?!?br/>
“(⊙v⊙)嗯?為什么是屬龍的?”
“紫龍,爆衣……等等,你不是眾目睽睽之下這么干的吧?”
“哈呵呵?!边@干笑,他自己聽著都尷尬。
“……”很顯然,左琊不高興了,自己那口子的果體讓一群人圍觀了個徹底,能高興才怪了,“兩儀門的跟過來了,怎么回事?”
“他們跟就跟吧?!薄境鋈ブ笪揖蜁山?,到時候就無需懼他們了?!?br/>
這種距離,兩儀門的修士已經(jīng)能聽見了,楚遠嵐第一句話之后就變成了心音。除了安慰左琊之后,楚遠嵐又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簡略的講述了一下。
【炎煌珠已經(jīng)在兩儀門的手里了,但是小九和胡洛都沒出現(xiàn)?我怎么覺得有點方呢?】
【加一。】不考慮顧小九的問題,楚遠嵐很有底,考慮顧小九的問題,尤其在這秘境里還有幾年的時間要,那變數(shù)可就太大了。
【……】
“火炎晶礦!真的是火炎晶礦!”兩儀門的元嬰里有人叫了起來,“我們……呃!”
顯然是被同伴警告了,他閉上了嘴巴。
不過,等到兩儀門的眾人趕到,顯然他們的表情都不太對勁。畢竟之前他們可是擋著眾修士的面說了,離開秘境時,不會再從行云宗的人身上取任何東西。然后這個……火炎晶礦也一點也不???
“楚道友,在在兩儀門季長鶴?!北娫獘胫袔ь^的那位過來與楚遠嵐見禮。
楚遠嵐呵呵笑著回禮,胳膊又一伸:“在下的道侶,左琊?!?br/>
季長鶴看著左琊獅頭人身,僵硬了一下,還是對著左琊見禮。
都聽說過這位楚遠嵐楚道友風姿綽約,卻愛好獨特,現(xiàn)在是親眼見著了。
不過都是元嬰,秘境總還得讓楚遠嵐當保|護|傘給自己撐著天空,而且眾人也都眼饞火炎晶礦,所以除了有一兩個情商欠費的,其他人表面上對左琊的態(tài)度還是很溫和的。
“此處火炎晶礦乃是我無意中探得,不過,憑我行云宗一家之力,即便是這幾年都花在挖礦上,怕是也挖不了多少,不如請道友共同開發(fā)?!?br/>
“這怎么好意思?”季長鶴剛說完這句話,不等楚遠嵐再接話,立刻又道,“不過既然楚道友盛意拳拳,在下也就卻之不恭了?!憋@然也是怕楚遠嵐太實誠,真把自己的客氣當真了。
兩儀門中便有幾個修士大袖子一震,把剛剛保護起來的自家小輩放出去了。他們也知道,不能吃相太難看了,所以只是兩個元嬰帶著小輩們去挖礦,其余人自覺的向四周散開,這就算是包場了。
“季道友,稍后若是有自稱濮陽宗的修士過來,還請各位道友放行?!?br/>
“濮陽宗?楚道友與濮陽宗的修士交好嗎?”季長鶴心中有些警惕,濮陽宗貌似是混濮天宗治下的宗門啊,這是要挖墻腳嗎?
“不,濮陽宗的是來尋仇的,說是我徒弟把他們的門人怎么樣了。我正好也要找他們問問,我徒弟到底哪里去了?!?br/>
“好,稍后必然將他們放進來。”季長鶴笑得不要太高興。
【我覺得濮陽宗的不回來了?!孔箸鹜蝗徽f。
【嗯?為什么?】
【濮陽宗也去奪寶了對吧?那他們也旁觀了剛才你大展神威以至于鳥都露出來的盛況,那還敢來嗎?】
【這……麻煩了……】濮陽宗不來,楚遠嵐現(xiàn)在也走不開了。別以為其他修士真的不再惦記著炎煌珠了,他們只是暫時退卻了而已,只要這邊稍有示弱,就不知道就多少人要鉆過來。
只能寄希望于胡洛自己夠□□了……
然鵝,這個時候顧小九和胡洛在干啥嗎?
他們在一個狹小的洞穴里,兩人汗流浹背,且都是紅果果的無半分遮掩???!不要想到不純潔的角度去,他們倆可并沒有做出什么要被和諧大神咔嚓的事情,他們兩人這個樣子只是因為單純的熱了而已。
或許也不是單純的熱,而是單純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熱……
作者有話要說:光棍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