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憲死死盯著中年文士的眼睛,神色堅定不移的說道:“莉安娜是我多年的至交好友,交給你們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天威宗的掌門,當(dāng)然也代表不了整個宗門的意見!你們要打定主意與天威宗開戰(zhàn),我也管不著!”
悄悄停頓一下,林憲似乎猛然打定了主意說道:“你們將清風(fēng)清澗前輩留下,就可以安全的離開!否則的話,你們今天就都別走了……”
他這番話一點兒的回旋余地都沒有給對方留,場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仿佛整個仙嫗峰上的氣壓都一下子變得低沉了不少,遠(yuǎn)處圍觀群眾們的竊竊私語更是完全消失了!眼前這一幕甚至有可能成為整個神州大陸動蕩不安的導(dǎo)火索,讓人如何能不慎重對待呢?
中年文士臉色鐵青,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情況!他扭頭看看傷勢不輕的三名師兄弟,就是立刻翻臉與林憲拼命勝算也不高啊!
而且,如果峨眉劍派與天威宗全面開戰(zhàn),恐怕俗世中的蜀國與楚國也不能避免卷入到戰(zhàn)爭之中,那可是涉及到數(shù)千萬的人口??!局勢稍有失控,就是神州動蕩生靈涂炭的后果!
天威宗雖然明面上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弱于峨眉劍派,但一來他們有天機(jī)城這個聚寶盆支撐,戰(zhàn)爭潛力非常驚人!
二來,天威宗與蓬萊劍閣千年來一直交好,可以說是傳統(tǒng)盟友!峨眉劍派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卻并沒有什么特別交好的超級宗門!那些蜀國的二流宗門雖然以峨眉馬首是瞻唯命是從,但在這種層面的較量上卻提供不了什么幫助!
現(xiàn)在林憲毫不客氣的一番話將中年文士逼到了墻角上,簡直絲毫沒有給峨眉劍派留情面!
尷尬的沉默還在繼續(xù),中年文士左右為難無法拿定主意。如果將俘虜交給林憲的話,那么整個峨眉劍派的面子里子就算是丟了個一干二凈!
但如果不交俘虜?shù)脑?,沖突馬上就會爆發(fā)!而且看情形本門勝算并不大,那樣的話同樣是丟人現(xiàn)眼之極!
“師父,跟他拼了!”
“對,跟他拼了!我們是天下第一的峨眉劍派,不能這樣讓人小看!”
中年文士還沒有答話,身后的一干年輕弟子們卻紛紛喊了出來。作為峨眉劍派的入室弟子,他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年輕氣盛之下頓時顯得義憤填膺!
“閉嘴!”中年文士猛然大喝一聲制止了弟子們的沖動,心中不由得一陣苦笑。如果拼命能贏的話,哪怕現(xiàn)場的峨眉大修士和年輕弟子折損一半,自己也早就與林憲翻臉了!現(xiàn)在擺明了對方一劍鎮(zhèn)壓全場,翻臉十有八九就是全軍覆沒??!
“你不是天威宗的掌門,我也不是峨眉劍派的掌門?,F(xiàn)在這種情況關(guān)乎兩大宗門的未來走勢,根本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夠決定的!”中年文士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可以不顧忌天威宗的情況,但我卻無法不考慮峨眉劍派的情形!今天我可以將這兩個道人交給你,但事情卻絕對不算了結(jié)!”
林憲面無表情,似乎根本沒有聽出中年文士話里的威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們走!”中年文士對眾多年輕弟子們說道。
中年文士也不管他們臉上悲憤欲絕的神色,放出一艘小型飛舟法寶。又轉(zhuǎn)身走到三名師兄弟身前,將他們扶起身來登上了飛舟,又將兩名隕落大修士的遺體一一帶上飛舟,這才瞬間遠(yuǎn)去!
他雖然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臺,卻也知道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心知肚明,峨眉劍派今天就是在林憲的逼迫之下簽訂了城下之盟!如此丟人至極,不趕緊走還等什么?
眾多峨眉弟子也無可奈何,只能御劍而起化作二三十道飛虹緊隨飛舟而去!
“臥槽!峨眉劍派就這么認(rèn)慫了?”
“這特么還是天下第一的峨眉劍派嗎?”
“天威宗掌門大弟子叫什么來著?這也太夸張了吧?一個人逼的峨眉劍派四名飛升大修士不敢動手?。 ?br/>
圍觀群眾們看到峨眉眾人離開,議論聲頓時沸沸揚揚,遠(yuǎn)遠(yuǎn)的傳了過來。
莉安娜此時急忙快步跑向留在原地的師父和師叔,發(fā)現(xiàn)他們只是丹田受制并沒有受什么傷,這才放下心來。但扭頭看到玉闕真人焦黑的遺體,頓時又悲上心頭眼淚簌簌而落。
而林憲的目光此時冷冷的掃向那些圍觀者們,突然大聲說道:“你們還不趕緊滾蛋,是想等什么?”
說話之間他的飛劍也散發(fā)出鋒銳至極的寒光,不耐煩的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嘩……”這幫人們頓時心中一顫,林憲剛才沒有殺死峨眉劍派一個人,誰特么知道此時是不是殺機(jī)難消,要拿自己等人祭劍啊?
雖然仙嫗峰上此時靈氣濃郁,白白散去太可惜了,但靈氣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谑沁@群圍觀群眾頓時一哄而散,瞬間拿出吃奶的力氣全速逃離。
仙嫗峰上再次恢復(fù)了平靜,只剩下山風(fēng)吹過傳來的凄厲呼嘯之聲。
林憲看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這里,臉色這才猛然變得蒼白如紙,甚至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微弱了許多。急忙掏出一顆七彩靈芝煉制的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你……你受傷了?”莉安娜見狀大驚,急忙上前問道。淚眼朦朧之中還帶著滿滿的關(guān)切之色。
林憲搖搖頭說道:“我沒有受傷。不過這大周天劍陣我練成的時間并不長,一次將三名飛升大修士困住,實在有點兒超出極限了!”
豈止是超過極限那么簡單?林憲此時識??臻g內(nèi)的元神竟然已經(jīng)隱隱呈現(xiàn)半透明狀態(tài),與正常情況下的差距一目了然!
而且他丹田內(nèi)的漩渦星河也變得暗淡無光,儲存的海量靈氣幾乎賊去樓空!再繼續(xù)與人交手,恐怕都要傷到根基了!
當(dāng)然,林憲說自己沒有受傷也沒有什么錯。他現(xiàn)在的情況其實就是消耗有點兒太大,返回鏡緣峰以充沛的靈氣補充一下很快就能恢復(fù)。
林憲吞服的那顆丹藥就蘊含著充沛的靈氣,此時絲絲縷縷精純靈氣向丹田內(nèi)匯聚而去,很快就讓他的臉色恢復(fù)了正常。
莉安娜這才知道林憲其實一直是在虛張聲勢,不由得心中一陣暗暗后怕。這家伙的膽子怎么那么大啊,如果讓峨眉劍派的眾人察覺到了,恐怕今天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清風(fēng)和清澗兩人此時已經(jīng)能夠行動自如了,雙雙快步走到玉闕真人遺體之前默默垂淚不語。莉安娜看到林憲確實沒有大礙也就放下心來,也走到師父旁邊緬懷起了師祖。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
“咳咳……人死不能復(fù)生,大家還是節(jié)哀順變吧!玉闕前輩雖然已經(jīng)身死道消,不過乾坤混元宗卻并沒有斷絕傳承,不知道你們今后有何打算啊?”林憲最受不了這種悲傷壓抑的氣氛,于是干咳兩聲打破了沉默。
“師父生前曾經(jīng)說過,莉安娜就是乾坤混元宗的下一任掌門?,F(xiàn)在師父既然已經(jīng)不在了,以后當(dāng)然就由莉安娜做主!”清風(fēng)道人突然開口說道:“不過仙嫗峰是不能再待了,我們只能先離開這里再尋找合適的地方駐扎。我們還有空間法寶[葫中洞天],尋找合適的門派駐地應(yīng)該沒問題的?!?br/>
莉安娜聞言心中一驚,馬上搖頭反對道:“那怎么可以,師祖去世了當(dāng)然是師父或者師叔當(dāng)掌門,怎么能讓輩分最低的我當(dāng)掌門,哪里也沒有這個規(guī)矩???”
清澗道人平時雖然沉默寡言,但比時卻開口說道:“師父他老人家既然最后將[葫中洞天]交給了你,就是已經(jīng)確定了掌門的位置歸屬!那件空間法寶不但是本門的根基,也是掌門信物!”
莉安娜一聽,急忙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翠綠色小葫蘆,給清風(fēng)道人遞了過去說道:“我怎么不知道咱們宗門還有這個規(guī)矩啊?那這個東西還是師父您拿著吧!”
林憲好奇的看了看那個葫蘆,發(fā)現(xiàn)它周身綠色寶光流轉(zhuǎn),雖然只是一件空間法寶卻顯得生機(jī)勃勃,就仿佛剛剛從藤蔓上摘下來的一樣!
若有所思的看著翠綠葫蘆,這種感覺林憲非常熟悉,就和當(dāng)初精靈一族元素巨樹給他的感覺十分相似??!看來這個葫蘆跟那元素巨樹一樣,都是先天靈根植物的種子或者后代培育出來的寶物。
怪不得這個綠色葫蘆能夠匯聚周圍的靈氣,供人修煉使用。可惜神州大陸聚靈陣泛濫成災(zāi),幾乎所有的靈脈節(jié)點上都有架設(shè),天地之間的靈氣卻是稀薄無比,讓這個葫蘆也沒有用武之地??!
清風(fēng)道人卻根本不接莉安娜遞過來的葫蘆,連連擺手說道:“師父當(dāng)初將葫蘆交給你,恐怕已經(jīng)考慮過掌門的交接。我可不敢違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林憲認(rèn)為總共就三個人的門派,掌門之位實在沒有必要來推來推去,于是他就插口說道:“我認(rèn)為你們不如先跟著我一起回天威宗,就在我們鏡緣峰修煉,誰先晉級飛升境界誰就當(dāng)掌門好了?!?br/>
“難道你們天威宗想吞并我們乾坤混元宗的道統(tǒng)嗎?”清澗道人一臉戒備的看著林憲問道。
好嘛!這特么不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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