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赤果果的挑釁】
張磊從洗手間出來后,疑惑重重的祁鵬特地觀察了一下他的雙手,可他手上除了有少許水漬以外,.
上回在巷子里伏擊張磊,輪胎極為詭異地被張磊催眠,再加上今天這奇怪的按摩,讓祁鵬對張磊不由的生出重重戒心來。
這小子實在太邪門、太古怪了,只要事情跟他有關,好像都不會按常理發(fā)展,這讓祁鵬郁悶到了極點。
張磊卻沒理會他怪異的眼神,徑直走到沙發(fā)旁,輕輕將雙手放到孫天左膝上,稍稍一頓,這才回頭望向祁鵬,“祁鵬,你這么盯著我看是什么意思?”
見祁鵬陰著臉說不出話,張磊索性將雙手一攤,伸到祁鵬面前讓他仔細檢查起來。
“沒問題的話我可以開始按了吧,孫叔叔還等著呢?!?br/>
“張磊,你快開始吧,趙某也等著學習呢!”趙振嶺催促道。
邱若琴也笑道:“張磊,天哥的腿疾可全靠你了,你趕緊吧。”
孫汐汐也投來一道期待的目光,張磊微微一笑,這才重新將雙手放在孫天膝蓋上,輕輕按摩起來。
當然,手法依然比較詭異。
……
十分鐘的時間說短并不短,可對趙振嶺來說,這十分鐘過得實在太快了,快到他還沒有摸到任何門道,張磊的按摩就已經(jīng)結束了。
他見張磊站起來拍拍手收工,很想開口要求他再多按一會兒,可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以他的身份,這樣的話實在不好說。
腦中卻在極力回想著剛才張磊的按摩路線,先是伏兔穴,然后是足三里,再之后是風市穴……如同按摩手法一樣,穴位的先后順序也很飄忽不定,反正趙振嶺是找不到任何規(guī)律。
“張磊,是不是按好了?”沙發(fā)上的孫天心急地問道,看樣子他明顯想起身了。這也難怪,經(jīng)過剛才右膝那神奇的療效,他沒有理由不心急。
“按好了,孫叔叔,您起來試試吧,感覺一下?!睆埨谄届o地說道。
邱若琴和孫汐汐早已經(jīng)雙雙站到孫天旁邊,本來想一人攙著一邊扶他站起來,孫天卻倔強地推開她們的手,自己小心緩慢地站了起來。
在場眾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孫天,邱若琴母女當然在期待奇跡再次發(fā)生,祁鵬父子卻祈禱奇跡千萬不要發(fā)生,趙振嶺神色復雜,看不出來確切的想法。
只有張磊一臉平靜,既沒有太明顯的期待,也看不出來任何的擔心,好像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
眾目睽睽之下,站起來的孫天忽然停下來,整個人像是被固定住的機器人一樣,一動不動,兩只手也奇怪地懸停在半空,看得各懷心思的眾人莫名其妙,心里跟著七上八下起來。
這個平日里向來威嚴、極少開玩笑的孫氏廣告老總,此時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臉上竟然露出孩童一般的調皮笑容,“張磊,我想跳一下,你覺得……可以嗎?”
張磊愣了一下,正愁該如何回答,邱若琴卻已經(jīng)笑著嗔罵起來了:“天哥,你……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是啊爸,你到底怎么了?”孫汐汐也笑著問道。
“你們母女倆這都想不明白嗎,我已經(jīng)十多年不敢跳了,連走路都得悠著,讓我跳一下,不會怎樣吧!”孫天彎下腰揉了揉左膝,少有的開起了玩笑。
張磊笑道:“孫叔叔,你真想跳的話,就跳吧,反正地上鋪著地毯?!?br/>
“張磊,你別搗亂。”邱若琴很快笑罵一句,然后沖著孫天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先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膝蓋再說?!?br/>
他們有說有笑,祁鵬的一顆心卻好像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
最郁悶的是,表面上還得裝出替孫天高興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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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孫家的時候,趙振嶺的心情相當沉重,乃至沮喪。
這種心情就好像一個以外家橫練功夫著稱的武者,閉關苦練數(shù)十年金鐘罩或是鐵布衫,終于練就了一身刀劍難傷的驚人本事,可等到出關之日,才愕然發(fā)現(xiàn),這世界上已經(jīng)有了洋槍這種高科技的東西,可以一招制敵,于是他數(shù)十年的苦練,瞬間變成一個笑話。
好吧,這個比喻可能不一定恰當,不過趙振嶺沮喪的心情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也追問過張磊師承何人,張磊說是他們家的老鄰居,一位姓耿的老中醫(yī),可惜的是,這位老中醫(yī)兩年前已經(jīng)去世,所以張磊也說不清這其中的奧秘,總之,死無對證。
趙振嶺雖然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透著古怪,不過他也知道,這種神乎其技的按摩手法,輕易是不會傳給外人的,所以也不好多問什么,郁悶之下,只好先行告辭。
孫天夫婦客氣地挽留了幾句,便也不再多說了,病都好了,趙振嶺再留下來,確實也無益處,不過臨走前他再三叮囑張磊:“……若是有時間,盡管到市一來找我切磋,趙某恭候大駕?!?br/>
張磊有些心虛,因為他對醫(yī)術根本一竅不通,所以也只是點頭應承,卻并沒有打算真的去找他。
倒是祁鵬父子見自己找來的神醫(yī),對張磊如此推崇有加,心里越發(fā)不爽,卻又無何奈何。
“真是病去如抽絲啊,我現(xiàn)在真是一身輕松,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時候!”趙振嶺離去后,孫天語重心長地感慨起來,他剛才真的在地毯上輕輕跳了幾下。
說話間,孫天的目光極為自然地落地張磊身上,“張磊,真是太感謝你了!”
“孫叔叔客氣了,應該的……”張磊連忙謙虛道,心說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什么。
見孫天終于對張磊高看一眼,邱若琴也欣慰一笑,孫汐汐更是欣喜得溢于言表,祁鵬父子兩人卻坐立難安,祁鵬都已經(jīng)想閃人了。
因為他實在郁悶壞了。
“祁老弟,今天也很感謝你,能把趙醫(yī)生請到這里來,想必你也下了很大工夫吧?”見祁明父子雙雙陰著臉,身為主人的孫天不忘客氣地致謝,“這份心意,我一定謹記在心?!?br/>
“可惜啊,沒幫上什么忙,還是張磊后生可畏啊!”雖然心里不爽,祁明還是大方一笑說道,隨后拿著沙發(fā)上找到的一疊紙,好奇問道:“孫老哥,你不是說當甩手掌柜了嗎,怎么在家里休息還看這些,還專挑順風這樣難啃的客戶來看?”
孫天神情微微一滯,想到之前對張磊的考驗,忍不住又看了張磊一眼,隨后才笑呵呵地說道:“沒什么,就是隨便看看罷了。”
可這個細微的眼神卻沒有逃過祁明那雙鷹一樣的眼睛,他剛才早就悄悄觀察過了,相同的紙質材料共有四份,說明有一份一定是給張磊的,再聯(lián)系剛才這個眼神,精明的祁明已經(jīng)猜到之前大概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很快呵呵一笑,將手里的文件遞給已有去意的祁鵬,“祁鵬,你也看看?!?br/>
說話的同時,特意朝祁鵬使了個眼色,意思好像在說:“你急什么,咱們還沒輸,還有機會呢!”
祁鵬一愣,好奇地接過文件,迅速低下頭閱讀起來。
卻聽祁明又說道:“孫老哥,順風快遞這家很挑呢,我聽說多家公司都在跟他們的廣告,連我們明鵬也在跟……”
“對,我還聽說他們是擇優(yōu)錄用,而且還放話了,只要是好的創(chuàng)意,他們一定會錄用,多多益善,來者不拒,所以我叫底下那班人有空就蠻想想,說不定能有什么好想法,這種事情都很難說?!?br/>
說到這里,孫天稍作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么。可再一細想,他終于還是忍不住笑道:“祁老弟,不瞞你說,你們來之前,張磊剛想了個創(chuàng)意,我們正打算開個網(wǎng)絡會議討論一下呢……”
“哦,這么巧?”祁明眼前一亮,心里很快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連忙一伸手,把正在看文件的祁鵬拉到自己身邊來,“孫兄,其實順風的Brief,祁鵬也整了個稿子,已經(jīng)過他們一審了,現(xiàn)在只等他們老總點頭?!?br/>
孫天有些意外:“祁鵬也是學廣告的?”
祁鵬剛才愣了一下,不過此時已經(jīng)想明白他父親的良苦用心了,連忙笑著說:“孫伯伯,我是學營銷專業(yè)的,跟廣告也算有點關聯(lián)?!?br/>
“營銷廣告是一家嘛,”祁明笑呵呵地解釋道,“祁鵬馬上畢業(yè)了,而且我就這么個兒子,我們明鵬以后遲早要他來接手,我就叫他先到公司里熟悉一下業(yè)務,跟一跟Brief什么的。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挺爭氣,一上來就把順風的Brief搞定了?!?br/>
“這么厲害?”孫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祁鵬。
張磊卻聽得連連發(fā)笑,祁鵬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門心思全撲在妹子身上,學業(yè)一塌糊涂,他能搞定順風那簡直有鬼了。
不用說,這是他老子硬往他臉上貼金呢,張磊用腳趾頭也能猜得出來。
不過這種事他也懶得說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誰知祁明卻很快問道:“張磊,聽孫老哥剛才這么說,你的創(chuàng)意想必不賴吧,能不能說給我們聽聽,讓我和祁鵬也學習一下?”
“這個……”張磊有些為難。
創(chuàng)意這種東西,在正式變成稿子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別不用說是競爭對手了。
孫天似乎明白他的為難之處,“這樣吧,祁老弟,我們馬上開網(wǎng)絡會議了,你跟祁鵬要不也一起參加吧?”
“這……方便嗎?”祁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也不是外人,咱們認識這么多年,這點信任總還是有的吧?”孫天久病初愈,心情大好,想也不想便說道,“再說了,你業(yè)務比我好,正好幫他指點指點,我簡直求之不得呢!”
“孫老哥既然這么說,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逼蠲鹘K于不再推辭,“祁鵬那個稿子雖然在順風那邊過一審了,不過,多看看其他人的想法,集思廣益,總是好事?!?br/>
他說得好像很隨意,邱若琴和孫汐汐卻聽得眉頭直皺,張磊也有些不爽。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