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
追和蓋聶從遠方的空中飄回,身影瞬間從紫蘭軒的窗戶飛了進來。而紫蘭軒的頂樓,眾人早已在等著他們回來,想要知道今夜的收獲究竟有多少。
蓋聶不喜說話,在進了房間之后,便習(xí)慣性的靠在了窗邊。他知道,自然會有師弟去替他說話。
而他的師弟,也沒讓他失望。
“從今天起,八玲瓏,就可以改名叫做六玲瓏了?!?br/>
追如是淡漠說道,然后,他也走到了窗邊,靠在了蓋聶的對面。
一如優(yōu)雅的兩人,美得就像一幅畫。
那到最后終究還是沒走的韓非,伸出手來撓了撓腦袋,有些玩味的說道:“他們……縱橫的二人,就這么喜歡靠在窗邊么……”
話音剛落,紫女就狠狠地斜了他一眼,看的張良一臉好笑。
而追……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都tm懶得理韓非。
嬴政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著重的在追身上看了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了韓非:“非公子,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有鬼谷縱橫的另一位相助,由此可見,在你的身上,也有著能被他幫助的資本呢……”
“彼此……彼此……”
……
新鄭城。
艮師和震侯他們已經(jīng)到了。
只是,他們來晚了。
震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了。
“可惜了?!?br/>
坎鼠盯著離舞那美麗的人頭和殘缺身體,不禁砸吧著嘴巴:“嘖嘖嘖!真是可惜??!”
好色貪財是坎鼠的本色,眾人都知道,他所可惜的是什么。
無非就是那……足夠挑人欲望的美人身體……
乾殺快步的走到了巽蜂的尸體旁,把他擺正了過來,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得出了結(jié)論:“在他的身上,全身上下只有一道傷口,便是那封喉的一劍。一劍即出,快準狠三樣全占,這殺人的,是一個用劍的高手?!?br/>
“而且,在巽蜂的喉間,那被貫穿的傷口太大,這兇手,用的是一柄很特殊的劍。看這離舞的尸體痕跡,她的頭也是被這柄劍砍下來的。真有意思!這是一柄可以當?shù)队玫膭?!而它的主人,也是力量十足!只是,挑過離舞手腕的這柄劍,倒是很普通的樣子?!?br/>
在這些人中,乾殺的刺殺技術(shù)算是最為頂尖的,而且他也是一名用劍的高手,所以,他得出的結(jié)論,別人都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等等!這……這是……”
只是,卻在這個結(jié)論已經(jīng)下出的時候,乾殺的臉色一變,以他的心性,都不由得驚呼了出來。
艮師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低下頭,看著乾殺的腦袋幾乎已經(jīng)貼在了巽蜂的身上,當下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投了過來,很難想象,平常那個最低調(diào)淡定的乾殺,居然會有這種反應(yīng)。
因為他們,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狂熱?。。?!
“殺死巽蜂的兇手和離舞一樣,也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乾殺的語氣充滿了興奮,很顯然,那令他興奮的人,是那第二個兇手。
艮師了然的點了點頭,語氣斷定道:“鬼谷縱橫么?果然不出意外,這是他們干的!在這新鄭城中,也只有他們,才能有這樣的實力。但……這又有什么好驚訝的?”
其他人的目光還在看著乾殺,因為對方的表情,告訴他們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是的……是他們!”
乾殺的目光還在癡迷的看著,看著巽蜂身上的劍痕:“蓋聶的劍我們見過,他所用的,只是一柄很普通的利劍罷了。所以,這封喉的一劍,是他的師弟干的。這一劍雖然快準狠,但卻還不足以讓我驚艷。只是……蓋聶所出的這一劍卻……”
說到這里,乾殺不禁咽了口唾沫,這才繼續(xù)說道:“巽蜂身上那背著的蜂房,被蓋聶的一劍給卸了下來。一劍四道傷痕,如果不出所料,這應(yīng)該是他的橫劍術(shù),橫貫四方。這些都是我們所知道的情報,而我要說的……是這個……”
“久聞縱橫劍術(shù)一縱一橫,一攻一守,橫劍術(shù)主攻,那橫劍術(shù)的至高之劍,必是攻中強手??墒?,蓋聶的這一招橫貫四方,讓他成功的卸下了巽蜂的蜂房,但是,他所揮出的劍氣和劍鋒,卻并沒有傷到巽蜂的皮肉。甚至……甚至……蓋聶只是用劍氣,劃開了巽蜂那蜂房的綁帶,甚至他都沒有……劃開巽蜂的衣服……”
“你說什么?!”
艮師頓時大驚,目光急轉(zhuǎn)的看向乾殺:“這是劍道中舉重若輕的境界!”
刀道與劍道的境界很像,至少,艮師他自己雖然能做到舉重若輕,但還差點火候,遠沒有這么輕松隨意。
其他人也互相看了幾眼,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
只是……
乾殺又吞了一口唾沫,他語氣興奮且恐懼的說道:“可是……我們都知道,蓋聶所用的……是一柄……輕劍……”
艮師:“……”
八玲瓏:“……”
“你什么意思?!”
眾人都不淡定了,在這一刻,他們恨不得從對劍最了解的乾殺嘴里,把那個可怕的答案給掰出來。
乾殺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沒錯的。他拿著一柄輕劍,用出了舉重若輕,這種矛盾的劍道,便是舉輕若重的境界!只是,這巽蜂身上肩帶的劍口,卻呈現(xiàn)了另外一種矛盾!我們都知道,舉輕若重,輕劍打出爆炸效果,舉重若輕,重劍打出精妙劍傷。而巽蜂身上的傷口,這不是舉輕若重所造成的,而是舉重若輕造成的!所以,蓋聶他,用著舉輕若重的手法,打出了舉重若輕的傷口!”
“你到底……想說什么?!”
八玲瓏的其他人都在催問著,只有艮師沒有。
因為,在這一刻,艮師好像悟了。
雖然乾殺所說的話很復(fù)雜,但他還是懂了。
果不其然,乾殺那最后的總結(jié),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這說明,蓋聶已經(jīng)把舉重若輕和舉輕若重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劍道,有了開始融合的雛形!”
“這便是那對應(yīng)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瓷讲皇巧?,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蓋聶他……他已經(jīng)摸到了第三重境界的道心門檻,他已經(jīng)摸到了……”
“那人劍合一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