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禹宸的手輕輕地撩過我的發(fā)絲:“這些事,你不用管?!?br/>
頓了頓,他說:“我新熬的雞湯,可能有點重,你嘗嘗。”
我知道我管不了黎禹宸,這種時候,只有順著他才能讓他開心,只有他開心,他才會手軟。
我乖乖的吞了幾口雞湯,黎禹宸的臉色好了些,他揉了揉我的發(fā)絲,然后看了看我手臂上的傷口。
手臂上的傷口已經(jīng)好了很多,黎禹宸看了一眼,臉色好了很多。
門口,周墨還在跪著。
我拉了拉黎禹宸的手,說:“她在這里,我吃不下去。”
有些話黎禹宸不方便在我面前和她說,但是等他們出去了,也許就能說開了吧?
只要周墨的態(tài)度夠好,黎禹宸不是那種緊咬著不放的人。
我稀里糊涂的亂想著呢,黎禹宸揉了揉我的發(fā)絲,低頭吻了一下我的側(cè)臉,輕聲說道:“好,那你先休息?!?br/>
然后,他扭頭就往外走,周墨從地上站起來就跟了出去。
我就在病床上躺著,使勁兒喝著雞湯,想在他們回來之前喝完。
但是我左等右等,黎禹宸就是不回來。
最后我喝不動了,放下碗,抬腳想要出門,就瞧見黎禹宸從門外進來。
他手里還拽著菜菜,菜菜像是剛放學的樣子,菜菜看見我就撲進我懷里,抱著我高高興興的叫“媽媽”。
菜菜臉上還有一個不小的疤痕,其實還很深,上面結(jié)了疤,在他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看上去讓人很心痛。
我本來想把他抱在懷里的,但菜菜的體重還有些重,我手臂上的傷痕一直都沒好利索,我怕撕扯到傷口,我沒敢抱。
菜菜就乖乖的在我身邊跟著,說學校的事情,還跑到一邊去寫作業(yè)。
我就忍不住繞著菜菜轉(zhuǎn)圈。
大概是越來越把菜菜當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會忍不住繞著他轉(zhuǎn),忍不住想要問問他吃什么喝什么,忍不住聽他將一些瑣碎的小事,然后了解他的生活。
“別動了?!?br/>
黎禹宸大概瞧見我走來走去,覺得有點無奈,嘆息一聲,把我摟在懷里,輕輕地說:“不要亂走了,一會兒還要送菜菜回去呢?!?br/>
我就被他抱著坐在病床上,有點慵懶的翻了個身:“人家不想在醫(yī)院待著了,我想回家?!?br/>
“乖,等手臂可以拆掉繃帶了就回去?!崩栌礤返氖謴奈业氖直凵蟿澾^,貼在我耳朵輕聲地說。
我乖乖的窩在他懷里,問:“你最近都在干嘛?。俊?br/>
“重整公司?!崩栌礤返氖种鸽S意的把玩著我的發(fā)絲,輕聲說道:“公司需要一些資金流,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去把老爺子的遺產(chǎn)取出來吧,好先穩(wěn)定公司。”
我其實隱約知道黎禹宸和黎明最近在干什么。
無外乎就是合伙欺負人而已。
周家底蘊也算深厚,但架不住被人折騰,況且是無妄之災,周家本意是不想惹事兒的,只是想從黎禹宸這討一點好處,但好處沒討到,他們當然立刻抽身了。
只是苦了周墨,和她的母親。
“嗯,好。”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說話,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手指繞著他袖子饒了一會兒,問:“周墨的媽媽,現(xiàn)在在哪兒?。俊?br/>
黎禹宸半瞇著眼看我,蹭了一下我額頭,大概是想讓我安心吧,說了一句:“送回去了,周家人給帶回去的?!?br/>
這樣啊。
我心里還是很在意周墨,雖然這個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雖然我們倆之間有很多的仇怨,但是我還是很在意她。
大概,她整個人生都因為我而偏離了正軌吧。
我窩在黎禹宸的懷里,腦子其實還是胡思亂想的,但黎禹宸的懷抱太過于溫暖,我眼睛一閉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我睡著了,夢里還迷迷糊糊的拽著黎禹宸的袖子。
黎禹宸有個習慣,就是總要看著我睡著了,他才會去辦他的事兒,如果我睡不著,他就得一直看著我睡著了才能走。
我就迷迷糊糊的一直攥著他袖子。
半睡半醒中,我聽見黎禹宸貼著我耳廓問:“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我當時雖然睡著,但是都跟著笑起來:“結(jié)婚,結(jié)婚,越快越好?!?br/>
黎禹宸就在我耳邊低低的笑,我心一酥,手就收下來了。
到底還是沒扛過黎禹宸,我睡飽了睡著睜開眼的時候,人家又走了。
但病床前放著一束漂亮的水仙花,還放著點小零食,黎禹宸給我寫了個字條,鏗鏘有力的字兒在上面放著。
“我先去公司忙,你休息,菜菜被我送到學校去了,今天晚上帶你出院?!?br/>
我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大概是因為黎禹宸的小紙條還攥在手里,我覺著異常安心,整個人都跟著舒坦了幾分,清爽的從床上站起來,抱著手里的百合跟著看。
這是黎禹宸送給我的呀,花上還有雨露呢,每一朵都開的這么好看。
我一朵一朵細致的看過去,就瞧見花兒里面好像藏了什么東西,我就仔細的扒開花兒去看,然后發(fā)現(xiàn),在一根根花莖葉里面,埋著什么東西。
我生怕扒壞了花兒,又想看哪東西,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個小東西拽出來。
是一個小盒子,一個花蕾造型的盒子,我當時一只手攥著紙條,一只手拿著花,站在病床旁邊兒,把那小盒子才摳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打開。
然后,我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一個戒指。
當時病房里空無一人,只有跳躍的陽光和偶爾從窗戶里鉆進來的風,花香彌漫在我四周,盒子“啪嗒”一聲打開,里面的戒指閃爍著光芒。
我當時是腦子一震,整個人都懵住了,拿著手里頭的戒指,一時被晃花了眼。
手指顫抖的把那個戒指拿出來,我看見地下還藏著一張紙條。
我有點不敢相信,手忙腳亂的想要拿出來那張紙條,結(jié)果我手里頭捧著的花兒沒夾緊,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我慌忙的蹲在地上把紙條撿起來了,就瞧見上面黎禹宸的字兒。
“下月初一,是我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