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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尸屋2 江天豪腦子里只剩下情

    江天豪腦子里只剩下情谷欠,根本沒有理智,他什么也聽不進去,只是機械地重復(fù)著動作,被他壓著的兩人,都快窒息了。

    葉紫蘇淚眼朦朧地望著頭頂?shù)奶旎ò澹榫w已經(jīng)處于崩潰狀態(tài),她的手,四處摸著,想要找到什么東西,將金銘耀和江天豪那兩個畜生趕走,最后,她終于在床頭柜上摸到一把水果刀。

    她嘴里一邊叫著“一寒,帶我走吧”,一邊舉起刀,狠狠地刺入身上男人的后背,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染紅了她的臉頰,染紅了她的雙眼,她風(fēng)狂地大笑,笑聲在一片淫/靡的氣息里,詭異得可怕。

    三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凌亂的床-上,鮮血浸濕了白色的被單,空氣里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味。

    葉紫蘇推開金銘耀的尸體,雙眼無神地爬起來,手里還握著那把刀,慢慢下地,然后一步步走出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房間。

    一分鐘后,酒店負責(zé)清掃的服務(wù)員捂著嘴巴驚恐地尖叫,她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身上染滿了血跡,她手里還握著一把鮮血淋漓的水果刀,披頭散發(fā)地在走廊行走,她每走一步,就在走廊的地毯上留下一個血跡斑斑的腳印。

    “啊——救命啊,殺人了!”

    服務(wù)員扔下推車,驚慌地逃竄,惶恐的尖叫聲響徹整座酒店。

    酒店大堂經(jīng)理很快報警,帶著兩名保安追蹤葉紫蘇,沒想到,最后在頂樓的天臺上找到了她,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沒有思想,沒有感情,不管別人說什么,她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沒有焦距的雙眼,迷茫地望著前方,一步一步朝著護欄走去。

    她就像被人牽線指揮的木偶,緩緩地爬上高高的欄桿,只要身體微微往前面一傾,等待她的將是粉身碎骨的命運。

    “小姐,那樣太危險了,請你不要激動!”火速趕來的警察將酒店大樓圍了起來,幾名隊員快速爬上樓頂,站在距離葉紫蘇七八米遠的地方,試圖勸說她從欄桿上下來。

    迎面吹來一陣涼風(fēng),葉紫蘇渾身冒出雞皮疙瘩,也正是在這一瞬間,她迷迷糊糊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她打了個寒戰(zhàn),目光所及的是高樓大廈,萬丈深淵,鼻端聞到的是濃濃的血腥味,她突然驚恐地尖叫,慌亂地扔掉手中的匕首,而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欄桿。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警察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聲音溫和地勸說道,“你還很年輕,以后的路還很長,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能重新來過,想想你的親人,他們都很擔(dān)心你……”

    是啊,她還年輕,她還有很多路要走,她不想因為兩個人渣毀了自己的人生。她的表舅舅即將是應(yīng)城的高官,就算殺了人渣,他也會救她的!

    寒冷的風(fēng),繼續(xù)刮著,她凍得渾身發(fā)抖,突然,她放聲大哭,哭聲歇斯底里,絕望地讓人動容。警隊隊長連忙使了個眼色,一名女警悄然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從欄桿上扛了下來。

    緊接著,一名隊員拿來毛毯,將葉紫蘇全身裹住,再之后,一副手銬銬在了她的手腕上,那名救她的女警,架著她的胳膊,說道,“小姐,你涉嫌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br/>
    在這起殺人案中,受害者一死一傷,死者金銘耀,他的父親金亞輝是應(yīng)城的二把手。重傷者江天豪,他曾經(jīng)是兇手的前夫,而兇手是紀氏集團的二小姐,她還有一位在韓城擔(dān)任高官的表舅。光從這三人的身份來看,這起案件就非常的引人注目,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金亞輝老來得子,只有這么一個獨苗,所以才將他寵得無法無天,往日,他也不曾管過兒子的私生活,認為男人風(fēng)流,不是什么大事,沒想到,兒子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里,那是早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一定會約束好兒子。

    可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金亞輝一夜間似乎老了十多歲,在面對媒體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話,“殺人償命,我希望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br/>
    這句話,既表明了他嚴懲葉紫蘇的態(tài)度,也表明了他要跟陸建峰杠上,一個是應(yīng)城的二把手,一個是應(yīng)城未來的一把手,他們兩人龍虎相爭,到底誰勝誰???

    應(yīng)城媒體收到上面的指示,隱瞞了兇殺案部分真相,對外宣稱,金銘耀和葉紫蘇是情侶關(guān)系,不料,葉紫蘇背叛金銘耀,跟前夫偷/情,金銘耀氣急敗壞,到酒店捉奸,葉紫蘇惱羞成怒拿起水果刀將金銘耀殺害,并且誤傷了江天豪。

    按照他們的說法,葉紫蘇就是故意殺人罪。

    “簡直是一派胡言!”陳庭芳看到這條不實新聞,用力將報紙拍在桌面上,抬頭望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憤怒地說道,“表哥,那些媒體都在亂說,我昨天去看守所探望過紫蘇,她跟我說,是金銘耀和江天豪合伙,想要迷/奸她,她是出于自衛(wèi),才拿起了水果刀……表哥,我求你,幫幫紫蘇吧,要不然,她會被判死刑的!”

    說著,陳庭芳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想起昨天見到女兒的時候,女兒哭著求她原諒,說自己知道錯了,女兒甚至跪下來,給她磕頭……就算以前,她們母女間發(fā)生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女兒畢竟是她肚子里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陳庭芳傷心地抹著眼淚,為女兒的事情黯然傷神。

    陸建峰嘆了口氣,“紫蘇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怎么可能忍心看她受苦,可是庭芳,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還沒有拿到調(diào)令,如果出一點點岔子,這次升遷就泡湯了,別說救紫蘇,就連我自己都保不住。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明著跟金亞輝對干,必須找到金銘耀強/奸的證據(jù)!”

    陳庭芳心里又急又疼,腦海里突然閃過什么,她大聲叫起來,“江天豪,對,只要江天豪蘇醒過來,就可以證明紫蘇是防衛(wèi)過度!”

    防衛(wèi)過度導(dǎo)致死亡和故意殺人導(dǎo)致死亡,在量刑的時候,是有很大區(qū)別的!首先,就是要保住葉紫蘇的性命。

    陸建峰皺了皺眉,“你說得沒錯,江天豪是一個有力的證人,問題就在于,江天豪是金銘耀的同伙,他跟葉紫蘇又結(jié)了仇怨,他很有可能站到金亞輝那邊,指證紫蘇故意殺人。”

    陳庭芳說道,“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先要把江天豪救活,如果他醒不過來,咱們連最后一點希望都沒有了?!?br/>
    江天豪被葉紫蘇刺了三刀,一刀正中肺部,另外兩刀刺中了腰部,導(dǎo)致他肺部嚴重萎縮,至今仍昏迷不醒,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警方轉(zhuǎn)移到人民醫(yī)院的重癥加護病房。病房外,還有兩名警察看守,擔(dān)心發(fā)生什么意外。

    陸建峰想了想,說道,“我在警隊有幾個熟人,我先聯(lián)系他們,讓他們到酒店仔細盤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線索,是被我們忽略了的?!?br/>
    “表哥,警方那邊就拜托你了,表哥,我想去醫(yī)院看看江天豪的情況?!本退憬旌肋€沒有蘇醒,先跟他的媽媽打好關(guān)系也好。

    “嗯,去吧,路上小心一點,如果有什么事,立刻聯(lián)系我。”

    陳庭芳出門之后,陸建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小王,你好啊,我是老陸。”

    “原來是陸哥,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小王啊,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說這件事,我有個侄女兒,她惹了一點麻煩……”

    陸建峰將情況簡單說明,又提出請求,希望能拿到金銘耀的尸檢報告,還希望小王能派幾名隊員,詢問一下酒店的員工,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新的線索。

    電話那邊的刑警王隊長沉默了片刻,說道,“陸哥,這件事不好辦啊,上面嚴防死守,不許警隊的人透露半點有關(guān)這件案子的消息,就連我,也因為權(quán)限不足,得不到全部的案情資料。”

    陸建峰臉色一沉,看來,金亞輝已經(jīng)向警局施加壓力了,如果對方銷毀了金銘耀強迫紫蘇的證據(jù),并且制造偽證,證明紫蘇曾經(jīng)與江天豪發(fā)生過關(guān)系,那么,事情就麻煩了,紫蘇極有可能被判處死刑。

    “陸哥,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能力有限?!?br/>
    陸建峰勉強笑了笑,“沒關(guān)系,小王,如果你掌握到什么消息,還請你通知我?!?br/>
    “好,沒問題,如果我知道,一定轉(zhuǎn)告陸哥?!?br/>
    陸建峰又聯(lián)系了幾位熟人,大家都表示無能為力,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不相信自己竟然斗不過一個金亞輝,那以后自己被調(diào)任到應(yīng)城,豈不是也要被他壓一頭?

    一方面是紫蘇的性命,一方面是自己的尊嚴,他實在是不甘心認輸,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皺著眉頭思索,最后,陰沉沉的視線突然轉(zhuǎn)向某個點,心里突然冒出一個主意,決定兵行險招,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