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相思一夜情多少

    主題曲：

    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

    飄洋過海的來看你

    為了這次相聚

    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

    反復(fù)練習

    言語從來沒能將我的情意

    表達千萬分之一

    為了這個遺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

    不肯睡去

    記憶它總是慢慢的累積

    在我心中無法抹去

    為了你的承諾

    我在最絕望的時候都忍住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擁嘆息

    不管將會面對什么樣的結(jié)局

    在漫天風沙里望著你遠去

    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窮水盡

    一生和你相依

    ——飄洋過海來看你

    如果你是我的島嶼，如果你不會覆滅，那么我是否可以，嘗試停泊？

    ——言情

    Part.13

    這個世界并不存在什么纖塵不染的美，而我此生前行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遇見你，也僅僅是你。

    *

    我站在門前，深深呼出一口氣，才輸入密碼推開門。我沒有走斜暉彌漫的長廊，而是繞遠路從院中回客廳。

    清冷的石子路上，小石子被我踩得“擱擱”的響，院里的桃花樹不知不覺居然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枝椏不再光禿禿的，上面嫩葉繁新，零稀可以看到幾朵花苞，現(xiàn)在是二月，等到三月的時候，這里便會呈現(xiàn)一個浪漫的粉紅天地，桃花朵朵盛放，一朵比一朵妖艷，格外的惹人喜愛，老遠的就可以聞見漫天的熏香，淡淡的味道浸進衣服里，讓人神清氣爽，讓人心曠神怡。

    可惜，我看不到的了。

    只要我簽字，這里的一切就與我無關(guān)了。

    對了，我得趁現(xiàn)在趕緊找到一個新住處，免得到時候司肀將我掃地出門我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那樣太狼狽。

    遠遠的我就朝落地窗往里看，確定里面的確空無一人，我才慢悠悠的進去。

    我是選司肀不在的時候回來的，我怕和他打照面，我也怕見到他，我不知道，如果我見到了他，我該做些什么，又該說些什么，總感覺做什么說什么都束手束腳，都像是不對的。

    昨天，我終于還是把話挑明了，不管我心里還存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只能爛在肚子里。

    或許我是沖動了點，但是我接受不了由司肀對我提出離婚，我也有我的驕傲，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一直很明白，司肀遲早會和我離婚的，只是時間問題，所以，還不如我提前早走一步。

    今天我之所以回到這里，主要是回來收行李的，不必司肀為難的趕，我就自覺的搬出去，我想，司肀今晚回家或者某天回到家，看到我已經(jīng)識趣的滾蛋了，他會仰天大笑到岔氣。

    可是，一想到司肀那副終于解放的開心神情，我的心就止不住的壓抑。

    為什么壓抑？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我就是不順暢。

    我輕手輕腳的推開落地窗，盡管我知道司肀不在，或許我只是多此一舉，說不定司肀昨晚也一樣沒回家，我的擔心不過是多余的，這里也只是司肀的暫住酒店，平時若不是我待在這里，屋里連一絲半亙?nèi)藲庖矝]有。

    但今天我也不會久留，收拾好東西，我會直接去那塢那里，我不放心她，昨天她哭過之后不吵不鬧，安靜得讓我害怕。

    “什么時候還學會徹夜不歸？”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這聲音無比熟悉，我心里卻無比掙扎，不想轉(zhuǎn)過身，但我毫無選擇。

    我回過身就見司肀睡在沙發(fā)里，他修長的軀體整個臥在沙發(fā)中央，低低的被靠倚攔住，難怪我剛才沒有看見。

    “你沒去上班？”或者，你沒有去陪她？

    但我沒有問。

    他怎么會在家里？無論什么理由，他都是最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難不成是等我？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推翻了，永遠沒有這個可能，素來等人的，一直是我。

    司肀杵著沙發(fā)坐直身子，他微微靠著沙發(fā)，面無表情，音色很淡，就像我第一次和他搭話時一樣，又冷又硬：“我在等你。”

    我不是不震驚的，但震驚過后，我覺得有那么一絲悲傷，呵，真的是悲傷呢，直到上一秒，原來留戀的人只有我。

    他居然毫無留戀的迫不及待的等著我簽字離婚，我該說什么，我只能說，司肀，你的效率真高啊，一夜之間，協(xié)議書都擬好了，或許……早就擬好了。

    呵呵。

    我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心卻慌的很，我裝模作樣的掏出筆，好不容易面色平靜了我才說：“協(xié)議書?！?br/>
    “什么協(xié)議書？”司肀閉眼反問。

    我失笑，他是在和我裝傻么？我字字分明的復(fù)述一遍：“離婚協(xié)議書在哪？簽完字我會搬走?！?br/>
    司肀睜開眼，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他的聲音很低，有幾分隱忍的樣子：“你真想離婚？”

    “嗯……”我的聲音有些干澀。

    “你確定你要離婚？”司肀復(fù)問一遍。

    我看著他，他的神情很嚴肅，他是怕我反悔，所以一再確認嗎？

    我略顯生氣的點頭。

    “我以為我聽錯了，你居然真的要和我離婚！你要搬去哪里？這次你又看上了誰？”司肀說的有幾分不屑的說，眼里帶著輕視。

    我?guī)缀跻Τ鰜砹?，我看上了誰？我又能看上誰？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嘛？

    不對，他的意思是說，我之前看上他才和他結(jié)婚，我現(xiàn)在又看上了別人所以才和他離婚，他是這個意思么？

    我在他眼里就是這樣的人么？

    我并不想和他吵架，既然要結(jié)束了，何必枉自相識一場，我再次說道：“離婚協(xié)議書在……”

    我才說一半的話被司肀突然打斷，他的聲音沉而低：“婚姻不是兒戲，既然結(jié)婚，我就沒想過離婚。”

    我怔了怔，說道：“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的。”

    司肀突然笑了：“我什么時候說過類似的話？又是什么時候給過你類似的信息？”

    “一直以來。”我淡淡的說。

    司肀唇角有一抹嘲弄劃過：“你覺得，我一直以來配合你在眾人面前演戲，跟你親熱，跟你上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跟你離婚？”

    他略帶攻擊的話語噎得我說不出話來，當那些事被司肀一件件隨意排開而說時，我竟感覺到了羞恥。

    原來我的隨性在他看來只是隨便。

    我以為他就算不愛我，至少也會尊重，不會這么形容我和他之間這種復(fù)雜不清的關(guān)系。

    “司肀，不要這么幼稚，如果你是因為我先提的離婚讓你覺得不爽，所以賭氣，那好，當我之前沒說過，現(xiàn)在你重新提一次。”

    司肀笑了，唇角邊的笑泛著冷意，逐字逐句吐出的言語像綻放的玫瑰：“我幼稚？我胡鬧？你就是這么看我的？楚歌成熟，楚歌理性，楚歌他什么都好，那你不嫁他嫁我干嘛？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你看看自己每次看他的眼神，含情脈脈，呼之欲出，欲拒還迎，還是說，你和楚歌已經(jīng)舊情復(fù)燃，才這么歸心似箭，巴不得把我踢得遠遠的？”

    “你……”司肀的一番唇槍舌劍讓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哪只眼睛看見我和楚歌眉來眼去了，我和楚歌的現(xiàn)狀連個陌生人都不如，我到底是因為什么離婚，他心里難道不清楚么？他竟如此說我，在他心里我就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人？

    “我怎樣？你敢否認我說的不是事實？你敢承認你對楚歌心如止水？現(xiàn)在楚歌回來了你立馬就原形畢露，一刻也等不了的要向他投懷送抱?！?br/>
    司肀的話很傷人，我氣得很，胡話張嘴就來：“是，你解析得如此正確，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的理解能力這么強，你說的太對了，我就是要搬去楚歌那里，我們以前進不可相戀退不可相忘是我腦子有病，現(xiàn)在我想通了，他那么情深那么愛我，我為什么不愛他，我們現(xiàn)在相愛唯一的障礙就是你，只要你成全簽字離婚，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雙宿雙飛同進同出，我這么說你滿意了么？”

    司肀臉黑得不行：“你終于承認了，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憑心而論我哪里不如楚歌，床上？還是財勢上？”

    一股氣血竄上頭頂，我牙齒咬得“擱擱”的響，我不是古代豪門大院里的小媳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沒有那么好的修養(yǎng)，我不讓分毫的沖他破口：“我他媽怕你有??！就這一條，你就遠遠及不上楚歌！”

    話說出口，房間終于安靜下來了，我的氣勢也終于壓過司肀，可是我的眉心隱隱發(fā)疼，我心中兀自后悔。

    其實話說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是嫌棄司肀，我只是氣他的口不擇言，氣他如此詆毀我。

    我張張嘴巴，想要叫他名字：“司肀……”可是我的嗓子發(fā)不出聲音。

    “嫌我臟？”司肀扯唇笑了笑，有幾分受傷的樣子。

    我不是故意……要傷他的。

    我不點頭，也不作聲，他迅速的朝我進逼過來，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力道很大，撞得我后退好幾步差點跌倒。

    但我沒有摔倒，因為他的另一只手更快的穩(wěn)住我搖搖晃晃的身子：“你說啊，你不是很能說嗎，你怎么不說了？”

    我說不出話來，我不是故意要傷他的，我不過是想搓搓他的銳氣，他太可惡了，我只是太生氣才口無遮攔……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道歉的話么？我說不出口，先出言不遜的是他，憑什么我要先道歉。

    “不說話？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很讓人厭惡，你就是靠這副柔弱又堅韌的外表迷惑楚歌的是嗎？現(xiàn)在又想用這招來迷惑我？我告訴你，沒有用的，像你這樣的女人，我除了討厭只剩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