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世界數(shù)據(jù)檢查完畢,主角數(shù)據(jù)有異常,以防劇情發(fā)生扭曲,本系統(tǒng)特頒發(fā)一個紫級任務(wù),可以和上一個任務(wù)一起完成,任務(wù)物品已放入你的包裹,請查收?!?br/>
“等等!這個任務(wù)是干嘛的,還有任務(wù)物品有什么作用?”
這次系統(tǒng)倒是沒有再銷聲匿跡。
“?!蝿?wù)物品為歸一靈丹,歸真,歸本,歸一,初生,徹底斬斷前塵,許多得道飛升的修士傾盡一生只為尋一顆歸一靈丹,從此將塵緣封存,保持一顆真正無塵無垢之心,此丹世上只有兩顆,本系統(tǒng)為了輔助你擅自動用世界的本源數(shù)據(jù),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經(jīng)過本系統(tǒng)觀察,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無法真正殺死肉身堪比神器的主角,所以你只需記得在主角的前進道路上不停使絆子讓他無法觸摸大道即可,歸一靈丹在蠱前蠱后皆可使用,你自己把握?!?br/>
怪不得之前在山洞里背著主角想要一劍捅死的時候會覺得怪異,敢情他忘記了主角這個逆天的軀體了!
可是……
無奈打開包裹,一顆如水晶般透明的丹藥正光華流轉(zhuǎn)的躺在一個格子里,裴亞然收回視線,又看向乖乖跟在他身后的主角,真要那么做么?
“?!獨w一靈丹妙用無窮,卻有致命缺陷,玩家需謹慎對待,千萬不要做出一些智商掉線的事情來,一旦主角執(zhí)念強于歸一靈丹效用,將會引發(fā)非常可怕的后遺癥,請玩家重視,與主角相處期間,不要提出有關(guān)于他執(zhí)念的關(guān)鍵字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若真有那么一天……”
“怎樣?”
“?!阕越^經(jīng)脈吧,[蠟燭]”
與系統(tǒng)的對話是在意識海中進行,所以不用擔心主角或是其他人聽見,但是裴亞然彷如雕塑一動不動著實將某幾個人給嚇住,倒讓他們顧慮之下沒有直接近身。
重煜不知道裴亞然在想什么,只是當看到他突然頓住身形,一時之間覺得很不安,好像過不了多久將會發(fā)生一件對于他來說影響很大的事情,他瞇了瞇眼,盯著裴亞然的眸子里劃過一絲狠意。
這樣平和的假象,馬上就會破碎了吧……
……
良久,裴亞然才神色復(fù)雜的清醒過來,尼瑪,這任務(wù)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你以為還能像剛才一樣,隨便塞個藥丸兒,主角就會把它吃掉嘛!那明擺著主角不知道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腦洞大開智商掉線才如此那般的,再來一次?
呵呵,那就不是主角魚唇,而是他作死了!
裴亞然心情不好,看前面幾個掛著一臉“我有陰謀”表情的幾人,腦門兒更是突突突的疼,可惜他還不能馬上撕破臉:“有什么要說的,趕緊,我時間不多?!?br/>
離水川一對兒桃花眼波光瀲滟,眉開眼笑,“小世子可否將花瓣消去?那黃金狡我看時日無多,不成氣候,正好我手上有一份通往神秘秘境的地圖,不如與我們一道?”
雨菲驚道:“離師兄!”
“是個辦法,先前覺得世子年少,恐非拖累與我們,言語上有所冒失,還望世子見諒,同時我也向你的小侍衛(wèi)道歉,是我逾越了?!蔽湎蛱煊昧χv話,似乎這樣便能顯得他有多誠懇有多老實。
侍劍莞爾,“我也代雨菲妹子和武師兄向二位道歉,是我們有眼無珠了?!?br/>
見三人態(tài)度統(tǒng)一,雨菲一個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樣兒來,跺跺腳,一臉不甘愿,“我道歉,剛才的事對不起了……我也是以為你們兩個什么都不懂比較懊惱嘛?!?br/>
離水川點頭,“之前在山洞外,世子將吾等定身,我們以為你的侍衛(wèi)會出手對付我們,所以一時沖動動起了手,我這里有帶來的傷藥,如果重小兄弟還有哪里不適,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我先幫你看看傷勢……”
說著就走過來,伸出手準備去扣重煜的手腕。
而重煜竟然也由著那只爪子抓來。
!
裴亞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一個腦袋完全不夠用,因為他不知道主角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只花針嗖的飛過去,離水川連忙松開重煜的手,唇角微揚的弧度有淡化,“我只是想看看小兄弟的傷勢,不知道我又有哪里得罪小世子了?”
“他是我侍衛(wèi),自然輪不到你們來管,如今我們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們也別耍什么心眼兒,我的血雨紅蓮可不長眼睛,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得好……現(xiàn)在把你那什么地圖拿出來借我一觀,我再考慮和你們合作之事?!?br/>
離水川,“……”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雨菲厲聲道。
“無妨,又不是不會還給我們,是么,世子。”離水川歪著頭,一副翩翩公子哥的紈绔樣,說實在的,他此番姿態(tài)的確很容易讓別人降低戒備之心?!斑@便是鏡花水月的地圖,聽聞鏡花水月是真正的妖都圣地,此次前去,我們必定是滿載而歸?!?br/>
話落,將一張牛皮卷取出。
裴亞然隨意拿過來,展開,又隨便瞧了幾眼便扔了回去,“太花眼了,你們認識路就好了,我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路癡?!辈殴郑$R花水月妖帝谷所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剛也是裝模作樣,等到進入鏡花水月,方便他行事而已。
黃金狡早已沒了生命力,重新歸于一道黑色霧氣沉進棺材里。
裴亞然將血雨紅蓮轉(zhuǎn)換成第一種模式懸浮與頭頂上,漫天花瓣如玻璃一樣碎裂直至消失在空氣里。
黑色棺材在此刻突然爆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扇青銅巨門從地底冒出頭,最終如龐然大物矗立在他們跟前,散發(fā)的氣勢如千軍萬馬,猶如萬千古老戰(zhàn)車滾滾碾壓而來,讓人心悸,更讓人新生敬畏。
高山之巔的大能地宮藏有虛空傳送陣。
那扇青銅門便是虛空傳送陣的化身形式,是此處大能的最神秘的收藏品之一,其實說起來這處地宮的存在就是為了收藏這扇門,只要通過它,才會抵達真實的鏡花水月地圖,這個秘密,在東華大陸上顯少有人知道,只有擁有千面幻陣宮并且存在上萬年之久歷史的大華皇朝才能夠知曉其中秘辛,說不得離水川手上的地圖便是武院某位道高望重的長老親自授予。
白色光芒籠罩六人,當光芒消失,天地間只余飄渺的細雨,哀怨的嗚咽,還有那寂靜躺在泥土上的黑色棺材,青銅門也再次沉入地底。
……
他好像變成了宇宙中的一顆微粒。
周圍全是和他一樣發(fā)光的星星點點,他摸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有還能發(fā)散的思維。
或許漂浮在視野里的微粒就是自己吧?
下一刻,拉扯的感覺再次襲來,四周光點紛紛向他涌來。
等裴亞然再次睜開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一處如仙境般的地方,同樣的,除了我們不知道美為何物的主角之外另外四個人也是一副驚為天人的癡呆模樣。
放屁,他才不癡呆!
裴亞然癟癟嘴,拉著重煜遠離旁邊四人。
四人當中,竟是離水川最先醒悟過來,“鏡花水月果然名不虛傳,只是美麗的東西往往也是最致命的,大家還是小心點兒為好?!?br/>
鏡花水月。
無星的夜空,一望無際的花海,如銀河倒瀉的流水,水天之間的圓月。淡淡清冷光輝傾灑大地,如鍍了一層銀粉似的花卉隨風(fēng)擺動,香氣撲鼻,令人陶醉不已,而不遠處的河水波光粼粼,在月光下似乎呈現(xiàn)一片幽藍色。
環(huán)境很美麗,很仙境,但是很奇怪……
“太靜了,竟沒有蟲鳴聲?!笔虅Χ鹈减酒?,一柄泛著紫色光芒的長劍早已拿在手中。
雨菲忽然哆嗦一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
幾人同時搖頭。
離水川安慰道:“我沒有聽到什么,你不要疑神疑鬼了,只要我們謹慎些,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們出現(xiàn)在這里已有片刻,如果有什么危險,早就來了?!?br/>
裴亞然卻在心里噗嗤了一下,他可沒忘記,在獵天傳說里,鏡花水月的妖邪程度僅僅次于五大禁地,至于妖邪在什么地方……
這里的月亮很大,幾乎占據(jù)了天地的三分之一,當它升起時,那條靜靜流淌卻沒有絲毫聲音露出的小河里會走出一些可怕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而來此的人,都將會遇上屬于自己的怪物,外人根本無法幫助。
“啊——月亮,你們看……你們快看……”
雨菲徒然尖叫起來,指著正緩緩從河面上升的圓月,它漸漸露出了全貌。
當月亮沾滿天空的二分之一,他們第一次詭異的覺得這么大的月亮有點恐怖,就像一張正望著他們卻沒有五官的冷漠的臉,也像一個偌大的圓盤壓在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很壓抑,壓抑得讓人心悸。
異變突生,河水傳來了聲音,如浪濤拍打岸邊,嘩嘩作響。
裴亞然連忙移開視線看向河邊,那水天之間,圓月之下,詭異的出現(xiàn)一排模糊的影子,想來他們特定的怪物在同時間出現(xiàn)了,他看不清其他的,只有中間那一道白色身影他看得非常清楚,正因為清楚,他才害怕!
“你怎么了?”重煜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什么?”裴亞然扭頭,愣愣看著主角,“我怎么了?”
皎潔的月光下,裴亞然的面容一覽無余。
渙散的瞳孔,劇烈顫抖的睫毛,慘白的臉色,無一不說明他現(xiàn)在處于一種很不好的狀態(tài),而且……
“重煜,你干嘛發(fā)抖???”
重煜瞥了一眼河邊那道朝他飛來的身影,旋即回頭筆直對著裴亞然無神的眼眸,“是你在發(fā)抖,你看到了什么……”
裴亞然聽了主角的話,低頭瞧,果然是自己在發(fā)抖。
“怎么辦……我看到了……”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