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安心和安南,司雪衣自然是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動,看守比較多的地方自然就最有可能是帝天雪蓮生長的地方。
向陽處穿著不同顏色衣服的弟子熙熙攘攘,但像畫了個無形的三八線,都只在自己所占領的地方走動著,順便查看到對手的領地,氣氛就像是還沒有引燃的導火線,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爆發(fā)。
司雪衣看向了他身旁的天都峰弟子,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問道“這里這么多人,不會打起來吧?”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上一斜,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有什么好怕的,據(jù)上面給的情報,這帝天雪蓮很有可能就長在這一帶,若是帝天雪蓮出現(xiàn)在別人的領地,自然是要過去搶的,我們的援兵早已在暗處等候了,就算是打起來也只有他們怕我們的份!”
司雪衣心中不禁想道“哼,援兵!正好如了我的意?!?br/>
司雪衣像模像樣地點了點頭,一副放了心的樣子。
那弟子從懷里掏出了一把信號槍,說道“你說你是從后廚調(diào)過來的,想必還沒有拿到信號槍,若是發(fā)現(xiàn)帝天雪蓮就趕緊放信號,天都峰的援兵接收到信號便會攻過來了。”
司雪衣伸手去接,卻被那弟子打斷道“這信號可不能亂發(fā),摘帝天雪蓮一事不可出現(xiàn)半分差池,若是捅了婁子到時候死的可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闭f完才小心翼翼地將信號槍交到了司雪衣的手中。
司雪衣隨及將信號槍藏進了懷里,嘴角弧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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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臨,離帝天雪蓮開花也僅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了。
地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花苞,從地下破土而出,花苞的顏色通體成發(fā)著微光的白色,周圍像是圍繞著晶瑩剔透的點點星光,花苞兩側嫩綠的葉子十分乖巧,似乎也在等待著花苞的盛開。
安心雙眸倒映著那透亮的星光,不禁感慨道“這花苞可真美??!”
安南看著安心,心里默默地記下了安心說的這句話,低聲呢喃道“師父比較美…………”
安心好像聽到安南在喚她,便問道“安南,你剛剛說什么?”
安南雙眸碩然睜大,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只是在想,帝天雪蓮不是凡物怎么會在我愿意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呢?”
安心回答道“帝天雪蓮只接待與它有緣之人,所以這也十分的憑運氣,不過帝天雪蓮愿意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估計是已經(jīng)認可我們了?!?br/>
地上的花苞逐漸展開,一瓣瓣純白的花瓣綻放像是一個含羞的少女,純潔無暇,讓人為之觸動。
等到帝天雪蓮完全綻開安心走了上去,正想要伸手去接,一個黑影落了上來,直接在安心的肩上來了重重地一擊。
安南心里一緊隨及沖了上來接住了安心,關切地問道“師父,你怎么樣?”
安心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嘴角溢出的鮮血讓安南心里徹底抓狂。
琴荀殿將地上的帝天雪蓮摘了下來,說道“你果然不是凡人!帝天雪蓮竟然會為你綻放,如今帝天雪蓮和天女都落入我的手中,真是天都在幫我!”
安心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琴荀殿冷哼了一聲,說道“說起來我也要謝謝你們的慈悲,竟然就這樣把惜芷給放回來了,未免也太天真了!”
安南眼角處微微發(fā)紅,眼神里充滿了狠厲,似乎隨時都能爆發(fā)似的。
因為身高的差距,安心并沒有看到安南的怪異,繼續(xù)對著琴荀殿問道“你所做之事喪盡天良,違背倫理,即使你手握帝天雪蓮也不可能飛升成神,你現(xiàn)在如若還不回頭天庭定不會輕饒了你?!?br/>
琴荀殿仰天大笑了三聲,眼神里充滿了輕蔑之色,嘴角微斜,周身充滿了若隱若現(xiàn)的邪氣。
琴荀殿將雙手張了開來,似像瘋了一般,說道“回頭?難道我現(xiàn)在回頭你們就會放過我嗎?我每天都刻苦修煉,吃別人未受過的苦,遭別人沒受過的罪,為了就是有一天能夠飛升成神成為你們當中的一份子,盡管這樣,天庭又給過我機會嗎?你年紀輕輕就能飛升成神,你知道將近一百年的等待有多折磨人嗎?”
安心皺了皺眉頭,看來琴荀殿修煉邪術已經(jīng)到喪失心智的地步了,如今是不管他們兩個說什么,琴荀殿也不會聽進去,看來只能動用武力了。
安心示意了安南一眼,安南瞬間了然地點了點頭。
安南迅速地沖了過去想要伸手去奪那帝天雪蓮,琴荀殿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反手便格擋住了安南,安南見手被他束縛住,便抬腿往琴荀殿腰上踢去。
琴荀殿同樣伸腳一擋,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安南皺起了眉頭,安心在身邊他根本不敢用黑氣,再加上沒有武器作為媒介,他也只能使出三成的力來對付琴荀殿,以三成的力來對付使出全力的琴荀殿,安南感覺有些吃力了起來。
安心看出安南對付琴荀殿有些吃力了起來,便抽出了流離抵到了唇邊,正想要吹出安魂曲,一把利劍突然抵到了安心的脖頸上。
琴若靈冷聲道“別亂動,否則我便殺了你?!?br/>
安南見安心被挾持,便趕緊脫離戰(zhàn)斗,迅速地在地上撿起了一顆石子飛向了琴若靈的手背,長劍隨及落地,安南趁琴若靈不備將安心拉到了懷里,眼神里充滿了憂色,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安心搖了搖頭,示意她沒有被傷到,安南這才放了心。
天空中劃過了一聲驚叫,琴荀殿看著手上逐漸枯萎的帝天雪蓮,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臉上所有的褶皺都擰巴在了一起,顯得整張臉都十分可怖駭人。
琴荀殿怒喊道“怎么會這樣???帝天雪蓮怎么會枯萎呢?”
隨及直指著安心,叫道“是不是你們動了什么手腳!是不是你們!”
安心跟安南說道“看來琴荀殿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心智?!?br/>
安南說道“前幾日看他還好好的,現(xiàn)在卻成了這個樣子?!?br/>
安心說道“修煉邪術少有不甚便會走火入魔,尤其是那種急利攻心之人。”
琴若靈見狀便趕緊走到了琴荀殿的身邊,面帶憂色地說道“父親,請冷靜下來,身體………………”話音未落,琴若靈看著胸口處的長劍,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驚訝,口吐出了鮮血,語氣里滿是怨恨,說道“父親………”
琴若靈手抓著劍柄,琴荀殿眼眶里充滿了血絲,竟是毫無感情地說道“去死吧!”琴若靈隨及倒在了地上,一雙好看的雙眼直瞪著天空,毫無生氣可言。
安心雙眸碩然睜大,完全沒有想到琴荀殿會對自己的女兒痛下狠手,安心的雙手逐漸收緊,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安心說道“琴荀殿,你將為你做過的事情而付出代價?!?br/>
琴荀殿冷笑了一聲,說道“聽說你的心臟吃了有永生的效果,沒有帝天雪蓮,吃了你的心臟也是一樣的效果。”
安南皺起了眉頭,聲音冷到了極致,說道“你休想!”
琴荀殿蓄力于手中的長劍中,正對著安心的心臟猛攻而去,安南帶著安心身形不斷轉著,雖然沒有武器來進行攻擊,但琴荀殿壓根不是安南的對手,閃躲自然十分容易,但一味的閃躲難免有些吃力。
安南把握時機將安心推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制止琴荀殿,安心被松開后便趕緊將流離抵到了唇邊,一首安魂曲響徹整個山頭。
曲風不再像之前一樣溫柔婉轉,而是變得嚴肅壓抑了起來,琴荀殿像被人千刀萬剮了似的,周身開始皮開肉綻,形成了數(shù)百道破血的傷痕,琴荀殿的雙手雙腳長滿了傷口,鋒利的長劍滑落在地,雙腳傳來了劇烈的疼痛琴荀殿只好跪倒在了地上。
安心從廣袖袋里掏出了捆仙鎖,將琴荀殿整個人都完全地束縛住了。
安心說道“還不能掉以輕心,琴荀殿詭計多端,援兵很可能很快就會到達。”
安南點了點頭,將琴荀殿手里已經(jīng)枯萎的帝天雪蓮奪了過來,說道“師父,這帝天雪蓮為何會枯萎?”
安心說道“帝天雪蓮十分有靈性,只會讓它選中之人摘下,若是旁人摘下了它,它便會枯萎。”
安南說道“這帝天雪蓮已經(jīng)枯萎,想必定是救不活了。”
安心將帝天雪蓮接過,說道“并不完全救不活,只要在被它選中之人用元神供養(yǎng)七天便可重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所以這帝天雪蓮就交由你來供養(yǎng)吧?!?br/>
安南有些驚訝道,“我?師父仙根純凈,帝天雪蓮應該選的是師父,怎么會選我一個凡人呢?”
安心說道“帝天雪蓮開花之時,察覺我接近,那花瓣便有些合攏之勢,想必定是帝天雪蓮選中之人的緣故?!?br/>
安南神色有些不情愿,說道“我才不要幫那只丹頂鶴供養(yǎng)帝天雪蓮?!?br/>
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孩子心性,隨及伸手摸了摸安南的頭,說道“就當師父求你可好?”
安南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淡紅,只好伸手將帝天雪蓮接過融進了心頭處。
安心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下山吧!”
安心將琴荀殿收入了廣袖袋中,兩人才一起下山。
山下安靜的出奇,甚至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世家弟子。
安心覺得有些奇怪,說道“怎么如此安靜?”
安南挑了挑眉,說道“肯定是司雪衣做的好事。”
司雪衣從兩人后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夸別人的時候要當面夸,不然別人可聽不到啊!”
安南白了司雪衣一眼,說道“鬼才夸你!”
安心問道“怎么不見一個世家弟子?”
司雪衣回答道“都被我凍住了?!?br/>
安心說道“凍?。俊?br/>
司雪衣說道“說來話長,帝天雪蓮可找到了?”
安心回答道“此事也說來話長,不過帝天雪蓮是找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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