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并不輕, 方崢被踹的砸到后面的墻上, 落在地上還回彈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悶哼, 不過一會兒, 唇角溢出血絲。
陸年抱著貓, 抬腳重重的踩在男人的身上,低頭平淡的問自己懷里的奶喵:“他還摸了你哪里?”
初白毫不懷疑, 只要自己喵一聲, 地上的方崢絕對會被踩碎成渣渣??丛趧偛艔姆綅樐抢锾壮瞿敲炊噘Y料的份上, 小奶喵很矜持的沉默了。
結果陸年下腳更重了, 踩的方崢忍不住發(fā)出嘶嘶的痛叫。
方崢一邊咬牙忍痛, 一邊暗罵小奶喵。
艸, 真是個蠢的,它不說話問題更嚴重??!別沉默的好像他把它怎么了一樣!一直吃虧的都是他好么!
見走向不對, 小奶喵納悶的看了一眼陸年, 猶猶豫豫的吐出一句:“他是那只黑貓?!?br/>
沒穿衣服是因為亞種人類變成人形時, 都是光著的。
“我知道?!?br/>
陸年將視線移到方崢身上,冷冷的笑了:“以亞種人類的恢復力, 斷一兩根肋骨,也不算什么?!?br/>
他的眼神帶著審視, 一寸一寸的打量著被踩在腳下的男人。
這就是他的貓喜歡的人?
他的貓生平第一次說喜歡,就是沖著這么個玩意兒?
陸大少上下將方崢打量個遍, 連底下那根丑陋的東西的大小都沒放過, 最后得出結論:根本比不上自己。
他伸手擼了擼奶喵的毛, 認真的道:“你的眼光不行。”
需要重新培養(yǎng)。
一頭霧水的小奶喵:“喵喵喵?”
*
初白屋里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陸家主和陸夫人。兩人還穿著睡袍,一看就是才從床上起來。
走到初白的臥室內(nèi)一看,陸家主第一反應是回頭去遮老婆的眼睛。
媽了個巴子,為什么一大早會有個不穿衣服的男人來污染他老婆的眼睛!
陸夫人也沒反抗,在某些陸家主特別認真的時候,她不會跟他較勁。
幾分鐘后,方崢身上裹著條被單,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喘氣。
他面前,陸年、陸家主、陸夫人、甜夏一溜排開,小奶喵享受唯一的特等待遇,被陸年抱在懷里。
“王明送來的貓是個亞種人類?”
陸家主一挑眉,罵了一聲,“那老東西,手下都被人透成篩子了,混入了別家的釘子都不知道?!?br/>
王明是陸家的旁支的旁支,和陸家沾了點關系,但遠的不提也罷。
王明這人善鉆營,性子不算太正,卻也沒太多的壞心思。一心想要抱住陸家主的金大腿,跟著混吃混喝,瀟灑一輩子。
所以陸家主喜歡什么,王明就投其所好。
以前送女人,現(xiàn)在送貓。
可沒想到,這次送的貓就被鉆了空子,成了一個亞種人類,還一看就是混進來做壞事的。
陸夫人輕笑:“還是個小帥哥,我還以為就算是釘子,也只會送美女進來。”
畢竟,她家兩個男人,一老一小,在外人眼里可都是香餑餑。美人計什么的,從陸家主年輕的時候到現(xiàn)在就一直沒斷過。
陸家主也想到了這一出,干笑了幾聲。
他年輕時是混賬了一點,可自從發(fā)現(xiàn)了老婆的好,外加有了兒子后,他就和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都斷的干干凈凈,這些年來絕對只有老婆一個。
外面那些人見狀,也歇了送女人的心思。就算還會有女人送來,也絕對不是沖他來的,一定是沖兒子來的!
陸家主一點都不心虛的將鍋甩給兒子,抬眼看到老婆盯著地上的男人看的仔細,又想起剛才陸夫人還稱贊那男人是小帥哥。
陸家主眉一橫,干了和剛才陸年做過的,一模一樣的事。
他將方崢上下打量一遍,冷哼,根本比不上年輕時候的自己。就算現(xiàn)在他不是小鮮肉了,成熟的大叔魅力也甩地上的方崢好幾條街。
陸家主將人打量完了,揮手讓人將方崢壓下去,好生看管起來。
這人是誰派來的,還需要好好問問。
至于目的,不用問都能明白,無非是打探陸年的秘密,或許還有探探年后要上暗場拍賣的‘煥然藥’的底細。
能派來具有天賦能力的亞種人類,這大手筆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想必也只有那幾家大勢力,之前晚宴那事還沒和他們算賬,現(xiàn)在就弄出這一出。還欺負了他家初白,妄圖掠走他家閨女。
哼,真當他陸軍華現(xiàn)在修身養(yǎng)性了,就提不動刀了。
*
方崢被關了起來,陸家也沒虐待他,預期中的嚴刑拷打什么的,都沒遇到。關他的地方也不是想象中的地牢什么的,而是一間普通的房間。
只是四周鎖死,他探查過,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方崢也不是死腦筋,自己出了差錯被捉了,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乖順點好。不過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去了,就看什么時候爆發(fā),要是鬧出亂子,就能讓他逮到機會脫身了。
想到小奶喵一直追問陸年的前任命契者的事,方崢勾了勾唇。
雖然那只是個傳言,也沒被人證實過,但無風不起浪。貓可是獨占欲和嫉妒心都很強的生物,有前任什么的本來就足以令人不悅,更別提那個前任的下場還不怎么好。
猜忌之下,外加兔死狐悲,不知道那只小奶喵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呢?
*
陸年的屋里,小奶喵蹲坐在床上,和陸年面對面,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和別人結過命契嗎?”
陸年挑起眉毛,伸手將它抱進懷里,“沒有?!?br/>
“嗷?!眴柾炅俗约鹤罱橐獾氖拢∧踢骱茏匀坏奶傻乖谒麘牙?,還用尾巴卷了卷他的手腕,示意他給自己順毛。
本就亂翹著的白毛,經(jīng)過和方崢的‘搏斗’,翹的更厲害了。現(xiàn)在的初白,遠遠看去像是一只被電炸了的毛團子。
“沒有別的想問的了?”
雖然不知道方崢和小奶喵說了什么,但從方崢看他們的眼神都能知道,一定沒什么好話。
陸年等著小奶喵的質問,他一貫不喜歡浪費口舌解釋這些,但只要是自家貓問的,他會一點一滴解釋清楚。
他不希望,被它所厭棄。
結果小奶喵的反應根本和預想中的不一樣。
“問什么?”
被擼毛擼的昏昏欲睡的小奶喵勉強睜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比如……我們陸家有沒有枉顧人命,為了錢替權貴結命契。”
陸年面無表情的想著怎么解釋比較通俗易懂。結果還沒等他想到怎么開口,聽到小奶喵嫩軟的聲音。
“我相信你?!?br/>
我相信你。
陸年擼貓的手頓住了,這四個字很軟很輕,落在他的心上卻仿佛有著無法承受的重量。
陸大少很不爭氣,那張冷淡無表情的臉,在這四個字面前再也繃不住了。他唇角微翹,看奶喵的眼神溫柔的醉人,仿佛他懷里的,是最珍貴的寶物。
可惜,這一幕,無人看見。
唯一有可能一睹陸年難得失控的初白,趴在陸年懷里,毛肚皮一起一伏的,耳朵不時的抖動一下,早已睡的香甜。
陸年坐在床邊,伸手碰了碰那毛絨絨的耳朵。耳朵尖有點涼,他用手捂了捂,低低的道:“我只和你結過命契,也只會和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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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崢被抓后,王明被召喚到陸家。上門前他還喜滋滋的想著,難道他送的貓得了陸大少的青眼,陸家主這是打算獎勵他呢。
等進了門,看到陸家主沉著臉,王明心里有些不安。等知道黑貓變?nèi)?,然后被抓后,王明頭上猶如晴天霹靂。
大冬天的,他的額上開始冒汗,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精挑細選的寵物貓,怎么就變成了刺探陸家的釘子?
陸家主冷笑一聲:“以前你有些小動作就算了,這次膽子肥了,連釘子都敢塞了?!?br/>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事、這事怎么會變成這樣,這只貓是我一個朋友家里養(yǎng)的,性情溫順黏人,我聽說陸大少不喜品種貓,才特意找了這只?!?br/>
王明連忙辯解,說到最后也想明白了,這是有人鉆了他的空子,利用他送貓,送釘子進陸家。
成了,得利和他沒關系。若是失敗被發(fā)現(xiàn)了,還有他背鍋。
想到這,他的手都有點抖,被氣的。
“陸,真的不是我,你信我?!?br/>
王明急忙開口解釋,他王明雖然不是什么好人,為了巴住陸家主的大腿也做了不少事,但絕對沒膽子跟陸家玩陰的。
他不聰明,但也清楚自家的榮華富貴都是和陸家主綁在一起的,根本不可能做這種自斷后路的事。
“聽說你女兒和陸依依玩的很好?”陸家主對他的解釋沒什么反應,忽然換了個話題。
“……是,都是一個學校的,是有點交情?!?br/>
王明遲疑了一下,不懂怎么扯到這了。陸依依和陸年之前有矛盾,他也聽說了。小輩間打打鬧鬧的很正常,陸家主難道還不許旁人和陸依依交朋友了?
陸家主笑了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的問:“那這貓,也是你女兒建議你送的?”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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