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道源道緣(十一)
“咦——還真是不死心呢?不過,那又怎樣?區(qū)區(qū)一個宮家,本座……難道還護它不住么?”宮修謁緩緩抬起右手,雷霆自他掌中生起,噼啪炸響。
“慢著!??!我的祖宗啊——快住手,不然你家夫人就慘了?。。?!”由遠及近的聲音,大的嚇人。
“嗯?!”宮修謁聞言,稍稍轉頭看向遠處飛奔而來的兩道人影,眼神冰冷!怎么又是這兩家伙?真是……不爽啊!
“祖宗?。。。?!先別生氣,先聽我給你解釋!先——先、等等——呼——”終于趕在宮修謁動手之前趕到的歷寒松,看著宮修謁眼中毫不掩飾的寒光,連忙喘著氣道。
“終于——終于——趕上了!先等我喘會兒——再說——別——急著動手,你知道的,只要我說你和鳳寒兮不能在一起,你們就絕對不能在一起,即便是你,也逃不了”夙忘情看著宮修謁指尖燃起的紫炎,離得遠遠的道。真是要命,從來沒有一刻向此時這么感謝自己所擁有的能力。
聽著夙忘情的話,宮修謁眼眸深處殺機暗藏。呵,又是這句話呢!當初那只求而不得的小狐貍,好像也曾這么和自己說過呢?說甚姻緣天定,結果不還是事在人為么?明明與自己也有姻緣,卻偏偏讓眼前這家伙斬斷與自己之間的紅線,舍棄了自己,憑什么呢?憑什么被舍棄的是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夙忘情,其實——本座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呢?明明是兩根紅線,為什么被舍棄的會是本座呢?難道本座生來便是多余么?或者說本座做的還不夠好?”宮修謁歪著頭,疑惑的看著夙忘情。
若是只看宮修謁的神情,那還真是只有疑惑,但是繚繞在他指尖的紫炎卻明顯表示宮修謁會這么問,并不是表達疑惑,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非給不可。
并非疑惑才問,只是突然想知道答案了,而能給他答案的人就在眼前,所以就問了罷了。宮修謁這樣的存在,從來就沒有疑惑,只有他想不想知道。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以前不是不需要答案的么?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問了?”夙忘情突然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沒有笑,卻明顯的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心情很好。終于……問了嗎?等了這千千萬萬年,終究是可以說出來了。
“你在等我問?為什么?”宮修謁瞇著眼,若有所思的道。
“啊,在等你問呢?等你問很久了呢?久到你突然傳來隕落的消息,害我以為,我這一生都將困在自己種下的因果里,直到神魂寂滅都不得解脫呢?我果然是姻緣之主,從不曾牽錯紅線啊!哈哈哈哈——”說著說著,夙忘情卻突然笑了起來,而后笑聲漸小,終至不聞,一滴淚無聲的跌落。
“哼——答案!”宮修謁看看跌落在地的水跡,又看看明顯氣勢更盛的夙忘情,冷哼一聲道。
“的確是兩根紅線,但是那兩根紅線卻不都是我牽的。最先出現(xiàn)的那根紅線,也就是你與那狐貍的紅線是我牽的,也是在你來問過我,你與那狐貍是否有姻緣時,我算出你與他確實有姻緣才牽的。而另一根紅線,卻是本來就有的,也就是說,是命定的,或者說天定的,只要他們兩人相遇,那根紅線就會自然而然的生成,得天護佑。所以,我斬斷了我為你牽的紅線,打算另給你牽一根紅線,卻怎么也料不到,算罷三千界,除了他,竟再無一人與你有姻緣。我以為是我斬斷了紅線所致,故又試圖將你二人紅線牽上,結果竟是怎么也牽不上,而你兩人之間的姻緣也在慢慢消散,直到再無姻緣……之后,就聽到你身死道消的消息……到那時我方才明白,所謂紅線牽連的不單單只是姻緣,還有因果。在你還是宮修謁的時候,我明顯能夠看到你與鳳寒兮之間的紅線,但是當你以這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的時候,我卻是看不到你的紅線的,所以在朱雀神殿外,我才會以為你還忘不了他,但是……現(xiàn)在,我又能看到了?。≡谀闳缃竦淖藨B(tài)下,看到了你與鳳寒兮的紅線。你的姻緣,還真真是由你不由天呢!”
“呵,本座的夫人是誰,本就該由本座來決定。這個問題解決了,你們再給本座來說說,你們憑什么阻止本座?要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后果,你們知道的!”宮修謁聽罷夙忘情的回答,無所謂的撤去指尖的紫炎,笑瞇瞇的道。
“……”夙忘情看著明顯很愉悅的男人,一瞬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總覺得如果自己說了,這男人的心情會在瞬間不美妙起來。
“呃——這個——哈、哈、哈——”一直離宮修謁很近的歷寒松突然之間,干笑著,慢慢挪遠。
“不說?!”唰——的一聲,漫天的重紫席卷而來。
“我說——我說——你要是動手毀了這里,或者殺了什么宿命之人,鳳寒兮就會被迫用他自己來撥正天軌,修復天道,魂飛魄散——嗷——又不是我的錯,你不能燒我——嗷——”漫天的紫炎終究是朝著歷寒松席卷而來,恨不能將他淹沒在其中。
“什么天軌、天道,這與本座的夫人有什么干系?”紫炎纏身而上,黑發(fā)燃起重紫,焰勢滔天。
“這個——說起來,還是有干系的,鳳寒兮是九尾狐的徒弟,而九尾狐與此界的混亂有關,天軌混亂,天道有損,皆是因他而起,但是他與此界的因果早就沒了,他不能親自來收拾自己的爛攤子,所以……這一切,都落在了鳳寒兮身上……那個——你再這樣燒下去,這里就毀了,鳳寒兮就……”夙忘情看著明顯怒到極點的宮修謁,慢吞吞的說道。雖然他覺得,這么說,大概沒用,畢竟發(fā)怒的這個男人,從來就沒人能夠……制……止?!
竟、然、可、以?!?。?!
能說,不愧是真愛么?
“哎?!竟然不燒了?!”歷寒松看著纏上自己的紫炎,“咻——”的就收了回去,有些呆滯的摸著自己的大光頭道。
“那只臭狐貍的爛攤子憑什么要本座的夫人來收拾,他的姘頭呢?怎么不找他姘頭來處理??。?!”
“那個——因為鳳寒兮本來就與此界有緣?。∷粊恚闵夏膬赫业纻H???這個本來就有因果關系,鳳寒兮若不是與此界有緣,他就不可能會成為九尾狐的徒弟,也就不會遇見你,所以……”夙忘情小心翼翼的道。臭狐貍什么的,還真是……明明以前都是小狐貍,果然是新歡與舊愛的區(qū)別么?
“別、跟、本、座、說、什、么、因果?。。。”咀那椴缓?,最好說說解決的辦法,否則……”
“呃……這個,我不知道??!我會在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是九尾狐讓我來救他徒弟你夫人鳳寒兮來著。”隨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透著一點紫光的青玉葫蘆,夙忘情低著頭道。
“嗯?!不知道?!”褪去的紫炎瞬間又有了重燃的架勢。
“啊啊啊啊啊啊——慢著!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宮修謹救活了再說,還有把那什么麒麟骸骨先弄回去!先弄回去!”看著又打算冒火的男人,歷寒松連忙擺手道。
“哼!”冷哼一聲,宮修謁揮揮手,卻不是把麒麟骸骨放回去,而是直接抽了出來,然后在一眾人絕望的目光中,把巨大的麒麟骸骨砸向了被錦衣僧獨酌抱在懷中宮修謹。
白色的光芒從宮修謹身上沖天而起,巨大的符文若隱若現(xiàn),骸骨在光芒之中破碎,化作點點紫色,緩緩落在宮修謹身上。
“不——麒麟,你怎么可以這么做?!如此作為,你置天下蒼生于何地?你……”看著巨大的麒麟骸骨消失殆盡,道源神君憤怒的朝著宮修謁吼道。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尤其是夙忘情和歷寒松,明明知道后果,為什么?難道,鳳寒兮終究不算什么嗎?
“拿來!”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道源神君的怒吼,也打斷了夙忘情的茫然無措。
“什么?”看著不知怎么的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夙忘情下意識的回道。
“嘖!本座的……咳……宮修謁的尸體,拿來!”宮修謁伸出手,有些不自然的道。自己的尸體什么的……
“嗯?不是尸體,那是你的身體,你百年之后神魂的容器。要知道縱使你現(xiàn)在能以原本的姿態(tài)讓這些人看見你,但是你畢竟跳出了此界輪回,并且被此界天道排斥,你作為宮修謁時的所有因果都已經(jīng)被抹消了,能認識你的也只有見過你此時姿態(tài)的這些人而已,而且他們認識的也只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并不知道此前這世間有過一個宮修謁。不過,話說回來,不是應該除了我與他之外都沒人能看見你嗎?”說道此,夙忘情還抬手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歷寒松,表達了自己的疑惑,而后才又接著道:“鳳寒兮雖說是與你有緣,并且嚴格來說他或許也不算此界中人,但是他畢竟與此界天道有因果,還是導致你跳出輪回的主要因素,所以鳳寒兮是看不到你的,只有百年之后,他還了天道因果,你擁有了身體,他才能看見你。不對?!你要你的身體做什么?”
看著突然之間才反應過來重點的夙忘情,宮修謁捏了捏手指,冷聲道:“把宮修謁的尸……身體,拿出來!”
“……”看著明顯又暴躁起來的宮修謁,夙忘情識相的交出了宮修謁的尸體。呃……身體!
紫色的流光自掛在夙忘情耳朵上的青玉葫蘆里飛出,落在了宮修謁的面前。
看著被寒冰封住的身體,宮修謁的心情是復雜的,他垂下眼,輕輕嘆息一聲,而后一揮手,將冰封的身體,扔向了之前麒麟骸骨升起的地方。
冰封的身體在飄落進那埋骨之地時,突然間燃起雷火,雷火之中,一只麒麟虛影漸漸凝實。
就在那麒麟虛影凝實的瞬間,紫色的光華綻開,四束光華向著四座神殿延伸而去。
青龍騰空,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潛行。四方神獸虛影自四座神殿之中升起,沿著連接四座神殿的紫色光華,直奔雷火纏身的麒麟虛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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