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濰眉毛微微蹙起,一只手插在褲兜里面,樣子酷帥拽,掀開他蓋在身上的薄被,語氣十分嚴(yán)肅道:“快去。”
“我靠,你真是?!毙焯熨n坐直身子,一臉煩躁看著顧濰。
顧濰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情緒,只是淡淡道:“你去買早餐,一會兒漫漫肚子餓了?!?br/>
徐天賜抓狂了,表面還是維持了一點形象道:“你都醒了,還喊我去,你是千金大小姐嗎?”
顧濰一臉嚴(yán)肅說道:“不是?!眱扇藢υ捊z毫沒有邏輯性,仿佛雞同鴨講,對牛彈琴一樣。
誰都沒指望誰能夠理解誰,各執(zhí)己見。
徐天賜清醒了會兒后,從包里抽出一沓鈔票,桃花眼微微瞇起,將錢放在他的手心里面,語氣充滿了調(diào)戲味道:“不知道這個錢夠不夠你顧小少爺吃早飯啊?!?br/>
顧濰臉色一變,搖頭一臉受辱道:“不夠。”
低著頭眼里閃過一絲精光,得來全部費功夫啊。
徐天賜看他受挫的樣子,心里舒坦多了,又從鼓鼓的錢包里面將剩下的現(xiàn)金都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語氣十分惡劣道:“這下夠了吧?”
“嗯?!鳖櫈H主動接過他手里的鈔票,然后拿出自己空蕩蕩的錢包,將錢塞了進(jìn)去道:“謝了?!?br/>
徐天賜有些傻眼,這個人什么時候差過錢了。
代一漫打了個哈欠然后朝他們揮手道:“早上好!”
顧濰笑著走到代一漫面前,抬頭摸了摸她頭發(fā),語氣十分溫柔道:“漫漫,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br/>
代一漫眼眶里有些濕潤道:“謝謝,小籠包。”
這些天顧濰每天都陪著她,從早到晚,怕她無聊還特意將自己的真題大集給她道:“這些題目你可以試試的,難度系數(shù)對我來說有點大,對于你來說,可以練練手?!?br/>
早中晚三餐,都是顧濰跑到各處給她買的,每次她只要說吃什么,無論幾十公里還是多遠(yuǎn),他都會親自去買,從來沒有假托與人。
其實他大可以喊別人去買的,不必自己大老遠(yuǎn)跑去買。
徐天賜看著代一漫眼里閃爍著淚花,心里忍不住吐了幾升的血,如果可以話,他也能做飯這樣。偏偏顧濰這廝的臉皮比他還厚。
特意起個大早去給她買早飯,順便還給他帶了一份,雖然有人給買早飯,自己不用跑腿的感覺非常爽,但是對象是自己的情敵那就不一樣了。
每次買完早飯,還特別虛偽說道:不累不累,也就幾公里罷了,沒事也就隊伍長了些,你多喝熱水,別喝涼水,諸如此類等。每次聽完他嘴角都能抽一抽,懷疑人生。
他從小就聰慧,小時候乖順,模樣精致可愛,即使在哪里站著,都會吸引一大波視線。幾乎不用他說什么,有的是人來巴結(jié)他,向他低頭。
可是從小到大,除去血緣親情,就只有兩人他覺得無可奈何。一個老是戴著墨鏡??岬某羝ㄈ岁懷祝€有一個是小仙女。
小時候的他,享受著被周圍人環(huán)繞的感覺,十分飄飄欲然。然而被家族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陸炎,一點點展現(xiàn)他過人的才智和能力,頓時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
這對于好勝心十分強(qiáng)烈的徐天賜來說,是非常不能容忍的。因此他多次找他的麻煩,每一次他也只是巧妙化解,不然就是直接干他。
兩人打起架來,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徐天賜由于年少時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學(xué)習(xí)各種文化知識,體育方面的鍛煉特別少。
因此對于專心武力方面的陸炎來說,對付他是綽綽有余的,絲毫不累。
徐天賜感受到了侮辱,拿起身邊的花瓶,茶幾,練習(xí)用的棍子之類的,全部都丟在他的身上。他要讓陸炎知道自己的厲害。
徐天賜丟東西的速度十分快,年少的陸炎怎么可能接得住。一個大瓶子就直直砸在他的腦袋上,血液順著他的眼簾一路往下,看起來非常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徐天賜哪里見過這個場面,當(dāng)即嚇得蒙在原地。
這時候徐父徐母聽聞兒子在練武地方挑釁新來的陸炎,當(dāng)即慌慌張張趕來過來。結(jié)果真來遲了。徐父將躺在地上的陸炎背起,前往門口就一路小跑了出去。
徐母從來沒有發(fā)過這么大的火,讓他跪在院子里面,跪一晚上,直到他知道錯才起來。徐天賜玩脫了,顏面盡失也罷了,讓人受傷才是真的不對。
他知道錯了,可是為了心里面好受些,所以也沒有起來。他不知道陸炎好些了沒,流血那么多,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等他傷好了,他一定去賠禮道歉。
晚上的時候,徐父手里拿著長長的藤條,雖然上面沒有刺,但是甩在身上,皮開肉綻也不為過。
他抬起頭脊背挺得筆直,眼里有些歉意光說道:“他怎么樣了?”
“你還好意思問?”徐父一臉諷刺道。
徐天賜頭不自覺垂了下來道:“你要打打吧?!?br/>
這句話一說出來,背上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鞭了,皮開肉綻的感覺他是深刻感受到了。
死死咬住牙齒,一句話不說。只有微微發(fā)顫的腿在告訴別人真的非常疼,渾身發(fā)麻一樣的疼。
徐父揮完這鞭子,看著徐天賜一字一句說道:“他在搶救?!?br/>
徐天賜有些震驚,抬頭看著他有些結(jié)巴道:“在,在搶救?怎么會?!?br/>
“你自己做事情不思考后果,容易犯下大錯,心智不夠成熟,難以當(dāng)大任,所以,你還是再好好歷練吧。”徐父背著手,背對他語氣森然道。
“我想去看看他。”徐天賜微喘了口氣,背上的忍痛讓他忍不住額頭流汗,牙齒發(fā)顫道。
“隨你。”徐父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徐天賜忍住身上的疼痛,走出練武功的地方,一步一步穿過大街,走到醫(yī)院搶救室門口。
他認(rèn)真盯著正在搶救那幾個大字,心里忍不住念著道:如果能搶救過來,從今以后,我會把他當(dāng)成兄弟兒,滿足他的合理愿望。求求老天,不要收走他,我知道錯了。
他背上撕扯的傷,側(cè)著身子靠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長凳子上,臉色越來越蒼白,直到被旁邊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立馬將他送往了醫(yī)院里面。
當(dāng)他昏昏沉沉醒來時,徐母坐在病床前看著他擔(dān)憂道:“好點沒?”
徐天賜略顯稚嫩的嗓音問道:“他搶救過來沒?”
“搶救過來了,你別擔(dān)心了,沒事了?!毙炷概呐乃氖职参康?。
徐天賜別扭著不說話,那一句“別擔(dān)心”好像說的自己和他感情很好一樣。
晚上陸炎休息時,他偷偷跑去他的病床前,像做賊一樣,蹲在病床前,看著他額頭上纏繞的紗布,忍不住傻眼,愧疚感讓他此刻心里難受不已。
他抬起手,鬼使神差想碰碰他的腦袋時。卻被他突然睜開的眸子嚇得渾身一驚。
“你干嘛。”他的嗓子有一些干啞,明顯是由于長時間沒喝水造成的。
“我,我來看看你還活著沒有?!毙焯熨n死鴨子嘴硬道。
此話一說出來,徐天賜當(dāng)即就后悔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來。
“那抱歉,讓你失望了?!标懷组]著眼睛不再理會他。
“我,我確實失望。”徐天賜繼續(xù)嘴硬道。
再接著,陸炎就沒有再理會他了。
徐天賜干脆坐在凳子上,沒有再說什么,看著一旁空蕩蕩的杯子,躊躇半天后,還是從開水瓶那里接了杯水放在床頭柜那里,只要他伸手就能拿到。
小心翼翼做完這些后,他就悄悄離開了。草,背上的傷口似乎又開始滲出血來了,看來又要喊護(hù)士來給自己包扎了。他親爹下手就是狠,搞得他以后成年了,可不敢留在家里面。
陸炎在閉上眼睛以后,就聽到某人拿起空杯子,往里面倒熱水的聲音了?;厝r還特意放慢腳步,似乎怕驚擾了別人的睡眠??雌饋硪彩堑蹲幼於垢牡娜恕?br/>
表情森然,宛若閻羅地獄,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可是,徐家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自從受傷住院以來,每晚上那個長得唇紅齒白,一雙迷人桃花眼的徐家未來繼承人,都會在病床前悄悄觀察他的額頭,然后再接一杯熱水放在床頭。做完這一切后,又悄悄離去。
直到他出院后,聽說徐天賜已經(jīng)去上學(xué)了,以后估計也會很少來,這才微微松口氣,心里也莫名有些不舍和遺憾,只不過這種感覺有些淺,還不能占據(jù)他主要的意識。
他現(xiàn)在目的就是一步步奪得大家族更多的信任,以后才能方便自己部署一切。呵,一把火把這個骯臟的地方燒了,有何不可呢。
他開始營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形象,讓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露出崇拜的眼神,對他信任滿滿,沒錯,他現(xiàn)在一步步接近了核心人物,最后,成功就在此一舉了。
他計劃的周詳,卻趕不上變化。
他奉命去捉一個欠了徐家貸款1000多萬的人。那時候徐天賜也放假了,偷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后,也暗自跟了過來。
這是單獨行動的任務(wù),只有他一個人執(zhí)行,避免打草驚蛇。
他戴著黑色帽子來到欠款人的門口,蹲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手里有個大黑提包,看起來重量也是非常足的,不出意外的話,里面數(shù)目不小。
欠款人將大黑包放在副駕駛上,開始開著面包車要走了。
陸炎心想不妙,周圍也沒有車,這下該怎么對付才好。心里忍不住發(fā)愁起來。
就在這時候,徐天賜開著黑色酷炫摩托車,停在他面前喊道:“快走,過會兒趕不上了?!?br/>
他也就愣住了一會兒,隨即大長腿一跨,坐在摩托車后座了。別扭著將手放在車子尾部。
徐天賜啟動摩托車時,面包車已經(jīng)開遠(yuǎn)了。因此他不得不加快車子的速度,免得趕不上那輛面包車。
陸炎無奈只能將手捏住他的身子兩側(cè)衣服上面。
徐天賜戴著頭盔,專心盯著前面的摩托車,生怕跟丟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因此額外專注,也沒有介意他的觸碰。
陸炎看著他白色的脖頸跟女孩子一樣細(xì),忍不住別開眼,真的很要命。一個男孩子一點兒爺們兒氣息都沒有。
車子行駛在街道上面, 七繞八繞竟然來到了郊區(qū)。兩人酷炫摩托車本來就很顯眼,欠款人也注意到了。
本來身懷巨款就很緊張,偏偏還有輛摩托車始終跟在后面,忍不住懷疑他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