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一世的十二年刑警生涯里,他破過案,擒過敵,還在一次與犯罪分子周旋時墜入深溝,命懸一線,也不知道是怎么拼命才從深溝里爬出來的。
記得剛剛爬出來時,陸晉還慶幸自己有驚無險。
誰知道,沒有過多久由患上癌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每次想到上一世,陸晉就會感嘆‘上一世算是白活了四十年’。
也不知道是為彌補上一世的遺憾,還是為了對得起自己重生,陸晉從重生后,就沒有閑過的時候。
與市長的電話結束后,陸晉立即給大家布置新的任務,讓大家立即休息,做好再次趕往平定縣的準備。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拍圖片發(fā)到工作群里,我不允許有人在后期工作中打瞌睡,并且我們的每一次任務都特別艱巨,希望大家都要好好遵守臨時安排的作息時間。”陸晉在工作群里吩咐說。
“現(xiàn)在讓你們休息也是完成任務,現(xiàn)在對你們而言,是蓄精養(yǎng)銳厚積薄發(fā),雖然這話有些夸張,但是事實,大家必須都給我好好休息,違者重罰?!?br/>
不一會,昨晚熬夜的幾個刑警隊員就將睡覺的圖片發(fā)在了群里。
這樣的工作安排,是為了讓大家更好的工作。
破案是腦力活,就像寫小說,不能讓腦細胞受損,必須讓大家休息好,才能工作好。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工作一項都不能在疲勞過度中完成,那是對自己及工作嚴重的不負責任,因為人在疲勞中不可能將工作做好,更不用說做得更好。
安排好大家的睡覺任務后,陸晉自己也緊急進入休息中。
想到昨晚上的收獲,倦意頓時少了許多,接二連三的呵欠也跑了,但想到接下去的工作,陸晉連忙閉上眼睛,暗自想著,如果睡不著就數(shù)小白羊。
結果,腦袋才放到枕頭上,就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哪里顧得上數(shù)小白羊?大灰狼都沒有數(shù)一只,連夢都沒有做。
他恬靜地睡著,臉上的倦意在睡意下漸漸消失。
一覺醒來,與預定的時間剛好吻合,陸晉愜意地伸著懶腰,忍不住笑了笑。
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生的做大好處,那就是,在上一世,他不是睡過頭了,就是睡夾生覺,而在這一世,只要是休息的時間,總是能在自己的掌握中睡到自然醒。
這是一個好習慣,對破案有大用。
只有精力充沛,才會動力十足。
估計這樣下去的話,這輩子至少要活到一百歲。
起床,洗漱,還忍不住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唇紅齒白,意氣風發(fā),精神特別好。
一切收拾完畢,陸晉連忙給工作群里發(fā)了一個信息,四點鐘準時到達平定縣。
看到群里的人立即回復,陸晉滿意地笑了。
他最喜歡手下們的這種工作態(tài)度,不拖拖拉拉,該起床時就要立即起床。
平定縣。
得知陸晉要來平定縣,平定縣的父老鄉(xiāng)親望眼欲穿,他們早就知道了陸晉是‘南橋神探’,破案高手。
特別是那些家里或者親戚家里有‘失蹤人員’的鄉(xiāng)親們,更是希望陸晉用坐飛機般的速度趕來平定縣。
他們太痛苦,太難過,太煎熬,只有經(jīng)歷過那種無奈的人才會明白其中的苦難。
柳云龍就是其中一家。
他現(xiàn)在又在掐著手指頭算時間,連一分一秒都不錯過。
因為上面通知了,‘南橋神探’今天下午四點鐘到。
結果,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鐘了啊。
他都去馬路上看了無數(shù)次,哪有警車的影子?
一定又是像上次來的那些公安局一樣,被平定縣那些黑勢力嚇跑了。
想到這里,柳云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找不到失蹤的親人,只有聽天由命了,但,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怎么辦呢?
自己今年都六十歲了,有能力幫忙將那個孩子養(yǎng)大嗎?
想到這里,他頓時老淚縱橫,真想找個地方嚎啕大哭。
因為老婆是外地人,并且娘家處于比較偏遠的山區(qū),娘家人長年累月四處輾轉打工,為了有一個固定的場所打工,老婆侄兒秦攀就找到這里來了。
因為秦攀的老婆懷孕了,他實在不適合四處輾轉,守在家里等老婆生孩子的話,又沒有生活來源。
柳云龍二話沒說,立即給他找了工作,還租了房子。
小兩口高高興興地住進了租房子里,他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混過生活就行。
誰知道,來了不到兩個月,秦攀就‘神秘失蹤’。
柳云龍嚇得連忙到處尋找,還跑去秦攀上班的地方找,結果被告知,秦攀這兩天根本沒有來上班。
柳云龍這下慌神了,感覺兇多吉少,從前有人告訴他這里有人‘莫名失蹤’,他還不相信。
秦攀的老婆顧敏天天兩手抱著日漸隆起的肚子,哭得不吃飯,這樣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柳云龍懊悔連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搞得妻子侄兒不但沒有賺到錢,人還不見了,這可怎么像老丈人家交代,老丈人就這么一個孫子。
沒辦法,柳云龍立即跑到市政府反映,還跑去了省政府,接連幾天,他就像一只沒有頭的蒼蠅到處亂竄。
好在,終于得知,上面很重視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派一個‘叫陸晉的神探來破案’。
沒想到,這都日落西山了,說好的神探咧?
聽到出租房里大肚子女人顧敏的哭聲,柳云龍心如刀割,雙手抱頭,蹲在窗外。
“不該萬不該,真不該將他們搞到這里來,錢沒有賺到,連人都搞不見了。”柳云龍重復著這幾句話。
尋也沒處尋,找也沒法找。
他試著敲門,想將拎來的魚湯送給顧敏喝,但屋里的哭聲更大了。
“陸局長,你快來啊,求求您救救我們吧!”柳云龍突然仰著腦袋,大聲呼叫,他實在無路可走,這個大肚子女人的哭聲像利劍一樣刺痛他的心。
他的呼叫像失去了幼崽的老狗,嗚嗚咽咽,肝腸寸斷,盼望陸晉立即出現(xiàn),他可是將所有寄托都放在陸晉身上??!
市政府啊,市政府,你們?yōu)槭裁囱远鵁o信?哄我們老百姓?
說好了給我們派‘神探’,你們就快點啊,派晚了的話還會出事的啊。
咚!
突然,從暗處飛來一塊石頭,正中他的腦門,頓時鮮血直流,還沒有等他從血地上爬起來,就見幾個黑衣人迅速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他抬進了車子里,一個個的發(fā)出陰森森的笑容。
其中一個人還惡狠狠的說:“柳云龍,你他媽的,陸晉是你的爹還是你爺爺還是你的祖宗?你天天盼他來,老子們先搞死你再說,看你喊?”
另一個笑得露出了黃金大牙,也跟著說:“老子們要讓陸晉撲空,讓他也像從前來過的那些公安局狗日們一樣,怎么來的,就怎么給老子滾回去,哈哈……”
“別笑了,快開車,小心陸晉的人追來了。”
“哦,對了,老大說了,一并將那個大肚子女人也收拾掉?!逼渲幸粋€人惡狠狠地說,一臉邪肆。
“關鍵她不開門啊,今天算了,來不及了,明天再來,你放心,那個大肚子女人跑不了的,關鍵她娘的是個大肚子,要不……哈哈……你懂的!”
車里頓時響起一片淫邪的笑聲。
“你媽的,你們這些畜生,你們就被是爹娘父母養(yǎng)的?你們敢動她試試?小心‘南橋神探’殺死你們一個一個的?!绷讫垖嵲诼牪幌氯?,用力掙開抓著自己雙手的家伙,沖上去就要拼命。
“將他的嘴巴給老子堵上,你媽的逼,老雜種,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翻撬,小心老子現(xiàn)在就宰了你,我的刀咧,拿來,老子割他掉他的舌頭,看他還敢罵?”
“行了行了,割什么舌頭啊?老大又沒有讓割他舌頭?我們還得回去交差呢,看看車子這么回事?感覺沒有油了?”開車的家伙有點不耐煩,又搗鼓了幾下車子,嘟嘟噥噥地說。
“不可能沒有油,我昨天加的油,怎么今天就會沒有油了?你快點搗鼓搗鼓我們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