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修澤自傷身體只為滿足汝歡的小小愿望,汝歡先是責怪他的魯莽,隨即是對他受傷的心疼,但慢慢的,她的心里卻涌現(xiàn)出一股無法阻擋的甜蜜情緒,仿如四周都是沾染著蜂蜜的棉花糖,有種軟乎乎地飄然香甜!
空間內(nèi)的某一處角落,總有這樣的一人,他可以將你放在心中最為重要的位置,仿佛你便是他的整個世界!
如若你遇到了這樣的他,那么你將體驗人生中最幸福的感受,就像此刻的汝歡!
她強自按下心中如潮水泛濫的愛意,微微探過頭,借著皎潔的月光,汝歡將冷修澤寫在竹排上的一行字輕輕念了出來。
“心所惜之,舍萬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間。終于,歡與修,我們找到了彼此……”
這是汝歡一直向往的愛情,當冷修澤第一次在西山賭坊聽到汝歡對徐達念起時,便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不知何時,兩人光潔的額頭輕輕相抵,這一刻,他們似乎被一束光芒牽引,靈魂終于交匯在一處,再難分離……
直到……汝歡突然想起了什么。
“話說……鮮血寫在竹排上的字……一放入河中不是就會被洗刷干凈了么……”
……
當天空剛剛泛出朝陽的微光,汝歡等人便已經(jīng)騎馬立在城門之外整裝待發(fā)了。
應該留下的,最終還是留下了;必須離開的,也只能打起精神準備離開。
鳳如為了照顧縞素的傷勢留在了王城,如若醫(yī)圣可以恢復縞素的內(nèi)力,汝歡便會通知兩人前往醫(yī)圣所在之地。
墟村的孩子們年紀幼小,即便萌寶強烈抗議,汝歡依舊強勢地將他們留在了安全的王城由鳳如照顧。
羽林飄柔為了追逐自己的愛情堅決不想回到圣域帝都,她知道只要離開了,也許此生便再也見不到獨影。她執(zhí)意想要跟著前往戰(zhàn)場,直到冷修澤答應讓獨影留下保護她的安全,她這才同意留在香凝等候。
風流倜儻的羽林嘯對于權力地位本就沒有絲毫熱情,此時更是背負了“圣域謀反皇子”的罪名,既然無法回去故土,他便安心地留下陪伴心上人每日琴棋書畫。這樣的悠哉日子,才是他理想中的人生。
夏江是暗刻的將軍,雖然手臂傷勢還未完全康復,但是國家已然被卷入戰(zhàn)亂,她自然是選擇義無反顧地慷慨奔赴前線!
而那柳金已經(jīng)被冷修澤招募,自然是跟著他一同前往戰(zhàn)場,想到娘子還在風絕塵手里,柳金的神情總是帶著幾分落寞。
所以與汝歡、冷修澤、蘇沐雪三人同行的,除了豪爽的不似女子的戰(zhàn)狼將軍外,還有那個文弱的書生柳金。
南殘音騎在白馬之上,今日的他,紅色鑲嵌墨玉的鎧甲使他越發(fā)英朗得如同天光一般刺目。
昨夜南殘音已然派遣傳令兵將蘇沐雪的四萬舊部調(diào)到王城,香凝大軍二十萬,原蘇家軍四萬,他們將跟隨冷修澤一同向戰(zhàn)場開拔!
其實汝歡知道,女皇之所以派遣南殘音前往舒饒與圣域開戰(zhàn),也是想要找個借口分開二哥與自己。
只有不再見面,那么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才有可能使得二哥這刻骨銘心的深情慢慢變淡轉(zhuǎn)換。也許到了兩人再次相見的一日,他會徹底地看透情緣,放下這份執(zhí)念……
“二哥,汝歡這便要去了。希望二哥馬到功成,大勝風絕塵!”汝歡此刻只能用微笑來掩飾心中的惆悵。
南殘音的血眸中清晰地涌動著什么,但是他只是深深地凝望著汝歡,什么都沒有說。
是啊,此時的他,既說不出來一個關愛妹妹的兄長應該說出的言語,卻也無法像以往那般直言不諱地表述真實的心情,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見南殘音沒有回話,空氣中漸漸浮現(xiàn)出令人緊張的尷尬,汝歡有些躊躇地還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氣氛,卻見南殘音干脆一拽韁繩,竟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策馬離去!
汝歡望著他被塵埃漸漸遮擋的背影,也只能無奈而又蹉跎地嘆息一聲!
南殘音只帶著自己的暗衛(wèi)隊離開,所以冷修澤率領的二十四萬大軍才是真正的出征隊伍。鳳如、羽林飄柔等人又與汝歡依依不舍地話別了一番,還未轉(zhuǎn)身離去,卻見一騎從城門方向快速馳來。
一名香凝傳令兵馳到近前急忙躍下馬背,他四下張望著不見南殘音的身影,不由得焦急地向汝歡稟報道:“啟稟三公主殿下,長公主南飄搖被人從天牢中劫走,女皇陛下讓卑職轉(zhuǎn)告清幽大君與公主定要小心?!?br/>
聽到南飄搖越獄,汝歡并不感到驚訝。
南飄搖是她所見的過女子之中最為有膽有謀的一人,那心機深沉的柳詩韻在謀算一途也許可以與其打個平手,但是膽量方面,絕對是南飄搖壓倒性的勝利。
想必對方在策劃本次逼宮謀反前,早已算計好了如若不幸被俘時將要如何脫身。
果然,那傳令兵繼續(xù)說道:“是為牢房送飯的太監(jiān)在飲食中動了手腳……”
他話還未說完,夏江一拍大腿恍然道:“迷倒了天牢的守衛(wèi)?”
那傳令兵顯然有些尷尬:“不是……不是迷倒守衛(wèi),而是在長公主飯食中下了可以使人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藥物……”
“好厲害的手段!”冷修澤不由得稱贊起來:“如若針對獄卒,畢竟是人數(shù)眾多而又不乏武功高強者,普通藥物未必有效。讓自己看似得了急癥,無論是假裝暴斃或是請醫(yī)救治,都更加有越獄成功的希望哪!不虧是汝歡你的半個姐姐,論起心術來,倒也不逞多讓!”
汝歡伸出手指點著下顎凝思道:“怪不得我一直想不通,南飄搖到底是如何通知御前侍衛(wèi)開始逼宮行動的,現(xiàn)在提到小太監(jiān),我倒是突然想到……”
夏江再次大叫一聲插口道:“啊,難道是最初我們?nèi)雽m時,南飄搖差點撞上的那個小太監(jiān)?”
連南糖兮也抑制不住想成為偵探的沖動,腦筋運轉(zhuǎn)猜測起來:“難道那個小太監(jiān)是大姐……南飄搖的人,他是故意撞到南飄搖好令她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傳遞消息?”
“不錯,恐怕南飄搖說什么‘看你嚇得嘚嘚瑟瑟的樣子去喝碗定驚茶吧’,其背后的意義便是‘逼宮開始’。”汝歡一臉沉著地為大家的揣度作出了總結。
眾人聽到南飄搖心機如此,都是一臉驚愕地搖頭嘆息。
那么汝歡等人的猜測可是正確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