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鋸子,帶了多少錢,亮出來給大家看看,不然一會兒可不好說。”海馬見衛(wèi)子青已經答應賭了,才盯著那袋錢說道。
“好,算你猛,海馬,我白救了你一條狗命了!”電鋸聽到海馬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他自己有多少錢,別人都不知道,本來?;R簿瓦^去了??墒牵qR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知道他不可能有這么多的錢,所以一出口,就點在他的痛處。
海馬臉上一yin,但是他是識大體的人,不愿意在這時候和電鋸計較,但是,眼睛還是盯著那個行李袋。
電鋸此時是騎虎難下,一狠心,吼道:“拿出來!”
手下知道電鋸的意思,把袋子又拉開了一些,把里面最上層的那幾疊百元大鈔拿了出來。
而底下是什么,卻遮遮掩掩的。顯然看似這么大的一袋錢,只有上面一層是真鈔,下面不是報紙就是假幣了。
“這里雖然不多,也有二十幾萬,敢不敢賭?”電鋸又說道。
衛(wèi)子青一笑,故意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的人們,才說道:“電鋸哥,這話未免太好笑了,剛才那一大袋子,我都敢接,現(xiàn)在剩下這么點真鈔,你覺得我會怕么?”
說話間,故意把“真鈔”兩字說得特別重,旁邊的人都一個個哈哈笑了起來。
剛才還以為是個土豪拿著幾百萬要來砸人呢,原來也是個玩虛的。
而衛(wèi)子青的心里,更加是忍著笑。上次看電鋸這家伙,?!啤搴宓剡€帶著手槍,結果朵兒偷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只是一把鋼珠汽狗。
沒想到,這家伙今天又是故伎重演,?!啤搴宓貛е恍欣畲腻X要來踢場子,結果里面就這么一層真鈔,其他又是假貨。
看來,得送他一個新外號,叫“高仿電鋸”了。
電鋸冷哼一聲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我有說過,是要和你比這美式臺球嗎?”
“難道電鋸哥,想比的是美式鉛球嗎?我這里可是臺球城,不比臺球,還能比什么?”衛(wèi)子青已掌握了局勢,所以心情自然就放松了下來,掏出一根駱駝香煙點上。
“臺球難道只有美式臺球一種嗎?”電鋸很得意地笑道:“作為臺球城的老板,難道沒有聽過斯諾克嗎?”
斯諾克?衛(wèi)子青心里一陣狂笑,真是失禮了,美式臺球我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這斯諾克嘛……你也不到我前世去打聽打聽……
不過,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有什么底牌不一定要馬上亮出來,也許低調點,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所以,衛(wèi)子青故意裝得有點為難地說道:“雖然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你說的是斯我克,我們這里也沒有呀,怎么比?”
電鋸哈哈一笑:“什么斯我克,哈哈哈,是斯諾克!你這沒有,這我早料到了,今天你開業(yè),我要過來總不能空手來,所以,我連斯諾克全套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完,幾個手下馬上七手八腳地,從卡車上卸下一個大大的球桌。這些手下好像還?!T’有提前練過似的,一抬下來,很快就在眾人面前,把斯諾克的球桌裝好了。
海馬和叉哥兩個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絲擔憂。
這東西,他們以前在別的城市里,也玩過,只是規(guī)則有點復雜,幾年過去,就忘得差不多了。
而嵊城這地面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打法,所以,在場的很多人,也只是偶爾在電視上看過,有的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都有。
一邊的臺球協(xié)會會長馬特,走到斯諾克臺球桌前,繞了一圈,道:“這個,不太公平吧,照我看來,既然我們嵊城沒人在玩這種打法,那么,臺球城老板不會打,也很正常,這個和他的生意我看一點關系也沒有?!?br/>
“死老頭,你‘混’哪的?有你什么事?”電鋸的一個手下,指著馬特罵道。
電鋸卻一擺手,制止了那手下,轉身對馬特說道:“我看這位先生好像對這玩意兒也有所了解?”
“不敢不敢,在下嵊城臺球協(xié)會會長馬特。只不過剛巧以前打過比賽罷了,而且也沒得冠軍,只是勉強得了個亞軍?!瘪R特有點驕傲地說道。
一邊圍觀的人,都‘露’出贊賞的眼光,這人號稱嵊城臺球協(xié)會的會長,果然不同凡響呀,這種別人看都沒看過的東西,他都曾經得過亞軍。
只是沒有人去細想一下,到底是什么規(guī)模的比賽亞軍。
“那太好了,剛才衛(wèi)老板可是已經答應下了這個比賽了,這個比賽是勢在必行。不過,在場的可能對斯諾克了解的比較少,就由你來當裁判如何?”電鋸突然口氣就變得很客氣。
他知道,現(xiàn)在最好有那么一兩個懂行的人,出來做個見證,他一會兒才能把衛(wèi)子青踩得徹底,而且光彩。
對于他這樣睚眥必報的人來說,對于衛(wèi)子青這種曾經把他的智商嚴重污辱過的人,怎么踩,都是應該的。
馬特本來不想卷進這種事的,但是,他這個臺球協(xié)會會長,一直以來,存在感一直太差了。
人家什么協(xié)會什么協(xié)會,要么油水豐富,要么名望很高。只有他這個協(xié)會,在嵊城人的耳里,聽起來就很不務正業(yè)似的。
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機會,可以當一回裁判,誰勝誰負,全憑他的公平見證,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是多大的‘露’臉機會呀。
所以,他已經有點動心了,不過,今天他是大飛請來參加衛(wèi)子青開業(yè)慶典的嘉賓,怎么也不能向著“外人”呀,所以,還是看了一眼衛(wèi)子青。
衛(wèi)子青沖著他點頭道:“馬特先生,這里也只有你,有這樣的資格了,如果你不當裁判,那這場比賽就完全沒有公信可言。”
“行,那我就勉為其難吧。”馬特說完,又轉身對著圍觀的人們說道:“我嵊城臺球協(xié)會會長馬特,在這里向各位保證,一定以最職業(yè)的態(tài)度,最專業(yè)的評判,保證這場比賽的公平公正!”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所有人都從眾地也鼓了起來,一時間,馬特滿面紅光,大有意氣風發(fā)的意思。
好不容易終于又一次成為了焦點了,這種感覺,太美了。
遠處的水水,不停地搖著白晨的手臂:“親愛的,你還不管?那大胡子明顯就是來欺負人的,我家衛(wèi)子青根本連見都沒見過斯諾克,怎么打呀,你快制止他們呀?!?br/>
白晨笑著道:“親愛的,雖然我現(xiàn)在可以走過去,以禁止賭博的名義,制止他們,但是,以你對你家衛(wèi)子青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打無把握的仗嗎?”
“什么呀,你看看他,連斯諾克都說錯了,他根本就是死要面子?!?br/>
白晨拍了拍水水的手臂道:“你忘了我當年是干什么的?別看我現(xiàn)在淪落到當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jing員,但我這火眼金睛可是還在的,放心吧,我看人很準的?!?br/>
這邊的電鋸,見衛(wèi)子青一臉沒把握的樣子,嘴上卻還硬得很,很不耐煩地說道:“廢話說完了嗎?衛(wèi)老板?剛才的賭注,你可還記得?”
衛(wèi)子青長長地吐出一股煙箭,道:“記得,賭你這幾疊真鈔嘛?!?br/>
電鋸聽到這話,更加確信衛(wèi)子青沒有把握了,因為他顯然已經故意把更重要的一個賭注給跳過不說了。
“哈哈哈,大飛,你養(yǎng)的這條狗,怎么沒有你的血xing呀,剛才說好還有一根手指的,現(xiàn)在不敢認賬了?”電鋸狂笑道。
“草,電鋸,你嘴巴放干凈點,你客客氣氣的,我們也客客氣氣的,你要是想鬧事,我今天就讓你滾出西河街!”大飛早就看他很不爽了。
原來還沖著海馬的面子沒有發(fā)作,現(xiàn)在看來,海馬也已經不想再幫這家伙了,看來,很快雙方就有一場硬仗要打了,今天的這什么破比賽,也就是個‘藥’引子罷了。
電鋸也知道今天話說過分了,畢竟他想要的是徹徹底底地踩人,可不是為了占這么幾句口頭便宜。
衛(wèi)子青點了點頭,有點猶豫地說道:“賭手指太兒戲了,不如,我們把賭注再換一換,來點實際的?!?br/>
電鋸哈哈大笑道:“少tm跟娘們似的,就賭手指,不敢的話,就直接認輸,以后你這臺球城,也別開了。”
這話還真不是他放狠話,試想,在這么一堆正處于崇拜英雄年紀的小年輕面前,這個臺球城的老板還沒開始就認慫了,以后這家臺球城,他們估計路過都會吐一口口水的,哪里還會來這里玩。
“好!”衛(wèi)子青知道,現(xiàn)在也差不多了,再不開打,圍觀的人可真要不耐煩了。
把手里的煙頭往地上一扔,伸手接過球桿來。
這球桿一入手,一股熟悉的感覺馬上涌了上來。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一時間,前世的無數(shù)畫面,都閃現(xiàn)了出來。
特別是,第一次與古靜的相識,就是因為這斯諾克,那場球,讓兩個人從完全陌生到熟識,才又引發(fā)出了無數(shù)美麗的故事。
而另一個他生命中更加重要的人,周盛,也是此中高手,不知道現(xiàn)在,他會和古靜一起打球嗎?
想到這里,衛(wèi)子青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雖然馬上就拔掉了,但那種余痛,卻久久地留在那里。
圍觀的人,看著衛(wèi)子青不斷變化的臉,一個個都‘露’出了同情的眼光,看來,這老板今天是要栽大跟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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