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茶客見到這陣仗都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賈士道已經(jīng)停止了哭,傻坐在那邊發(fā)呆。
雨化田單膝跪地,冰涼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與我對視。清澈的雙眸,看不出情緒。
“你怎么來了?”我一巴掌拍開他不規(guī)矩的手,一邊偷偷扯了扯朱見深的袖子。趁雨化田還沒注意,快把那個傻眼的白癡帶走吧,傻不隆冬的,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呃,化田你來了就好了,小境交給你。沒事的話我先帶我的老師走了。”蠻聰明的,知道我的意思了。不過這個理由編的未免也太爛了些。你覺得雨化田會相信么?
“是啊!沒什么事朱見深你快帶他走吧!雨化田,我們也回家昂!”我推推朱見深,然后緊緊挽住雨化田的胳膊不讓他動。希望能糊弄過去吧。
左右掃了一眼,滿屋子錦衣衛(wèi),都緊緊盯著我?!澳阋舱媸堑?,怎么帶了這么多人來啊,又不是打群架。白白的,讓這么多人跑一趟?!痹捠沁@么說,卻忍不住露出笑容。我在那些錦衣衛(wèi)眼里看到了緊張,不管他們是不是因為怕曹少欽才關(guān)心我,可至少我知道曹小境,還是有容身之地的。
輕嘆,雨化田起身對朱見深施了一禮:“沂王殿下慢走?!比缓箅S意點了兩個錦衣衛(wèi),“你們兩個,保護沂王回府?!敝煲娚钸B忙擺手,在我眼神的催促下和雨化田點的兩個錦衣衛(wèi)扶起賈士道下樓去了。
“好!我們也回家。??!”我想站起來,可腳一歪又坐回了地上。郁悶,偏偏這個時候站不起來。抬起頭,雨化田正嫌棄地俯視著我。什么意思嘛!原本求援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怒視,“雨化田!你去死吧!”轉(zhuǎn)頭看向離我最近的那個錦衣衛(wèi),微笑,“麻煩你過來扶我一下!”
那個錦衣衛(wèi)一臉受寵若驚,指著自己的鼻子,向我確定是不是自己。
“就是你……?。 庇昊锞挂话褜⑽覚M抱了起來!嚇得我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披肩長發(fā),散發(fā)的淡淡清香竄入我的鼻子,和曹少欽不一樣的味道?!案墒裁茨悖坎皇窍訔壩覇?!”
“誰說的?!?br/>
“你的眼神??!”
“喲,小姐什么時候這么懂我的心思了?!彼菩Ψ切Φ目粗?。
“切!”我別開眼,歉意的朝那個錦衣衛(wèi)點了點頭,他有些局促,撓了撓頭站回原處。
雨化田抱著我,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下樓去。看在他是第一個公主抱抱我的份上,算了。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雖然味道和曹少欽的不一樣,但聞著也很舒服。
“依倩姐,你說大人勝算有多少?我聽青鳶說,韃靼軍可是個很棘手的角色!大破古州不費吹灰之力,一招將古州守衛(wèi)將軍攔腰斬成兩截!都傳開了!”“哼~奪回古州,我看連回來都很難?!薄奥犝f,大人這次會接旨去古州,完全是中了別人的計!恐怕處境很不好!”
“可是皇上不是讓大人帶了十萬兵馬前去支援嗎?”
“你知道什么,楊宇軒大人和大人在朝中是水火不容,那些兵是誰調(diào)教的?”
“是周淮安將軍?!?br/>
“那不就行了!周淮安是誰一手提拔的?不就是楊宇軒嗎!借著情況緊急的借口,讓大人立刻前去支援!連準(zhǔn)備的時間都不夠!”
“是啊!韃靼軍在古州養(yǎng)精蓄銳,而大人舟車勞頓。只怕到時大人一到,韃靼軍就已經(jīng)擺好陣沖上去殺個措手不及!形式當(dāng)真是嚴(yán)峻??!”“神秘陰暗,心狠手辣,專政弄權(quán),殘害忠良……”“要是傳聞是真的就好了!他戰(zhàn)死在沙場上!”
“要是他戰(zhàn)死,我就去燒高香!”
“東廠曹府的都不得好死!”
“對!”
唉……今天一天所聽到的話,比過去七年來聽到的都要讓人心痛啊。曹少欽,東廠,曹府的人,每天都要這樣子被人咒罵好幾遍吧。
“別想了,小心身體?!庇昊镙p聲說道。
“恩。”曹少欽,就算全世界都背棄了你,我都會站在你身邊,背棄全世界。
立在屋頂,周淮安和童志勇目送雨化田一行人離去,黃異已經(jīng)離開了。
“女童心地不錯?!蓖居驴闯鲋芑窗材抗庵兴囊馑?,“聰明又善良,深得周兄的心意了?!?br/>
“多聰明善良都沒用了?!毖垌话?,“她活不長了……”
那個少年又是誰?
“周兄你去哪?活不長是什么意思?。俊睕]有理童志勇,周淮安施展輕功離開。
郊外,白雪覆蓋田野,北風(fēng)刺骨。一間破舊的茅屋,早就坍塌了的屋頂此時又塌了一塊。
周淮安立于屋前,內(nèi)疚與恨意。若非當(dāng)初把曹小境送到你們這里,你們現(xiàn)在還會過著和以前一樣幸??鞓返娜兆影?。
馬車停下,雨化田抱著我一路走進曹府。
“雨汐!”我一進廂房就大喊,雖然被雨化田抱著和安全,可是感覺很別扭,尤其這么多人看著,多不好意思。還是快點叫雨汐出來。
雨汐看見雨化田神情有些奇怪,隨即露出招牌笑容,月亮彎彎:“小姐,這是怎么了?”
“沒事,腳崴到啦?!蔽遗呐挠昊锏谋常疽馑盐曳畔聛?,可是他卻直接把我抱進屋子去了。還好現(xiàn)在大家年紀(jì)都還小,不會想那么多,否則就說不清楚啦。
“?。课胰ツ脽崴?!”誒誒!雨汐!汗,又只剩下我和他了。
“你放我下來吧,我好累啊……”
“這么差的身子,又跑步又吐血的,能不累么?!彼盐曳抛诖采希紫律?,握住我的腳踝?!澳愀墒裁??!”我想抽回腳,卻被他抓得牢牢的。頭也不抬,他解開了我的鞋帶,慢慢脫去我的短棉靴?!鞍 芴??!?br/>
“還好,一會兒用熱水敷一下,明天就可以消腫了。”放開手,他抬起頭望著我,俊俏的臉龐,稚嫩又成熟,“不過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別到處亂走了。”
不到處走,就可以聽不到他們對戰(zhàn)場的猜測,不到處走,就可以不用面對黎民百姓對東廠對曹少欽的恨意……不到處走,這些就不存在了么?
對視著,他清澈的雙眸變得不再那么清澈,似乎更像是深秋中的一汪潭水,深不可測。
“曹少欽怎么樣了?”
“……”眼眸變得幽暗,一陣強風(fēng)在潭水上吹過,掀起了波瀾。雨化田‘霍’的一下站起來單手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床上,一張臉逼近我。干什么啊!明知道自己長得帥又萌,還突然這樣子,弄得人家一顆心怦怦亂跳!
“你想做什么!”我也瞪著他,不過氣勢明顯不如他,細眸一瞇,我的氣勢就完全被滅了,弱弱的說了句,“別亂來啊……”就無力了。嘴巴……嘴唇再近一點就碰到了大哥!他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真羨慕,這么近距離看皮膚都毫無瑕疵,白皙細膩。而且,還好香~
情不自禁,閉上了眼。
“呵~”睜開眼,可惡,笑什么啊!氣死我了,剛剛一定是鬼附身了!伸手要推,他卻早就退開了。
“乖乖留在房間里吧?!闭f完,走了出去。
門口雨汐端著臉盆,已經(jīng)不知道站了多久。兩個人都似乎沒看見對方。
我兀自低頭捏著紅紅的腳踝,暗罵雨化田這個壞蛋。啊!曹少欽,還有青鳶!哎呀……都忘記問了。所以我一早就說過了,美色的力量就是大。
“小姐,你躺下吧,雨汐幫你用熱毛巾敷敷?!?br/>
“好啊,謝謝雨汐。”
躺在床上,我看了眼袖子上的血跡,閉上眼去。這個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算了,反正身體也沒有不舒服,改天再說,今天真的好累。耳邊不斷循環(huán)著……
“依倩姐,你說大人勝算有多少?我聽青鳶說,韃靼軍可是個很棘手的角色!大破古州不費吹灰之力,一招將古州守衛(wèi)將軍攔腰斬成兩截!都傳開了!”“哼~奪回古州,我看連回來都很難?!薄奥犝f,大人這次會接旨去古州,完全是中了別人的計!恐怕處境很不好!”
“可是皇上不是讓大人帶了十萬兵馬前去支援嗎?”
“你知道什么,楊宇軒大人和大人在朝中是水火不容,那些兵是誰調(diào)教的?”
“是周淮安將軍?!?br/>
“那不就行了!周淮安是誰一手提拔的?不就是楊宇軒嗎!借著情況緊急的借口,讓大人立刻前去支援!連準(zhǔn)備的時間都不夠!”
“是??!韃靼軍在古州養(yǎng)精蓄銳,而大人舟車勞頓。只怕到時大人一到,韃靼軍就已經(jīng)擺好陣沖上去殺個措手不及!形式當(dāng)真是嚴(yán)峻??!”“神秘陰暗,心狠手辣,專政弄權(quán),殘害忠良……”“要是傳聞是真的就好了!他戰(zhàn)死在沙場上!”
“要是他戰(zhàn)死,我就去燒高香!”
“東廠曹府的都不得好死!”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