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之前做過調(diào)查,我們大晉朝現(xiàn)在主要種植的栗米,平常施肥以農(nóng)用肥為主,百姓辛辛苦苦勞作八九個月,一畝地最多產(chǎn)五百斤,而且這還是水田肥地里的產(chǎn)量,薄田里或者遇上旱澇災(zāi)害更是大打折扣?!?br/>
“而這個紅薯,種植起來不僅對土地的要求低,而且生長周期還很短,只要好好管理,四個月就可以豐收,畝產(chǎn)可以達到六千斤,即便是土地在貧瘠的地種植也能達到畝產(chǎn)四千斤?!?br/>
江溪把紅薯的產(chǎn)量跟大夫人簡單對比說明了一下,就已經(jīng)把大夫人聽得目光锃亮,恨不得當場就要飛過去看兩眼。
“那臥虎山可是在你們彩石鎮(zhèn)上?”
“是,不過,那里現(xiàn)在還是個匪窩?!苯姶蠓蛉私K于問到了臥虎山,就趁機趕緊又把話題繞回到了關(guān)鍵所在。
這也是她在離開之前,把紅薯苗交給林翠花叮囑她一定要在臥虎山上種植的原因。
人都是自利的,何況是對待陌生人。
她無法保證徐懷之一定會幫忙把一個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匪窩平反變?yōu)檗r(nóng)籍,可若是這山上有能幫助到徐懷之,幫助到徐懷之背后之人的東西。
那臥虎山便會成為他們這群人的眼中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的地方。
“匪窩?”大夫人一聽,果然陷入了沉思。
江溪湊過身去,再次跟大夫人游說起來,“其實臥虎山只是一個隱蔽的小地方,可若是大夫人能施恩讓山上的人都脫離山匪的稱號,他們必定會對您感恩戴德的?!?br/>
這話一出,更是讓大夫人心中一頓。
臥虎山是個隱蔽的地方,即便被悄然洗白,也不會有人輕易注意到。
而也正因為它的隱蔽,種植紅薯的事才會瞞得更好。
等他們把這紅薯種成功了,到時候不管是以徐懷之的名義推廣出去,還是他們這伙人再私下種植存糧,那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江娘子,依我看這臥虎山既然屬于彩石鎮(zhèn),而且山上又都是些勤懇耕田的百姓,要把它變成村寨,讓你那姐妹成為里正,那肯定完全沒有問題?!?br/>
“墨涼,你一會兒跟著江娘子下山之后,把這事告訴徐懷之,他是齊河郡的太守,這臥虎山浪子歸懷也算難得,日后當好生調(diào)教照看才是?!?br/>
“是。民婦替臥虎山的百姓謝謝大夫人的恩德,臥虎山雖然只是一個彈丸小地,可日后若是大夫人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民婦保證,臥虎山的所有百姓都會全力以赴?!?br/>
這一趟,雖然坎坷,可能把臥虎山的大事辦完,江溪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之前對此事徐懷之一直推諉,現(xiàn)在有了大夫人的首肯,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大夫人身體里的金剛砂已經(jīng)基本上排完了,接下來就是慢慢調(diào)養(yǎng),補補氣血,這些事是一個長久的過程,回到京城也可以做到。
這一趟孩子沒有找到,她也已經(jīng)沒有必要繼續(xù)留在齊河郡上了。
所以等墨涼隨著江溪離開下山的時候,大夫人也開始命人簡單的收拾東西準備回京了。
有墨涼跟在江溪身邊,大夫人也要走了,所以這個院子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神秘可言。
這次離開,依舊是墨涼駕著馬車,可車廂里卻寬敞了許多。
車簾也不再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見,江溪趴在車窗上一路看著風(fēng)景,走到郡上,才發(fā)現(xiàn)大夫人所在的院子,不過是在錦繡川南側(cè),跟仲宮鎮(zhèn)相鄰不到十里地的群山里。
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江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當然若不是有墨涼這個令人觀之厭煩的馬夫,還能更舒暢一些。
雖然不知道這墨涼什么時候會離開,可以后的這段時間,有墨涼天天跟著看著,就算江溪沒有什么對大夫人不軌的舉動,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了。
果然,等江溪帶著墨涼回到齊河郡的時候,在太守府的大門口,宋云便跟墨涼對峙了起來。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就連走個路都是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
江溪現(xiàn)在可顧不了這跟斗雞似的倆人。
太守府雖然也并不安穩(wěn)全,可比起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對江溪來說已經(jīng)可以算是能夠放松的地方了。
江溪跟小雨和小墨親密了一會兒,就回屋躺倒在床上,一覺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
期間章氏也曾過來打招呼,可聽說江溪一直睡著,只留了句明日帶江溪一家回彩石鎮(zhèn),倒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第二日晨起之時,江溪一出門就見宋云早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帶著兩個孩子在屋里坐著等她。
雖說現(xiàn)在是可以回彩石鎮(zhèn)了,可江溪卻一點都不覺得放松。
因為今天是知味軒要重新開業(yè)的第一天,也是很具有挑戰(zhàn)的一天。
此時彩石鎮(zhèn)的街巷上,早已人聲鼎沸比肩接踵,為的就是等著知味軒今日的重新開業(yè)。
知道今天除了很多排隊預(yù)約的人會來,還有齊河郡的太守也會帶著家人來賞光,林翠花一家也早早收拾好了,在知味軒嚴陣以待。
臥虎山已經(jīng)洗白,林翠花也放心大膽的專門從臥虎山上挑選了幾個腿腳快的來知味軒幫忙。
時間一到,在鞭炮的聲聲喜慶中,知味軒大門重新打開,各路賓客魚貫而入,場面好不熱鬧。
把聚成閣的伙計看得一陣心悸,可他偷偷看了旁邊的正在喂魚的王秀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對面知味軒的火熱,竟好像一點都沒有影響到王秀的心情。
“掌柜的,刺史大人昨日來信可有說今天何時來店里用餐???”
這知味軒的火爆雖然把伙計看得有點提心吊膽,可只要刺史大人能再來他們店里,怎么也能再帶動點客人來,客流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般涇渭分明。
誰知伙計的美夢還沒有做完,就聽王秀笑道:“刺史大人為何要來我們店?”
“知味軒重新開業(yè),又不是我們開業(yè),看熱鬧自然也要去知味軒看。今日不但刺史大人會去知味軒道賀,一會兒我們也要去。”
“熱鬧嘛!總是現(xiàn)場看,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