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命的按耐住心底的凄楚,咬著嘴唇,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而不是顫抖,拽住宮薇的手緊了些,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還有支撐點,情緒上洶涌的起伏能稍稍平緩些。
“當初聽到那些事的時候,我就應該秉承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去阻止你,而我卻因為你的難受選擇了說服你將那些事給忘掉,甚至還誤導你那些只是沒有根據的瞎掰,若當初我不那樣,也許你就不會面臨如此境地。
梓沫,我知道你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了他身上,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第一次知道你的過往,我就知道那個叫遲珩的人在你身上扎了根。
可是,即便是扎根得再深的枯木,只要你費了力,便能夠將它挖出,而感情也一樣,既然早已死掉,既然已經沒有希冀,繼續(xù)駐扎只會是平添傷害。
人這一輩子呢,不是只有愛情的,你身邊也有很多人或事等著你騰出空間將他們填補在心上,傷害和痛苦這種東西就該隨即忘掉,而不是留在心里帶來無盡反復的折磨。
你知道的,我也曾經荒唐過,剛上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也不敢家里怎么說,甚至為了那個人錯過了高考,得到的卻是拋棄,輕視,譏諷。我也頹廢過,我甚至也覺得自己永遠都走不出這個陰霾,這輩子都要被這個可笑的初戀來回折磨,可是呢?不是,現在的我過的不知道多好,那個人我也早不記得他的樣子,甚至連名字都忘了怎么寫女奴?NO,女王!TXT下載。
人一生很多事,很多執(zhí)著,無非是意念使然,意念驅使行為,折磨也會如影隨形。
其實,再深的痕跡,在時間的沖刷下也頂多只是個頑固的污漬,久了,自然就沒了。
我能體會到你現在的苦楚,可是,既然你決定忘掉了,說明你已經邁出了成功地第一步,不是么?況且有我們在,你就不是一個人?!?br/>
宮薇醒人話語,擔憂的眼神,猶如一注強心針,她字字斟酌,心里頭繚繞的黑煙也消散了些,絕望無力的眸光里漸漸有了一絲生氣,看著宮薇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一輩子那么多事,我不能總是只記得那些傷痛的事,拿著別人的錯誤,一遍遍折磨自己,活了這么久,痛苦了那么久,我已經虛耗了太多的時間。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就應該決絕的過去告別,不再罔顧自尊固守并不屬于我的虛假,對于他……”
蕭梓沫抿了下嘴,眼睛里藏著前所未有的堅韌,狠狠地捏緊與宮薇交握的手,咬著牙齒吐字生硬,“連恨都不值得?!?br/>
宮薇瞟了眼被蕭梓沫拽進捏疼的手,看著眼前失了方才的絕望,換做冰冷尖利的她,本該緩下來的心情卻愈發(fā)沉重,害怕她想法會偏向極端,宮薇掙開手,覆上她的肩,輕輕地搖晃了幾下,直到她眸光聚到一起,才緊張道:“你怎么了,別太刻意強求自己,要順其自然,別想的極端了?!?br/>
宮薇緊張地拽著她的手都在發(fā)抖,她知道剛剛的自己冷淡的讓人害怕,拼命擠出一點笑容,故作輕松地打趣道,“怎么?嚇到你了?你別擔心,我自己有分寸。說實話,以前的我,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這樣的表情,要不是,遲……”
意識到自己又不知覺的提起了那人,心里暗暗的罵自己沒出息,扯著臉干笑了幾聲,才不自然地道:“額,不說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值一提,你看我,說了要和過去saygoodbye,還這么不自覺,真好笑,呵呵……”
她努力將語氣提高了些,想把一直沉靜的氣氛打破一下,卻怎知周圍卻越來越安靜。
蕭梓沫尷尬的醞釀了半天,才組織好語言,調整了語氣緩緩出聲,“喂,你別這么沉悶啊,我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活躍一下,你不是吧,一聲不吭,都不配合一下,難不成想讓我再頹廢去?”為了讓自己說的話盡量顯得高興點,說完了,她還順便努了嘴,吐著舌頭嘟嚕了幾下。
“你是真沒事了?”宮薇看著她變得比天上的云彩還要快的臉色,試探道。
她伸手掐了把宮薇的臉,假裝不悅,“我說你真是,平常就牙尖嘴利話不饒人,今兒個怎么就癟了的樣,不會是被我方才的情緒帶進去了,還沒出來吧,那你也太遜了?!?br/>
宮薇這才稍稍緩下心情,臉上揚起一抹笑,微瞪了她眼,“小人得志?!?br/>
“喲,瞧這話說的,這是又活過來的節(jié)奏么?好了,不管了,姐剛剛重生,今天晚上你就留下來侍寢吧?!笨吹綄m薇緩和的神色,她才舒了口氣,不緊不慢地接了話。
兩人坐在一起嘮叨嚷嚷了半天,她的情緒也真實地有了緩和,直到倆人肚子都開始咕噥直叫,才看了眼已經黑了的窗外,默契的對視著笑了。
長久不在這兒住了,家里沒有食材,菜市場又太遠,她也著實不想動,思索了半天,就叫了個外賣。說話說累了,閑下來,和宮薇躺在沙發(fā)上,這才意識到今天的班沒去上,隨即就給范建打了個電話。
好在小公司沒什么大規(guī)矩,她支支吾吾的撒了個謊說自己得了個重感冒就糊弄過去了,范建也沒說什么,寒暄了幾句,叫她好好照顧自己,順便問她要不要多請幾天假。
這樣一來她更過意不去了,反反復復地說了幾遍不用,還保證自己明天一定會去上班好色人魚最新章節(jié)。
掛了電話,她重重的緩了口氣,卻看到宮薇直直的盯著自己看,她迷惑的狠,手往臉上摸來摸去,嘴里嘀咕道,“看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宮薇笑了笑,隨即道,“以前你好歹也是莫氏的總裁秘書,現在在這只有十幾個人,甚至連分工都不明確的小公司,工資也大不如以前,難道你就真沒想過換個地方工作么?以你的資歷,找個比現在好的工作應該很容易吧,你一個人,什么都是靠自己,以你現在微薄的工資還是不怎么寬裕的。
就算現在你不在乎,以后呢?”
“一開始確實是有些倉促,甚至很迷茫,那時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為了……”她勾唇苦笑,終究是什么都離不開他,“一個月換了倆地兒上班,我也不想再折騰了。
只想快點定下來,雖然人少薪低,但是人都很好處,時間長了便習慣了,如果說要離開也會不舍,索性就做下去,至于你說的問題,走一步算一步吧?!?br/>
“既然已經處出了感情,那就跟著自己的意愿走吧,怎么著開心就怎么做就好了?!彪S即話峰一轉,“你還別說今天接了陸彥時的電話,他擔心得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還嚇到了,直接翹了班就往你這兒開了,這被上頭知道了少不了挨批,這個月的獎金估計也泡湯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話說,難道你就看不出陸彥時喜歡你?每次遇到你的事,平常嬉皮笑臉的人瞬間就冷淡了。”
她苦笑一聲,無奈低語道,“我不是那種后知后覺的人,這幾年,要不是他我有可能不知道死在了哪個角落,每次胃病犯了,他都板著張臉恨不得抽我一頓,讓我長長記性,我總是不識好歹……我都知道,可是……”
她眉毛蹙成了一團,語氣也愈發(fā)低沉,“我配不上,不值得他放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以前我心里滿滿的都是……如今,它已經空了,不管是過往還是現在,都不可能,把不可能強行變?yōu)楝F實,對他并不公平,既然這樣,還不如……
將一丁點的希望都扼殺掉,他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這是最好的選擇不是么?”
宮薇嘆了口氣,心里知道蕭梓沫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即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何況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
陸彥時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整天嬉皮笑臉,一向將情緒掌控的很好,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永遠是理智的那方,記得高中那次可笑的初戀,她幾乎傾注了所有情感,高考的那天,他不小心將準考證落在了家里,因為時間來不及,她便讓他呆在教室外等她去幫他取,她死命狂跑,最后,準考證是取回來了,他踩點進了考場,而她的考場在另一棟教學樓,最終被關在了考場外,錯過了理綜考試。
她只能復讀,本以為經過了那件事他們之間的情感會更加牢固,卻怎想得到的卻是□裸的嘲笑,她眼睜睜看著他挽著另一個女人走遠。
留下的那句話一遍遍在她腦子里回放,“哼,我有要你替我去拿么?你這樣沒腦子的以后帶出去只會丟人,你以為,憑什么……我要等你一年?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你以為我傻啊……”
那段時間,她將自己困在房里不吃飯,不睡覺,每天抱著腿坐在房間角落,從白天到晚上,無盡循環(huán)……
最后,是陸彥時將自己從房間里頭拉了出來,從頹廢中帶了出去,是他的陽光理智照亮了她心底的陰霾。
可是,也就是這樣理智的他,卻一次次在眼前這個人面前失了控,以往從來沒有過。
一個是她從小到大的死黨,一個是她知心的朋友,她自然希望他們都能過的幸福。